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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 郝平川偷狗糧

  早上起來,李大虎先去兔場轉了一圈。

  郭英賀正在兔舍那邊忙活,手裡拎著個食盆,正給幾隻半大的土狗餵食。

  「老郭,狗都到位了。」

  

  李大虎瞅瞅那三條狗——黃毛的,黑毛的,還有一條花的,長得都挺結實。

  「不咬兔子?」他問。

  郭英賀笑了:「已經板過來了,不咬。剛來的時候不行。我訓了幾天,讓它們知道那是自家人——自家兔,不能咬。

  現在熟了,兔子在籠子裡,它們就趴在旁邊,動都不動。

  這都是土狗,好養活。半大養的能看家,現在晚上都放開,它們自己在兔廠溜達。黃鼠狼和野貓老鼠啥的都不敢來。」

  李大虎走過去,站在兔舍邊上往裡瞅。那二百對種兔已經適應了新家,一個個毛色油亮,耳朵豎著,見人來了也不躲,有的還往前湊湊,拿鼻子聞。

  「怎麼樣?」他問。

  郭英賀拍拍手上的土:「好著呢。比剛來的時候還壯實。」

  他指著幾隻母兔:「估摸著再有一個多月,就能下小兔子了。」

  李大虎點點頭,心裡挺高興。

  「飼料夠不夠?」

  「夠。」郭英賀說,「賀玉國天天帶人去割草,曬乾粉碎,摻著豆秸餵。您開的那十畝地,種的豆子和菜,也都出苗了。」

  李大虎一聽,來了興致:「走,瞅瞅去。」

  倆人走到那片地跟前。

  遠遠看過去,一片嫩綠的小苗苗,稀稀拉拉的,剛沒過腳脖子。地壟整得齊齊整整,一行一行。

  郭英賀指著地說:「這八畝種的是大豆,長得不算壯,但還行,大豆這東西肥地。那兩畝種的菜,白菜菠菜都出苗了,再過不久菠菜就能吃上。」

  李大虎蹲下來,伸手摸了摸那嫩嫩的豆苗。

  這片地,是他看著開出來的。從荒草一片,到翻地播種,到現在的綠苗苗,一點一點。

  「八月收了豆子,」郭英賀在旁邊說,「地不閒著,緊接著栽一茬紅薯。到時候秧子餵兔子,紅薯人吃,豆秸也餵兔子,一點不浪費。」

  從兔場出來。路過活動室,聽見裡頭熱熱鬧鬧的。他探頭往裡一瞅——薛凱正蹲在地上,跟兩個隊員一起搗鼓新桌球案子呢。

  薛凱拿著改錐,一個一個擰螺絲。旁邊站著好幾個隊員,手癢得不行,眼巴巴瞅著,恨不得上去替他擰。

  「薛師傅!我先打啊。」有個小伙子急得,「我等了一早上了!」


  薛凱頭也不回:「急什麼,螺絲得擰緊了,不然打著打著散了。」

  李大虎沒進去,就站門口瞅了一眼。

  他轉身往會議室走。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裡頭傳出一陣歌聲。

  「年輕的朋友們,今天來相會——」

  調子倒是對,就是人太多,有的快有的慢,需要熟練配合。

  李大虎推門進去,一屋子人齊刷刷扭頭看他。

  二十對新人,四十口子,擠得滿滿當當。有幾個臉上還帶著不好意思的笑。

  前頭站著個「教練」,是保衛處一個小伙子,嗓子好,被李大虎抓來當領唱。他手裡拿著根筷子當指揮棒,看見李大虎進來。

  「科長!」

  李大虎擺擺手:「你們練你們的,我就看看。」

  領唱咽了口唾沫,轉過身去,舉起筷子:「來來來,從頭再來一遍!」

  音樂又響起來。

  這回唱得比剛才齊了點,但也就那麼回事。有幾個男的聲音太大,蓋過了所有人。有幾個女的害羞,張著嘴不出聲。還有個小子,明明五音不全,還唱得特投入,臉都憋紅了。

  李大虎在後頭站著,嘴角忍不住往上翹。

  那個五音不全的小子,一唱歌就跑調。他媳婦站在旁邊,一臉無奈。

  一曲唱完,領唱回過頭來,一臉求表揚的表情:「科長,怎麼樣?」

  李大虎點點頭:「還行。」

  李大虎又說:「不過有幾個,張嘴不出聲的,得多練練。別到時候台上站一排,就幾個人唱,不好看。」

  那幾個張不開嘴的臉紅了。

  五音不全那小子舉手:「科長,我聲音是不是太大了?」

  李大虎瞅他一眼:「你不是聲音大的問題,是沒在調上。」

  旁邊人哄地笑了。

  李大虎擺擺手:「行了,你們繼續練吧。還有幾天時間,多練練就配合好了。」

  領唱舉起筷子:「來來來,再來一遍!」

  李大虎沒有打擾大家練歌。

  自己帶著閃電,叫上一個小隊,開始廠外巡邏。

  陽光正好,曬得人暖洋洋的。閃電跑在前頭,一會兒聞聞牆根兒,一會兒在草稞子裡鑽來鑽去,忙得不行。

  一個小隊員看著閃電,笑著說:「科長,這狗真能跑,一點都不像受過傷的。」


  李大虎瞅著閃電那撒歡的樣兒,心裡也犯嘀咕。

  當初郝平川把閃電送來的時候,說得可嚴重了——什麼因傷退役,不能跑太遠,得好好養著。

  他那時候還挺心疼,給閃電搭了窩,指定專人餵食,生怕虧待了這位「功勳警犬」。

  結果呢?

  這狗現在天天滿廠跑,跟趙衛國倆人——不對,一人一狗,成了保衛處最能溜達的。趙衛國那條假腿,比好腿還能走;閃電那四條腿,比誰都歡實。

  李大虎越瞅越覺得不對勁。

  他想起剛接閃電那會兒,這狗確實有點蔫,跑幾步就喘。可現在呢?追兔子,巡邏,跟小妹瘋跑,一天到晚不帶歇的。

  哪有什麼傷?

  他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郝平川那小子,不會是剋扣狗糧了吧?

  這念頭一出來,就收不住了。

  當初閃電送來的時候,說是因傷退役,不能跑太遠。現在看,根本不是受傷的問題,就是餓的!營養沒跟上,才跑不動的!

  這個郝平川,看著挺正派一個人,怎麼能幹這種事?

  腐敗分子!

  李大虎越想越覺得好笑。

  閃電跑回來,圍著他轉了兩圈,又往前跑。

  李大虎看著它那精神頭,心想,這狗要是會說人話,估計得告郝平川一狀。

  沿著河岸走過來,軋鋼廠這一片早就封了,只在兩頭各留了一道小門,外人一律不准進。

  圍牆築在高坡上,離河還有十來米,說是可以防大水。

  可李大虎心裡有數,這幾年雨量偏旱,根本鬧不起大水。

  他巡邏到河邊,看見幾個人正蹲在那兒釣魚,都是廠里的職工和保衛科的人。

  白天歇班,偷偷從分廠小門和兔場那邊的小門溜進來的。

  李大虎跟他們挨個打了招呼,湊過去看了看魚情 —— 水淺,沒什麼大魚,都是剛下竿沒多久。

  看著看著,他心裡也有點痒痒。

  如今他手裡握著中級釣魚技藝,還有外國友人送的那套精品釣具。

  這麼好的傢伙事兒,不亮一亮,真跟錦衣夜行差不多。

  這一圈巡下來,整整兩個半小時,每一處他都看得仔細。

  沒發現任何異常,一切正常。

  現在的軋鋼廠,早成了誰也不敢碰的禁區,外人躲都來不及,更沒人敢來這兒惹事。

  弄得隊員們抱怨,想立個功太難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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