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3章 技術副總管

  葉寒一聽，指著李大虎笑罵：「蒙虎啊蒙虎，你這是在打發叫花子呢？人家何生喊的是全場消費，你讓我去喊一個餛飩攤？」

  李大虎吐了口煙，慢悠悠地說：「餛飩攤怎麼了？餛飩攤也是消費。你對著那一鍋熱氣騰騰的餛飩喊一嗓子，保證比何生那版頭條還響亮。後天澳門日報頭版——『新賭場葉爺豪氣沖天，偏僻餛飩攤全攤免費吃』。多好的標題。」

  何生剛從電話里緩過勁來，聽到這話笑了：「餛飩攤……偏僻餛飩攤……葉寒，我看行，這個比我的還接地氣。」

  葉寒抓起桌上一個橘子朝李大虎扔過去：「我葉寒在澳門好歹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你讓我去餛飩攤喊話？傳出去我以後還怎麼做人？」

  李大虎一伸手穩穩接住橘子，剝開吃了一瓣：「那你自己選。要麼憋出病來，要麼去餛飩攤喊一嗓子。反正法子我給你出了，用不用在你。那家餛飩攤老闆娘一看，來了這麼個豪客，肯定芳心暗許。你占了大便宜了。」

  葉寒瞪了他一眼：「什麼老闆娘，什麼芳心暗許。你別以為我沒去過，那裡就一個六十多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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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歸笑，鬧歸鬧，酒還是要喝的。

  餐廳主管很快帶著人把舊菜撤了下去，換上了一桌全新的席面。何生又開了一瓶茅台，挨個斟滿。

  何生端起酒杯，站起來：「這杯酒，我先敬蒙才先生。今天要不是你，咱們賭場的招牌就讓那個維特斯砸了。你不僅是替賭場贏了錢，更是替咱們賭場掙了面子。來，我敬你。」

  蒙才也站了起來，端著酒杯跟何生碰了一下：「何生言重了。我也是賭場的一份子，場子有事，我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兩人一飲而盡。

  葉寒緊接著也端起了杯：「第二杯我來敬。蒙才兄弟，你今天那手同花235，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你知道我當時是什麼心情嗎？維特斯說他是三條A的時候，我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完了。結果你說你是235，我心想有救了。結果那個老狐狸又把牌換了，我心想又完了。結果你把紅桃3翻出來——我當時血壓直接從腳底板衝到天靈蓋，差點沒站穩。」

  他越說越激動，端著杯子的手都在晃：「就沖這個，我得敬你三杯。」

  蒙才笑著按住他的杯子：「葉爺，三杯太多了，咱們慢慢喝，日子還長。」

  「不行，必須三杯。」葉寒不由分說，連幹了三杯。

  沈鶴見狀，也端起了酒杯，但他沒有急著敬蒙才，而是先轉向李大虎：「蒙虎先生，我敬你一杯。當初你贏我的時候，我就只服你一個。今天我服了——你們老蒙家的人，是真的有本事。你大哥這一出手，我才知道自己那點玩意兒，在你們面前根本就不夠看的。從今往後我服你們一家子。」

  李大虎跟他碰了一杯：「沈爺客氣了。你的本事我也是認可的，不然也不會請你來賭場坐鎮。只不過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咱們都在路上。」

  沈鶴點了點頭，把酒幹了，然後又倒了一杯，轉向蒙才：「師父，這杯我敬您。以後您就是我師父，您說什麼我聽什麼。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蒙才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用這么正式。咱們互相學習，共同進步。」

  沈鶴連連搖頭：「不不不，您是師父，我是徒弟，這個規矩不能亂。」

  幾個人輪番敬酒，一圈下來，蒙才也喝了不少，但面色如常，說話條理分明。何生看在眼裡，心裡又多了幾分喜歡——酒量好，牌技好，穩重，這樣的人可遇不可求。

  又喝了幾輪，何生看了看表，天色已經見亮。

  他放下酒杯，對眾人說：「他娘的，維特斯還說他的支票本，能寫到天亮呢，這還沒亮，人早跑沒了。今天就到這裡吧。報社那邊明天一早就要出稿，我得盯著點。各位也早點休息。」

  眾人紛紛起身。葉寒已經喝得走路有點飄了，沈鶴扶著他。

  第二天一早，澳門和香江各大報紙的頭版頭條，全被昨晚那場賭局給占了。

  標題一個比一個唬人。《澳門日報》的頭版印著兩行大字——牌王維特斯澳門折戟，神秘高手同花235一戰封神。副標題寫著：全場消費何生買單，新賭場昨夜究竟發生了什麼？

  《香江晨報》的標題更直接——三條A撞上同花235，美國牌王含恨離場，新賭場還藏猛將。

  連一向不怎麼報導賭場新聞的《華僑晚報》都忍不住在顯眼位置登了一則短訊，標題是：拉斯維加斯牌王鎩羽而歸，澳門賭壇再起風雲。

  報紙一上市就被搶光了。

  茶樓里，碼頭邊，街市口，到處都能聽見有人在談論昨晚那場牌局。說書先生把醒木一拍，連三國都不講了，現編了一段「蒙才單槍挑牌王」在茶樓里開講，講到蒙才翻出同花235的那一刻，滿堂茶客拍桌子叫好，賞錢扔了一地。

  傳言比報紙跑得還快。

  有人說蒙才是澳門土生土長的本地人，從小在舊葡京的牌桌底下爬大的，三歲摸牌五歲洗牌，一輩子沒離開過賭場。有人說蒙才是從大陸過來的隱世高手，師承前清老千門，幾十年沒出過手，一出手就把美國牌王給挑了。還有人說蒙才其實是某個國際組織的成員，這次是奉命來澳門鎮場子的，背後站著的勢力大得嚇人。各種說法滿天飛，越傳越離譜。

  當天下午，何生送來了一份合同。蒙才接過來翻了兩頁——技術副總監，年薪加分紅，待遇跟蒙虎持平，不過他沒有股東分紅，安家費三十萬港幣。蒙才拿起筆直接簽了。

  陡然而富，蒙才既沒買房子也沒置產業，也跟李大虎一樣住在賭場二樓的客房裡，每天該喝茶喝茶，該上場上場，連身上的衣服都沒多添兩件。還是多門給他送了三套新西裝過來。葉寒私下跟何生感慨，蒙家這對兄弟一個比一個省錢，賺那麼多錢也不花，銀行倒是高興了。

  蒙才的到來，徹底解放了李大虎。之前場子裡不敢離開他太久，沈鶴雖然能撐場面，但一個人盯全場終究吃力。現在有了蒙才，而且所有的賭法他都精通，何生跟葉寒欣喜地發現自己撿到了寶。

  新賭場這邊，因為蒙才大戰維特斯的新聞效應，一夜之間名聲大噪。

  香江那邊的賭客像開了閘一樣往澳門涌，每天從早到晚碼頭上都是人，高龍頭的船加班加點都運不過來。

  賭場大堂里十幾張台子張張爆滿，百家樂要排隊，骰寶要排隊，炸金花那張台子更是被圍得水泄不通——人人都想親眼看看報紙上說的那位「同花235」的神秘高手長什麼樣。

  葉寒嘴上樂開了花，腳底下卻忙得冒了煙。

  荷官三班倒都不夠用，籌碼兌換處排起了長隊，連多門的後勤倉庫都臨時加訂了兩批酒水和桌布。

  李大虎終於可以騰出手來，把精力放到真正要緊的事情上——離小廟接頭的日子，沒剩幾天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