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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尋找火德307

  下午三點,啟德機場航班穩穩落地。

  艙門開啟,人流緩緩湧出。威廉一身輕便西裝,刻意換了一身最普通的行頭,戴著一副細框眼鏡,帽檐壓得很低,刻意收斂了往日的傲慢。他手持偽造的外籍工程師護照,混在普通旅客當中。

  可他萬萬想不到,機場內外,早已布下天羅地網。

  呂洛安排的眼線根本不用刻意辨認,一眼就發現了威廉。

  威廉走出艙門,停機坪外圍一輛不起眼的貨櫃車裡,一台長焦相機的快門輕輕響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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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的正臉被清晰地定格在膠片上,飛機,威廉,同行的旅客。

  他沿著舷梯走下來,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呂洛的幾組人,分散在出站通道、大廳角落、大廳的樓上,相機藏在風衣里、前面一人打掩護,後面的專業攝影師快門按的接連輕響,每一個角度都拍到威廉,像是要給他拍婚紗照。

  正面、側身、遠景、近景,低頭過關、抬眼觀察、步行趕路的所有神態動作,全部被悄悄拍下。

  威廉快步辦完手續,不敢在機場多做停留,出了航站樓立刻攔下一輛計程車,報了一處偏僻小酒店的名字。

  計程車緩緩駛離機場,一路往市區偏僻地段走。

  車子後方,幾輛普通轎車遠遠的吊著,始終保持安全距離。

  車內,呂洛端坐後面,淡淡開口。「這個威廉還是老了,這麼多車跟著都沒發現,舒服日子過久了。」

  手下側身匯報:「探長,目標照片各個角度都拍了很多,絕對能用。一會他入駐酒店的還拍嗎?」

  呂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拍,我要讓全香江的人都知道威廉回來了,回來後躲在哪。別讓熱心市民找不到。通知那些攝影全部跟上,不用出去,就在車裡拍威廉辦入住酒店的照片。」

  「明白!」

  計程車一路前行,最終停在九龍一處老舊小巷裡的小型私人酒店。

  這地方位置偏僻、客流雜亂,正是威廉刻意挑選的落腳點。

  威廉下車後,付了車錢,快步走進酒店辦理入住。

  他前腳踏入酒店大堂,後腳攝影師的車子就跟了過去。

  幾名攝影師帶著相機、先拍了酒店的全景,又拍下威廉在酒店辦理入住的照片。

  相機不停地拍著,好像膠捲不要錢似的。

  呂洛擺了擺手,:「拍完就走,別打草驚蛇。所有底片立刻收攏,馬上回去沖洗。挑那些清楚地和內容好的多洗,挑中的每張加洗一百張。不許提前泄露,晚上給所有報社都送一套。明天凌晨上頭版。」


  手下立刻應聲:「是!」

  呂洛看著那間不起眼的小酒店,眼底寒光乍現:「明天一早,全香江所有報刊,統一刊發頭條——大貪污犯威廉,持假護照秘密偷渡返港。」

  一眾手下紛紛點頭,明天的香江報界,必將再次掀起滔天輿論。

  與此同時,李大虎屋內。

  李大虎獨自坐在桌前,攤開那捲老舊的英軍防空洞原圖。

  圖紙已經泛黃,邊角有些破損,摺痕處已經快斷裂了,上面的線條和標註雖然還能辨認,但紙張明顯經不起反覆摺疊了。

  李大虎看了一會兒,站起來,從抽屜里找出一張白紙和一支鉛筆,鋪在桌上:「這圖紙太老了,翻幾次就得爛。我臨摹一份,免得回頭用到一半變成碎片。」

  鄭朝陽幫他壓住圖紙的邊角。李大虎一筆一畫地把圖紙上的主要線條、標註、編號和坐標全部臨摹了下來,連角落裡那行「Fire Sector, Tunnel Group 3, Exit 07」的小字都沒有漏掉。

  半個時辰後,李大虎緩緩放下鉛筆。

  李大虎將原圖仔細捲起,用布袋層層包裹,鎖進屋裡的柜子。臨摹版貼身收好。

  「人都到齊了吧?」李大虎抬眼問道。

  鄭朝陽應聲回道:「楊滿倉、趙栓子已經到門口等候,開的那輛麵包車,搞頭,鐵鉗、手電、大繩都備齊了。」

  夜色漸深,香江城區燈火繁華,可西郊廢棄碼頭後山,早已徹底陷入漆黑,荒草遍野。夜風穿過廢棄工事縫隙,發出陣陣呼嘯聲,格外陰森寂靜。

  六人借著月色前行,一路行至荒山腳下,遍地都是當年戰時遺留的殘磚斷石、廢棄地基、破舊工事殘骸。

  按照臨摹圖紙上的標註,尋找北邊的洞口,這是去火德307的主要入口。

  洞口藏在一大片野葛藤後面,藤蔓長得比人還高,把整面石壁遮得嚴嚴實實。要不是圖紙上標得清楚,就算從旁邊走過也發現不了。

  楊滿倉和趙栓子用砍刀劈了十幾分鐘的藤蔓,才露出一個半人高的洞口。

  六個人彎腰鑽進去,裡面是一條狹長的甬道,越往裡走越狹窄。

  走了大約半個小時,甬道開始分岔,彎彎曲曲的,像是一座地下的迷宮。

  李大虎邊走邊對照圖紙,每到一個岔路口就停下來確認方向。

  空氣越來越潮濕,頭頂不時有水滴落下來,腳下的地面也有些泥濘。

  走在最前面的李響忽然停住了腳步,舉起手示意後面的人停下。


  「怎麼了?」錢斌在後面問。

  李響沒說話,用手電筒照向前方地面。一條手臂粗的蛇正橫在甬道中間,渾身布滿暗褐色的花紋,被手電筒的光一晃,緩緩抬起頭來,吐著信子。

  「香江的蛇它不冬眠。」李響低聲說了一句,語氣倒沒什麼緊張,「這季節還在外面晃蕩的,多半有毒。」

  蛇和人對峙了幾秒鐘。蛇率先耐不住性子,開始緩慢地向旁邊的石縫遊動。

  李響兩步跨上去,手起棍落,準確地打在蛇頭後方七寸的位置。蛇身猛地抽搐了幾下,很快就不動了。

  李響拎起蛇尾巴,掂了掂分量,回頭沖幾個人笑了一下:「個頭不小,回去燉蛇羹正好。」

  楊滿倉在後頭接了一句:「你還會弄這個?」

  「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常弄。」李響把蛇捲起來,用繩子紮好,掛在背包外面,「這東西大補。」

  幾個人繼續往前走。又拐了兩個彎之後,李大虎停下來,對照著圖紙看了看前方的石壁,又用手電筒上下照了一遍,皺起了眉頭。

  圖紙上標註的位置就在這裡,但眼前的不是洞口,而是一堵完整的水泥牆。水泥表面粗糙不平,顏色灰白,看起來澆築了有些年頭了,邊緣和周圍的岩石貼合得非常緊密,幾乎沒有縫隙。

  鄭朝陽上前用手敲了敲,水泥牆發出沉悶的聲音,厚實得很。他回頭看了看李大虎:「封死了。而且不是那種薄薄的一層,是正經的混凝土。」

  錢斌也湊過去看了看,用手摳了一下牆角的邊緣,指甲划過水泥表面,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印。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李處,這是大號的水泥,咱們手上這幾把鎬頭,干到明天早上也刨不開。」

  趙栓子不信邪,掄起鎬頭狠狠刨了一下,鎬頭在水泥牆面上蹦出一串火星,只留下一個淺淺的白點。他甩了甩被震麻的手,罵了一句:「這他娘的,比石頭還硬。」

  幾個人都看著李大虎。

  李大虎站在水泥牆前面,用手電筒沿著牆的邊緣照了一圈,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說了一句:「唯一的辦法,就是用炸藥炸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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