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償還因果
高台上，鴻鈞道祖的身影樸素無華，卻仿佛與整個混沌融為一體。
「此番講道，為期三千年。開講聖人之道。」
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
大殿之中，三千修士屏息凝神，等待著那至高無上的大道。
鴻鈞緩緩開口。
「聖人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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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依舊平緩，依舊是那種樸素無華的語調，但這一次，他說出的每一個字，都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天機。
台下眾人凝神傾聽，但很快，許多人臉上露出了茫然之色。
聽不懂。
完全聽不懂。
那些字句在他們耳中迴蕩，每一個字他們都認得，但連在一起，卻如同天書。
那些關於天道、關於本源、關於混元的玄妙，超出了他們所能理解的範疇。
有人眉頭緊鎖，有人冷汗涔涔，有人面露痛苦之色。
太深了。
聖人之道，對於大羅金仙而言，太過深奧。
那些坐在蒲團上的六人老子、接引、准提、元始、通天、女媧面色凝重。
雖然同樣難以完全理解，卻拼命地記著，將每一個字都刻在心底。
而後方那些大能們，只能竭盡全力，能記住多少是多少。
玄德盤坐於人群之中，同樣沉浸在那晦澀難懂的大道之中。
他知道，這是聖人之道，是通往那至高境界的最後一步。
以他如今的境界，想要完全理解，是不可能的。
他能做的，就是拼命記住，留待日後慢慢參悟。
時間在講道中悄然流逝。
一年，十年，百年，千年……
鴻鈞的聲音始終平緩，始終不變。
但台下的大能們，卻在這漫長的講道中，有人面露明悟，有人陷入沉思，有人依舊茫然。
兩千七百年，在不知不覺中過去了。
這一日，鴻鈞的聲音，忽然停了。
大殿之中，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從那種玄妙的狀態中回過神來，望向高台。
鴻鈞的目光，緩緩掃過大殿，最後落在前方那六個蒲團之上。
準確地說，落在了其中一道身影之上。
老子。
「老子。」鴻鈞開口。
老子微微一怔，隨即起身，向前幾步，躬身行禮：「弟子在。」
鴻鈞看著他，目光平靜而深邃。
「爾為盤古正宗，三清之首，根腳深厚，悟性超群。
今賜爾玄門首徒之位，日後當為眾仙之表率。」
玄門首徒！
這四個字在大殿中迴蕩，所有人眼中都露出羨慕之色。
這是何等的榮耀！道祖親封的首徒，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日後在道祖門下，老子便是第一人！
老子面色依舊平靜，但眼底深處，有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他再次躬身：「弟子謝道祖恩典。」
鴻鈞微微點頭，抬手虛拂。
一道光芒自他袖中飛出，落於老子面前。
那是一張圖。
圖卷舒展開來，通體呈黑白兩色，太極圖案在其中緩緩旋轉，散發著浩瀚如海的威壓。
那威壓之強，讓大殿之中所有人都感到一陣心悸。
先天至寶——太極圖！
「此寶名太極圖，先天至寶，可定地水火風，可化太極萬象。今賜予你，望你善用。」
老子雙手接過太極圖，那一直平靜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激動之色。
「弟子叩謝道祖！」
大殿之中，一片譁然。
先天至寶！那可是先天至寶！
之前賜給東王公西王母的龍頭拐杖和紫檀淨水缽盂。
雖是極品先天靈寶，但與先天至寶相比，差了一個檔次。
太極圖這樣的寶物，整個洪荒也沒有幾件！
眾大能眼中滿是羨慕，甚至有人隱隱露出嫉妒之色。
但沒有人敢說什麼。
那是道祖的決定。
老子捧著太極圖，退回到第一個蒲團上，緩緩坐下。
他輕輕撫摸著手中的至寶，那平靜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玄德坐在後方，看著這一幕，心中暗暗點頭。
他知道，開天三寶太極圖、盤古幡、混沌鍾本就該為三清所有。
只是這三件至寶在開天闢地之後散落各處，三清出世較晚，雖為盤古正宗，卻也未能得之。
如今道祖將太極圖賜予老子，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至於另外兩件……
盤古幡應該會賜給元始，至於混沌鍾……
玄德抬眼看向不遠處的帝俊太一。
太一腰間，掛著一口小鍾。那鍾通體呈混沌之色，隱隱散發著鎮壓時空的威壓，正是混沌鍾。
此寶如今在太一手中，日後……
玄德沒有多想，收回目光。
他知道，日後的事，日後再說。此刻，他只需要靜靜地看著。
鴻鈞的目光，再次掃過大殿。
這一次，他看向的是另外兩人。
接引。准提。
「接引、准提。」
兩人微微一怔，隨即起身，向前幾步，躬身行禮。
「弟子在。」
鴻鈞看著他們，目光依舊平靜。
「當年道魔之爭，魔祖羅睺引爆西方地脈，致西方生靈塗炭。
爾等二人，生於西方，長於西方，與西方有不解之緣。
今西方地脈雖已修復，然根基尚淺，氣運未聚。此乃天道欠西方之因果，今日當還。」
欠西方因果！
這四個字在大殿中迴蕩，眾人眼中都露出驚訝之色。
道祖竟然說，天道欠西方因果？
接引和准提也愣住了，隨即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他們生於西方，長於西方，親眼見證了西方的衰落與苦難。
他們知道西方貧瘠，知道西方氣運衰微，卻從未想過，天道竟然還欠西方一份因果。
「今日，」鴻鈞繼續道，「收爾二人為記名弟子。」
記名弟子！
這四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大殿中炸響。
老子被收為玄門首徒，那是道祖親口封的。
而接引和准提，竟然也被收為記名弟子！
雖然只是記名，但那也是弟子！是道祖的弟子！
眾大能眼中滿是震驚與羨慕。
接引和准提也怔住了，隨即深深叩首。
「弟子……叩謝道祖！」
鴻鈞微微點頭，抬手虛拂。
兩道光芒自他袖中飛出，落於兩人面前。
接引面前，是一朵蓮花。
那蓮花通體潔白，花瓣十二片，層層舒展，散發著純淨而祥和的光芒。
那光芒之中，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清淨與慈悲，讓人一看便心生安寧。
十二品淨世白蓮！
准提面前，是一柄降魔杵。
杵身呈金色，上面鐫刻著無數真言，散發著剛猛而威嚴的氣息。那是降魔衛道之寶，可破一切邪祟。
金剛降魔杵！
兩人雙手接過寶物，再次叩首。
「多謝道祖！」
然而，鴻鈞並未就此停下。
他的目光，依舊落在兩人身上。
片刻的沉默後，他再次抬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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