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2章 五鬼搬運
錢斌和李響知道要回家了,高興的二人要跑出去買東西準備帶回去。
李大虎告訴他們要回香江待兩天才回北京。香江什麼沒有,非在這買?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帶著錢斌和李響,從澳門碼頭坐船回了香江。船程不長,一個多小時就到了。
李大虎在香江住了兩天。
第一天約了高龍頭,高龍頭讓他中午直接去商會的酒店。
中午李大虎推開酒店正廳的門。
高龍頭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正說得起勁。他周圍坐著菸斗老爺子、眼鏡老爺子、洪九爺,一個個穿著對襟長衫,手裡或端著茶或夾著香菸。
高龍頭一抬頭看見李大虎,眼睛一亮,把茶杯往桌上一頓,站起來就迎了過來:「蒙虎!正說你呢你就來了!」
李大虎抱拳團團作了個揖,笑著說:「高爺,菸斗老爺子、眼鏡老爺子、洪九爺,我是來道個別的,明天就回老家過年,過來討杯茶喝,沒想到碰上這麼大陣仗。」
「道別先坐下喝三杯再說!把上回欠的酒補上。」高龍頭二話不說把他拽到桌邊按在椅子上。
菸斗老爺子坐在李大虎左手邊,慢條斯理地說:「蒙虎,你在澳門一把牌大贏了沈鶴。老朽活了七十多歲,還沒見過能把沈鶴贏得心服口服的人。你小子厲害啊!」
李大虎連忙欠了欠身:「老爺子過獎了,運氣好罷了。」
「運氣?」坐在對面的眼鏡老爺子似笑非笑地說,「蒙虎,你這謙虛就有點過了。老夫在灣仔開了三十年賭檔,見過的老千沒有一千也有八百,能當著沈鶴的面把他三條A變成兩條A的,就你這麼一個。」
洪九爺忽然放下手裡的茶杯,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李大虎,:「五鬼搬運大法。你小子使的絕對是五鬼搬運大法。」
李大虎愣了一下,差點沒繃住笑出來。
洪九爺的表情嚴肅得跟法院判案似的。
語氣不容置疑:「這套手法失傳了快一百年了。我年輕的時候在佛山跟一個老千門學過兩年,聽我師父說過,五鬼搬運練到最高境界,能隔空換牌,神不知鬼不覺。那天你隔著半張桌子把沈鶴的牌給換了,除了五鬼搬運,沒有別的解釋。」
高龍頭在旁邊已經笑得直拍桌子:「洪九爺——你這又是從哪個說書先生那兒聽來的?還五鬼搬運,你怎麼不說他練了茅山道術呢!」
「你個跑船的你懂個屁!」洪九爺瞪了高龍頭一眼,毫不客氣地回懟,「老夫在賭桌上混的時候你還在碼頭扛麻袋呢。你以為手法快就叫千術?那叫雜耍。真正的千術,是讓你明知道他在出千,你就是看不出來他是怎麼出的。蒙虎這手法,老夫琢磨了好幾個晚上,琢磨來琢磨去,只有五鬼搬運能解釋——沒別的,就是五鬼搬運。」
菸斗老爺子接過話頭:「洪九,你說得倒是熱鬧,那我問你,五鬼搬運是哪五鬼?東西怎麼搬的?搬哪去了?你說清楚了,我們幾個老傢伙也跟著長長見識。」
洪九爺被這一問噎了一下,哼了一聲,含含糊糊地說:「這玩意兒失傳了嘛,我哪知道那麼清楚。反正就是五鬼搬運,錯不了。」
一桌子人都笑了。菸斗老爺子笑得直咳嗽,菸灰差點掉在腿上。
李大虎也忍不住笑了,他端起酒杯站起來,鄭重其事地敬了洪九爺一杯:「洪九爺,您這份想像力,晚輩服了。不過我向您保證,真不是什麼五鬼搬運。」
洪九爺端著酒杯跟他碰了一下,嘴上還不依不饒:「你小子不承認也沒用,老夫認定了就是五鬼搬運。你等著,我回頭找人查查古籍,非得把你這手法給考證出來不可。」
高龍頭在旁邊樂得不行,拿筷子說:「洪九爺,您要是有那閒工夫查古籍,不如先把規費的分成比例給定了。咱們都在這兒坐了一上午了,您倒好,聊起賭牌來精神頭比誰都足。」
飯又吃了半個鐘頭,菜續了兩道,酒又開了一瓶。幾位老爺子喝得臉上都泛了紅光,話題從規費聊到賭牌,從賭牌聊到當年上海灘的杜月笙,越聊越遠,笑聲一陣高過一陣。
酒足飯飽之後,下人奉上清茶。幾人捧著熱茶,又隨意閒談了幾句統一規費的事。李大虎便起身拱手告辭。
第二天,他去了一趟呂洛的辦公室。
呂洛正在辦公室里發脾氣,因為手下有人陽奉陰違,把一份本該送到他桌上的報告偷偷送到了副處長那裡。
看到李大虎來了,呂洛才收斂了火氣,讓手下出去,關上門,苦笑著說了一句:「你看看,威廉還沒回來呢,底下的人就已經開始站隊了。統一規費這件事不能拖。威廉還有兩個多月就回來了,我必須在威廉回來之前把這件事敲定。把保護傘撐起來。」
李大虎沒有再多說,:「我明天回內地,你有什麼急事,可以通過鄭朝陽找到我。」
呂洛愣了一下:「你要回內地?」
「對,過年了回去看看家裡人。很多事情需要家裡同意和支持。」
呂洛知道這是要親自回去請示了。
所有事情處理完、後續的事交待之後,李大虎不再耽擱,帶著錢斌、李響從香江搭乘火車,直奔廣州。
現在國內民航航線沒有廣州直達北京的航班,唯一常態化航線為北京—漢口—廣州往返線,所有客機必須經停漢口王家墩機場落地加油、機務檢修、旅客中轉,無直達班次。
抵達廣州後,李大虎一行人直奔舊白雲機場,辦理登機手續。
本次執飛機型是伊爾-14、立二型螺旋槳客機,這種機型飛行速度慢、只能低空飛行,是現在國內政務、公務出行的主力機型。
飛機準時從廣州舊白雲機場起飛,沿既定航線北上。
機艙里人不少,二十幾個座位都坐滿了。有人靠在椅背上打盹,有人翻著報紙,有人望著窗外出神。
螺旋槳的轟鳴聲充滿了整個機艙,說話都得提高音量才能聽清。
錢斌坐在李大虎前面,李響坐在後排,三個人沒有坐在一起,這是習慣——分散坐,萬一有什麼事,不至於被人一鍋端
飛機升空之後,李大虎望著舷窗外掠過的雲層,心裡把幾個重點梳理一遍:「嚴沖小廟接頭規律、威廉要回來,要打壓呂洛繼續向國內滲透、嚴沖藏匿的黃金。」
午後十四點四十六分,飛機穩穩落地北京機場。
落地之後,部里的車就在機場等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