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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6章 許大茂遊說

  李大虎回來,跟妹妹們說了父母的情況。「爹娘身子骨都硬朗,糧食和柴火這回補得足足的,絕對夠用了,你們都不用惦記。」

  大鳳聽了,眉頭微蹙:「大哥,咱家那窩兔子,入冬前下了一窩小的,現在長得快,可能吃了。天冷了,外頭一點青草沒有,白菜幫子、蘿蔔纓子也不夠它們啃的。再這麼下去,怕是……」

  她沒說完,旁邊的四虎就接上了話茬,:「可不是嘛!大哥,咱真照顧不好這玩意兒了。把小兔子給餓死了,那多可惜!實在不行咱給兔場吧?他們專業,肯定能養好。」

  李大虎目光轉向了正趴在桌邊、豎著小耳朵聽的小妹。

  這窩兔子,當初是張小花送給小妹的,現在要送走,得看這小主人的意思。

  小妹咬著嘴唇,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地說:「大哥確實沒有東西餵它們了。說實話我也餵夠了。天天還得想著它們。」

  

  四虎一聽小妹鬆口了,立刻來了精神,:「就是就是!早該送走了!天天在我跟三哥那屋,拉得臭烘烘的!我跟三哥輪著打掃,餵食,累得夠嗆!小妹就管逗兔子玩兒,高興了摸兩把,平時掃屎餵食的活兒,可都是我們幹的!」

  「四哥!你說什麼呢!」 小妹不樂意了,立刻從凳子上跳下來,兩隻小手叉在圓滾滾的腰上,小臉氣鼓鼓地瞪著四虎,「誰說我沒管?我主要是陪它們玩兒!讓它們高興!你懂嗎?兔子不高興就長不好!你光餵食打掃,它們不開心有什麼用!」

  李大虎摸了摸她的頭:「明天一早,大哥帶著你,咱們一起把兔子送到兔場,交給郭伯伯。讓他用最好的法子養著,保證它們吃得飽、長得壯,行不行?」

  小妹靠在大哥懷裡,仰起臉問:「那我以後還能去看它們嗎?」

  「當然能!」 李大虎肯定地說,「大哥跟郭伯伯說,讓他用單獨的、乾淨的窩給咱們這窩兔子住。保證讓你一眼就能認出來!」

  第二天一早,李大虎用個鋪了乾草的舊籃子,小心地把一家大小几只兔子裝好。

  一起去了軋鋼廠的兔場。

  郭英賀聽李大虎說明了情況,又看看籃子裡那幾隻被養得其實還算不錯、只是冬天毛長顯得有些瘦的兔子。

  再瞅瞅李大虎身邊那個緊緊攥著大哥衣角、眼巴巴看著兔子的小丫頭,心裡就明白了。

  「李處長,您放心,交給我,保證給兔子養得白白胖胖的!」 郭英賀拍著胸脯,立刻讓王海騰出了一個向陽、乾淨、鋪著厚實新乾草的獨立兔窩,親手把兔子們一隻只抱了進去。

  「小妹,你看,這個窩以後就是它們的家了,獨門獨院。」 郭英賀指著兔窩對小妹說,「以後你想看它們,隨時來,就到這個窩來看。我讓王海哥哥專門負責餵它們,保證餓不著。」


  上午,許大茂又沒事兒溜達過來。

  門沒敲,直接推開的,往李大虎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一坐,二郎腿一翹,順手從桌上拿起李大虎的煙盒,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又摸起桌上的火柴,「嚓」地點著了,動作行雲流水,跟在自己家似的。

  李大虎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副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架勢,忍不住笑了:「大茂,你要不來我們保衛處上班得了。我看你在這兒待的時間比在你放映大隊都長,回頭我在保衛處樓下給你安排張桌子,你就在這兒辦公。」

  許大茂吐了口煙,嘿嘿一笑:「大虎,你還別激我。你要真能安排,我就真過來。你以為我不想到你保衛處來?你們保衛處現在是香餑餑,誰不想來?」

  李大虎一看這小子油鹽不進,還順杆爬,知道尋常的擠兌對他沒用。

  他換了個角度,臉上帶了點調侃:「行啊,許大茂同志,覺悟見漲,知道往重要崗位奔了。怎麼,前陣子那個多愁善感的勁兒過去了?不憂傷了?想通了?還是發現當記者不如當保衛幹部有前途?」

  許大茂被提起之前的「文藝病」,臉上有點掛不住,訕笑一下,猛吸了一口煙:「咳!什麼文藝青年不青年的,那就是一時感慨,有感而發!現在正常了,恢復正常了!我還是我,紅星軋鋼廠宣傳科放映大隊隊長,許大茂!」

  李大虎點點頭,收斂了玩笑神色,「那許大隊長今天大駕光臨,有何貴幹啊?總不會是專門來蹭煙、暢想調動工作的吧?」

  許大茂把菸灰彈了彈,身子往前湊了湊,壓低了些聲音:「大虎,我這不是……受人之託嘛。」

  李大虎一挑眉,似笑非笑:「又受人所託?大茂,你現在路子挺野啊,誰有事兒都托你。你是咱廠的『萬事通』還是『許青天』啊?啥事兒都能辦?」

  「哎喲,我的處長,您可別寒磣我了。」許大茂連忙擺手,表情卻帶著點被需要的得意,「沒大事兒,真沒大事兒!我還能給您找麻煩?就是順便幫人遞個話。」

  「遞誰的話?遞什麼話?」李大虎端起茶缸喝了口水,語氣平靜。

  「還能有誰,三大爺,閆阜貴唄。」許大茂嘆了口氣,表情也正經了些,「你是不知道,自打上回被劉海忠那老小子在院裡大會上當眾『幫助教育』了一回,三大爺現在是徹底蔫兒了。出門溜牆根兒,見人不敢抬頭,用他自己的話說,那是『生不如死』,憋屈壞了。一大幫人等著抓閆阜貴的錯處好立功呢。」

  他觀察了一下李大虎的臉色,繼續說:「他知道我跟咱們保衛處熟,這不,拐彎抹角求到我這兒,想讓我幫著問問,他那個天殺的堂弟閆阜山,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政府到底是個啥說法。他賭咒發誓,說他跟閆阜山解放後真的一點來往都沒有,要是政府不信,他願意去跟閆阜山當面對質!他就想弄個明白,到底為啥揪著他不放。」


  李大虎聽完,眉頭微皺,語氣裡帶著一絲無奈和嚴肅:「對質?他用得著跟閆阜山對質嗎?我們早就把閆阜山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審了多少遍了,他跟閆阜貴解放後沒有聯繫、沒有參與閆阜山的事情,這一點早就確認過了,記錄在案的!」

  他加重了語氣:「上次請他去派出所,重點不是懷疑他跟敵特有勾結,而是因為他一直刻意隱瞞了有閆阜山這麼個敵特親屬的重大社會關係!這是對組織不忠誠、不老實,是原則問題!批評教育他,是讓他認識這個錯誤的嚴重性,寫檢查是讓他深刻反省!怎麼,他到現在還沒搞明白問題的關鍵在哪兒?還以為是因為『來往』?」

  許大茂聽了,咂咂嘴:「原來是這麼回事……得,我回去把您這話原樣告訴他。現在被劉海忠那麼一搞,在院裡是真難做人。」

  李大虎擺擺手:「他難不難做人,是他自己之前的選擇造成的。組織上已經給了結論和處理,他只要認清錯誤,以後老實做人,踏實工作,時間長了,大家自然會有新的看法。劉海忠那是瞎積極,過頭了,但根源還在閆阜貴自己身上。你告訴他,別再東打聽西打聽了,老老實實接受教訓,比什麼都強。」

  「是是是,您說得對,我明白了。」許大茂連連點頭,又扯了幾句閒篇,看快到下班時間了,便識趣地站起身,「得,大虎您忙,我就不耽誤您了。我這就回去,把您這『指示精神』給三大爺傳達傳達。」

  「快走吧你,少在這兒貧。」李大虎笑罵一句。

  許大茂嘻嘻哈哈地走了。

  李大虎準備下班時,辦公桌上的電話突然「叮鈴鈴」急促地響了起來。

  李大虎順手接起:「喂,保衛處,哪位?」

  電話那頭傳來李懷德的聲音,不同於平時的圓滑或隨意,此刻顯得異常嚴肅:「大虎!立刻到廠門口等著!段書記、楊廠長,還有你跟我,四個人,現在、馬上出發,去部里開緊急會議!出大事兒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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