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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呂洛的改革

  李大虎聽完,忍不住笑了一聲:「呂探長,你這是要搞改革啊,跟收稅似的。」

  「不改革不行了。」呂洛嘆了口氣,「現在的局面太亂了,亂到最後大家都沒錢賺。威廉回來之後,肯定要整我。如果我能在威廉回來之前,把規費這件事做好,讓香江各大勢力都點頭認可,那威廉回來之後想動我,就沒那麼容易了——他動的不是我呂洛一個人,他動的是整個香江的利益格局。」

  李大虎點了點頭,心裡已經大概明白了呂洛的意思:「所以你需要有人幫你牽線搭橋。」

  

  「對。」呂洛看著李大虎,「我想請你幫我引薦一下高龍頭。他是香江華人商會的總會長,香江大大小小的商人,都要看他三分薄面。規費統一這件事,如果沒有他點頭,根本推行不下去。但如果他點了頭,那這件事就成了一半。」

  李大虎靠在沙發上,雙手抱在胸前,看著呂洛,似笑非笑地說:「呂探長,你今天晚上來找我,又是威廉又是黃金又是規費的,事兒還不少啊。」

  呂洛苦笑了一下:「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來求你幫忙的。蒙虎,這件事對我來說生死攸關。威廉一回來,我要是還沒做好準備,那就真的是人為刀俎,我為魚肉了。」

  李大虎端起茶壺,給呂洛的杯子裡續了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然後說了一句:「既然來了,還是周末,別光想著那些糟心事。好好在這玩兩天,放鬆放鬆。高龍頭那邊,現在不早了,今天就先不打擾他了,約明天吧。」

  「明天。」李大虎站起來,拍了拍呂洛的肩膀,「走吧,別坐著發愁了,我帶你去賭場裡玩兩把。你難得來一趟澳門,總不能空著手回去。」

  呂洛跟著站起來,臉上的愁容散了幾分,露出一點笑意:「你帶我玩,不怕我把你的場子贏穿了?」

  「你贏穿我的場子?」李大虎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笑著說,「老呂,不是我瞧不起你,就你那兩下子,連我賭場門口賣雲吞麵的阿婆都贏不了。」

  「嘿,你還別激我。我呂洛在香江也是玩過幾把牌的人,別以為你贏了沈鶴就能天下無敵了。」

  「看樣子我的威名香江已經知道了?行行行,你厲害,走吧,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賭場。」

  兩人說說笑笑地出了休息室,沿著樓梯下到一樓。賭場裡正是熱鬧的時候,十幾張台子幾乎全部坐滿了人,籌碼在燈光下嘩啦啦地響,荷官的聲音此起彼伏。

  呂洛整了整衣領,沒好氣地說:「賭場我見得還少?香江的賭檔,哪一個我沒去抄過?」

  「抄過和玩過是兩碼事。」李大虎沖他擠了擠眼,「你抄人家場子的時候,人家看見你就跑。你玩的時候,人家圍著你轉。體驗能一樣嗎?」


  呂洛站在樓梯口看了一圈,忍不住感嘆了一句:「你這生意,比我在香江抄的那個場子好多了。」

  李大虎聞言一笑,抬手示意前方熱鬧的賭桌:「走吧,俗世洪流滔滔不絕,風波日日不休。難得今夜閒暇,暫且拋卻煩心事,盡興片刻。明日,我們再並肩破局。」

  呂洛聞言:「好,今天就玩個痛快,明日,我們並肩破局。我還是第一回進到這麼大這麼熱鬧的場子。」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在鎮場子。」李大虎帶著他走到一張骰寶台前,沖荷官招了招手,「給我拿兩萬籌碼,記我帳上。」

  荷官很快端了一托盤籌碼過來。李大虎把籌碼推到呂洛面前:「拿著,贏了算你的,輸了算我的。」

  呂洛也不客氣,接過籌碼,在手裡掂了掂,笑著說:「那我就不客氣了。」

  他坐下來,隨手扔了兩百籌碼押大。荷官搖骰,開盅,四五六,大。呂洛贏了。他又押了兩百,還是大,又贏了。呂洛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燦爛,剛才進門時的那股愁雲慘霧已經消散了大半。

  李大虎站在旁邊,看著他連贏兩把,笑著說:「新手運氣好,趁著手氣好,多贏幾把。」

  呂洛擺了擺手:「不急不急,我先摸摸規律。」

  「摸規律?死得難看的都是那些摸規律的。」

  「嘿,今天手氣不錯啊!」呂洛又贏了一把,來了興致,把面前的籌碼整理了一下,開始認真地玩了起來。

  李大虎站在旁邊看了一會兒,確認他玩得開心,便悄悄退到一旁,叫來一個心腹小弟,低聲吩咐了一句:「幫我看著點,那是我朋友,身份不一般。如果輸了,你再給他拿兩萬籌碼,記我帳上。」

  小弟點了點頭。

  李大虎上樓給高龍頭打電話。

  響了幾聲,電話通了。

  「餵?」那頭是高龍頭的聲音,中氣十足。

  「高爺,是我,蒙虎。」李大虎把煙夾在指間,往椅背上一靠。

  「蒙虎?」高龍頭的語氣立刻熱絡了起來,聲音裡帶上了笑,「這麼晚了打電話來,怎麼,又有人踢場子了?」

  「沒有沒有,場子好著呢,太平得很。」李大虎笑著說,「高爺,明天中午有空沒有?想請您吃頓飯。」

  「吃飯?」高龍頭在電話那頭頓了一下,然後嘿嘿笑了兩聲,「你小子,請我吃飯肯定不是光吃飯。說吧,什麼事?」

  李大虎也笑了,彈了一下菸灰:「果然瞞不過您。是這樣,香江那邊來了個朋友,想跟您見個面,談點事情。他不方便直接約您,托我當個中間人,請您賞個臉。」


  「香江來的?」高龍頭的語氣里多了一絲警惕,「誰?」

  「呂洛。」

  電話那頭安靜了。

  「呂洛?他找我幹什麼?」高龍頭的語氣倒不算冷淡,「我跟他可沒什麼交情。去年他還扣了我兩條船,我費了好大勁才弄回來。這事他還沒給我一個交代。」

  李大虎把煙叼在嘴裡,對著話筒不緊不慢地說:「高爺,呂洛這個人您清楚。不是那種沒事找人聊天的主。他既然大老遠從香江跑過來,又托我來約您,肯定是有要緊事跟您商量。」

  高龍頭哼了一聲。

  李大虎繼續說:「上回那兩條船的事,呂洛心裡也有數。他這次來,我估摸著也有賠禮的意思在裡面。您跟他那點過節,說到底都是生意上的摩擦,不是什麼解不開的死疙瘩。對您來說不是什麼大事。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對頭強。朋友不都是慢慢處出來的嗎?您說是不是?他還是挺有誠意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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