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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 閆阜貴小業主成分

  李大虎轉身往外走,一抬頭。

  整個95號四合院,擠得滿滿當當全是人。

  圍牆上趴著一排,門口站著的人里三層外三層,連房檐底下都塞滿了。黑壓壓的腦袋,一雙雙眼睛,全盯著他。

  他看見了擠在前頭的劉光天和三虎,倆小子臉都跑紅了,正使勁往裡探頭。

  看見了站在外圍的大鳳和二鳳。

  看見了騎在二虎脖子上的小妹,小丫頭伸著脖子往裡瞅,一臉興奮。旁邊的四虎踮著腳尖,蹦著高往這邊看。

  看見了雨水帶著同學,幾個小姑娘擠在一塊兒,嘰嘰喳喳的。

  看見了傻柱、許大茂和婁曉娥,傻柱沖他豎著大拇指,許大茂一臉得意。

  每一個人都激動地瞅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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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虎站在那兒,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

  這場景,怎麼跟電影裡似的?

  就是那種演到最後了,壞人受到懲罰,群眾受到教育,主角該站在高處講幾句總結的話,然後全劇終。

  有點狗血啊。

  他心裡這麼想,但腳下沒動。

  清了清嗓子。

  「同志們——」

  聲音不算大,但院子裡一下子安靜了。

  「現在新中國已經成立十一年了,」李大虎說,「我們一直在改造舊社會遺留的殘毒。可總有咱們注意不到的地方,沒清除乾淨。」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人群。

  「現在是新社會了,可還有人拿舊社會那一套——強搶,撒潑,玩橫的。這是什麼?這是跟新社會對著幹!」

  人群里嗡嗡的,有人在點頭。

  李大虎提高聲音:「我在這告訴大家,賈張氏一時半會是出不來了。強搶功臣房子,襲擊功臣家屬,這肯定是要判刑的!」

  人群里爆發出一陣驚訝的聲音。

  「判刑?」

  「真判?」

  「那可輕不了!」

  李大虎旁邊,王主任站了出來。

  她往前走了兩步,對著人群,聲音又尖又亮:「宣判完,街道還會組織遊街!」

  人群更熱鬧了。

  王主任叉著腰,嗓門洪亮:「這股敢攻擊英雄的歪風,不殺一殺不行!我看看從此以後,誰還敢!」

  「好!」不知道誰帶頭喊了一聲。


  掌聲噼里啪啦響起來。

  李大虎最後看了一眼人群。

  角落裡頭,閻埠貴縮在那兒,腦袋快低到胸口了,恨不得把自己藏進牆縫裡。

  李大虎想不如一次性把門神也解決了,省的他攔著老李要蔥要蒜。

  「閻老師。」

  閻埠貴渾身一抖,抬起頭,臉上擠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李、李科長,您叫我?」

  李大虎看著他,慢慢開口:「還有一件事,我得說清楚。」

  閻埠貴臉上的笑僵住了。

  「再讓我知道,有人堵在大院門口裝門神,拿人家蔥蒜,算計那點東西,」李大虎聲音很高,「我也不會客氣。」

  閻埠貴臉白了。

  人群里響起一陣低低的議論聲——門神?什麼門神?

  李大虎接著說:「都什麼年代了?有算計別人蔥蒜的功夫,好好干好本職工作不好嗎?」

  閻埠貴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又說不出來。

  「整天跟人說家裡困難,自己只有工資二十七塊五。」李大虎盯著他,「可你同事怎麼說?你是七級教員一個月四十一塊五呢?那十四塊錢哪兒去了?」

  人群一下子炸了。

  「四十一塊五?」

  「他天天哭窮,說只有二十多塊!」

  「敢情是裝的?」

  閻埠貴臉漲成豬肝色,又白,又紅,又紫,跟變色龍似的。

  他兒子閻解成瞪大眼睛看著他,滿臉不敢相信。閨女閻解娣也張著嘴,愣在那兒。只有三大媽低著頭,一聲不吭,臉埋得低低的。

  李大虎掃了一眼,心裡有數了。

  果然,一個被窩睡不出兩種人。

  王主任從旁邊站出來,叉著腰,嗓門又尖又亮:「閻老師,你是小業主出身,是屬於資產階級尾巴的,這事兒我可記著呢。別拿街坊鄰居不好意思撕破臉當機會。再出現門神那事兒,你自己考慮考慮後果。想想自己是什麼成分。」

  閻埠貴腿都軟了,扶著牆才沒坐地上。

  「王、王主任,李科長……」他哭喪著臉,聲音都哆嗦了,「不會了,再也不會了!我保證!我保證!」

  李大虎沒再看他,轉身往外走。

  院子裡,人群慢慢散了。

  兩個女保衛員押著賈張氏往外走。賈張氏臉腫得跟豬頭似的,低著頭,一聲不敢吭。

  賈東旭和秦淮茹跟在後面,臉白得跟紙一樣,縮著脖子溜回了自家屋。


  易中海早就不見影了。

  李大虎走到門口,跨上摩托車,發動起來。

  回頭看了一眼,院子裡的人還在三三兩兩地議論著,指指點點。

  他轉過頭,摩托車開走了。

  大鳳二鳳回到家,二虎三虎帶著四虎小妹也跟進來了。

  二鳳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拍著胸口說:「姐,我還是第一次看大哥發火。太嚇人了。」

  大鳳點點頭,心有餘悸:「我也沒見過他那樣。」

  二虎在旁邊悶聲說:「那賈張氏該揍。換我我也揍。」

  三虎點頭:「就是揍得輕了。」

  四虎一臉興奮:「大哥那幾下,啪啪的,可響了!」

  小妹壓根沒聽他們說話,站在屋子中間,兩隻小手比劃著名——

  左一巴掌,右一巴掌,左一巴掌,右一巴掌。

  嘴裡還配著音:「啪!啪!啪!」

  比劃完了,扭頭問大鳳:「大姐,我學得像不像?」

  兩個女保衛員押著賈張氏,一路進了保衛處最裡頭那間小看押間。

  這地方平時很少有人用,關的都是些小偷小摸、打架鬥毆的,關一夜第二天送派出所。關鍵是——這兒很少有女的被羈押。

  女保衛員本來就少,排班的時候壓根沒排過女同志值夜班。

  現在好了,來了個賈張氏。

  兩個女保衛員站在看押間門口,互相看了一眼,臉色都不太好看。

  一個姓李的,一個姓王的,都是三十出頭,本來這會兒該下班回家做飯了,現在全讓這老妖婆攪和黃了。

  「關門。」李姓女保衛說。

  咣當一聲把門關上,上了鎖。

  賈張氏被推坐在裡頭冰涼的水泥地上,臉還腫著,嘴角還掛著血絲,這時候倒老實了,縮在牆角不敢吭聲。

  李姓女保衛隔著鐵窗往裡瞅了一眼,小聲嘀咕:「你個老妖婆,要不是你作妖,我們現在都在家做飯了。」

  王姓女保衛咬著牙:「還敢欺負我們保衛處的人,欺負功臣家屬。看我怎麼收拾你。」

  李大虎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沖倆女保衛點點頭:「先關一夜,明天送派出所。辛苦你們了,我讓食堂給你們留飯。」

  倆人應了一聲。

  李大虎帶著閃電走了。

  看押間裡安靜下來。

  賈張氏縮在牆角,等李大虎走了,才敢抬起頭四處打量。


  一間小屋,一個牆角放著個破桶——那是方便用的。窗戶有鐵欄杆,門是鐵的,嚴嚴實實。

  她動了動,渾身疼,臉上更疼,腫得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被打的時候不覺得,這會兒靜下來了,哪哪都疼。

  疼了一會兒,肚子忽然咕嚕一聲。

  她這才反應過來——餓了。

  打架也是耗體力的,折騰了那麼久,早該餓了。

  她往外瞅瞅,透過鐵窗能看見外頭走廊里昏黃的燈光,倆女保衛員坐在外頭,正小聲說著話。

  賈張氏咽了口唾沫,試著喊了一聲:「同志……」

  沒人理。

  她又喊:「同志,我餓了……」

  王姓女保衛的聲音響起來:「你是不是欠收拾,給你兩棍子你就不餓了。」

  賈張氏閉嘴了。

  她縮回牆角,捂著咕嚕嚕叫的肚子,越想越氣。

  可氣歸氣,餓是真餓。

  她開始盼著家裡來人。

  東旭那小子,應該知道自己被關能送飯來吧?秦淮茹那媳婦,也該知道吧?就算他們不來,易中海那老東西也該來……

  她貼著鐵窗往外瞅,瞅了半天,走廊空空蕩蕩的,一個人影都沒有。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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