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不走了

  第二天,何大清就帶著傻柱和劉媒婆,坐著公共汽車,一路顛簸著去了李家村。

  傻柱這一天收拾得跟換了個人似的。

  理了發,颳了鬍子,一身藏藍色中山裝,整個人精神了不少。

  相親的過程比想像中順利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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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清是帶著誠意來的,禮物備得厚實,說話也敞亮。

  把自家的情況一五一十地交了底。

  包括這七年在保定的事,包括跟易中海那場鬧劇,都沒藏著掖著。

  李二根是個實在人,聽完了,只說了一句:「過去的事就不提了,你這也夠坎坷的。」

  至於傻柱,李二根其實早就看出他的心思了。

  這些日子接觸下來,覺得何雨柱這個人雖然外號「傻柱」,但接觸久了就能覺出來這人憨厚、實在,心眼不壞。

  除了長得老了點兒,比實際年齡看著大幾歲,但拾掇拾掇也過得去。

  況且,李大虎早就跟他透過底,說傻柱這人靠譜,值得託付。

  李二根信自己兒子的眼光。

  兩家就這樣,順順噹噹把親事定了下來。

  飯桌上,何大清和李二根並肩坐著,推杯換盞,越聊越熱乎。

  媒人在旁邊打著圓場,把彩禮、日子、禮數這些事一項一項地敲定。

  最後商定,來年元旦後挑個好日子結婚。

  彩禮按老百姓的規矩走,不多不少,圖個吉利。

  雙方都很滿意,兩家人也就正式成了親戚。

  傻柱從頭到尾坐得端端正正,該說的都說了,該敬的酒都敬了。

  只是在李二根拍著他肩膀說「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的時候,他的眼眶紅了一下,趕緊端起酒杯一仰脖。

  回來的時候,天還沒黑。

  傻柱三步兩步進了院,看見李大虎。

  「大虎。」他喊了一聲,聲音有點啞。

  李大虎抬頭看了他一眼,笑了:「定了?」

  「定了。」傻柱伸手就拿過李大虎的搪瓷缸子,咕咚咕咚喝了兩大口,喝完一抹嘴,「明年挑個好日子就辦事兒。」

  李大虎看著他這副不拿自己當外人的架勢,也不惱。

  他知道,傻柱這個人,跟你客氣的時候說明還沒把你當自己人;真要是拿你家當自己家了,那就真的是不跟你見外了。


  「行。」李大虎從抽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根遞給傻柱,「那以後咱就是正經親戚了。我跟你說,你要是將來對大鳳不好——」

  「不能!」傻柱趕緊接過煙,點上,吸了一口,順過勁兒來了,人也活泛了,「大虎你放心,我要對大鳳有一丁點不好,你把我腦袋擰下來當球踢!」

  李大虎笑罵了一句:「我要你腦袋幹什麼?又不能當飯吃。」

  早晨,李大虎來到辦公室。門口站著一個青年,手裡捏著介紹信。李大虎不用猜就知道是羅局長的兒子羅翔。

  倆人握了握手,開門進了辦公室。李大虎給羅翔倒了杯水。

  「羅局長囑咐我了,要好好鍛鍊鍛鍊你。你自己心裡有個準備。」

  羅翔站起來,腰板筆直,敬了個禮:「請李處長安排工作。我保證好好工作,絕不偷懶。」

  李大虎見他這股子乾脆勁兒,心裡暗暗點了點頭這小子,有點當年他剛入伍時的影子。

  李大虎笑笑:「一會兒讓小陳帶你到各個科室轉一圈,認認門。然後你先去門衛,今天跟下午的崗,學學怎麼盤查、認人、做記錄。每個崗位干一個禮拜,各個部門都熟悉一遍。」

  他喊來小陳,交代了幾句。小陳領著羅翔出去了。

  李大虎對羅翔的印象不錯。直來直去,沒什麼花花腸子。這種人在他這兒受歡迎——和心眼多的人打交道,太累。

  下午,傻柱來通知,說晚上到他家吃飯,他父親何大清親自下廚,請李大虎一家都去。

  說完又忙著去喊二虎和三虎,李大龍,怕他們晚上別有事,提前通知。

  李大虎問他:「易中海賠你的錢拿到手了?」

  傻柱說:「拿到了。上午我跟我爸押著他去取的,三千塊。我爸剛才找了老朋友,買了點東西,晚上咱就在我家裡吃。我爸說了,雖是咱們兩家的事,也讓我把許大茂、王鐵柱、李勝利、二大爺、劉光天都喊上。往後都得相互照應,都是自己人。」

  下班後,李大虎到了傻柱家。何大清已經在廚房忙活開了。

  「大虎來了!快請進!」何大清從廚房探出頭,額頭上還冒著熱氣。

  「何叔辛苦了!」李大虎笑著拱了拱手。

  陸陸續續,劉海中、李勝利、王鐵柱、許大茂、二虎、三虎、劉光天,李大龍都來了。手裡都沒空著,有拎著酒瓶子的,有拿著點心的,有包了幾塊糖果的,都算是給傻柱和大鳳賀個喜。

  何大清手腳利索,不多時就做了一桌子菜。分了兩桌——大鳳、楚月、何雨水帶著女人們和孩子坐一桌;何大清、李大虎帶著男人們坐一桌。


  大家舉起杯,先祝傻柱和大鳳幸福。

  何大清端著酒杯站起來,先說了句:「各位老街坊,老同事,親戚朋友,今天實在不好意思。條件有限,這席面有點寒酸,大傢伙兒多擔待,就是圖個熱鬧,給柱子和大鳳賀個喜。」

  「哪裡哪裡,何大哥太客氣了!」

  「這菜夠硬了,看著就流口水!」

  「何叔手藝絕了,手藝比柱子強!」

  大家紛紛舉杯,七嘴八舌地應和著。

  酒過三巡,何大清又給在座的每人滿上,感慨道:「以後咱們都是一家人,抬頭不見低頭見的,還請各位多多照應。特別是大虎,」他看向李大虎,「柱子這小子,以後就託付給你了。」

  李大虎端起酒杯,一飲而盡:「何叔放心,有我在,沒人敢欺負柱子。」

  桌上熱鬧了一陣,酒過三巡,話也多了起來。

  何大清夾了口菜,慢慢嚼著,忽然嘆了口氣。他把筷子放下,聲音不高不低地說:「我也想開了,這回不走了。今天在我師兄的店裡找了個活,好歹有個落腳的地方。」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沒什麼表情,但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低沉。

  又補了一句:「小白她們全家都指著我,我供兩個孩子上學,管吃管穿可那兩個孩子對我一點都不好,一直不認我,整天冷嘲熱諷,愛答不理。我早都受夠了。正好這回柱子過去喊我,我倆直接和她們鬧翻了,回來了。」

  雨水在旁邊接了話:「正好,爸你以後就住我屋,我回來也是去我嫂子院住。」

  何大清擺擺手:「我師兄說店裡管吃管住,以後再說吧。」

  傻柱夾了一粒花生米扔嘴裡,嚼了兩下,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放下筷子:「對了,白寡婦說她在軋鋼廠也認識人。你們猜是誰?」

  桌上幾個人都抬了頭。

  李大虎端著酒杯,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腦子裡過了一遍——在所有的書里,沒記得白寡婦在軋鋼廠有什麼靠山。他心裡嘀咕了一句,嘴上問:「誰呀?不會是易中海吧?」

  傻柱看著李大虎,嘴角一咧,帶著點兒說不清是好笑還是奇怪的表情:「她說她能找軋鋼廠保衛處的李大虎給她撐腰。」

  李大虎手裡的杯子頓了一下:「啊?誰?我不認識她呀。她怎麼能找到我?」

  傻柱又夾了一口菜,含混著說:「她說她親侄女叫白玲,跟李大虎是朋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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