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四十一章 了解人品
等錢瑩瑩離開後，李南安就起身去找黎陰了。
她還需要和黎陰打聽一下玄一，雖然她相信自己徒弟的眼光，可還是要仔細了解一下才安心。
她只了解兩百年前的玄一，兩百年能改變很多，也能讓一個人性情大變，為了自己徒弟以後的幸福人生，在謹慎也不為過。
另一邊，錢瑩瑩直接到了玄一的住所。
看她一臉喜色的過來，玄一心中一動。
「瑩瑩，師傅她老人家同意了？」
錢瑩瑩有些不滿的看著他，「師傅可不老。」
誰都不能說李南安不好，就是自己的愛人也一樣。
玄一話音剛落，便自知失言，連忙溫聲補救，眼底帶著幾分慌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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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口拙，師傅容顏萬古如一，風華絕代。」
錢瑩瑩被他這急切又慌亂的模樣逗得眉眼彎彎，心底那點細微的不滿瞬間煙消雲散。
她緩步走到院中桃樹下，這棵桃樹還是百年前兩人一同栽下的，如今枝繁葉茂，蔭蔽一方小院。
見她不說話只淺笑，玄一的心不由得懸了起來，步步緊跟上前，小心翼翼攥住她的衣袖，語氣滿是期盼：「瑩瑩，快告訴我，師父是不是應允我們的婚事了？」
兩百年朝暮相守，日夜期許，他懸在心尖的這件事，只差最後一婚定論，此刻緊張得連呼吸都放輕了。
錢瑩瑩抬眸望他，眼底盛著溫柔的笑意，故意慢悠悠道：「師傅鬆口了，說會為我們挑選良辰吉日。」
玄一瞬如撥雲見日，眼底驟然亮起璀璨光芒，積壓兩百年的忐忑與不安盡數消散，濃烈的歡喜撲面而來。
他俯身輕輕環住錢瑩瑩，動作珍視至極，生怕驚擾了懷中之人。
「太好了……瑩瑩，太好了。」
低沉的嗓音帶著難以掩飾的微顫，兩百年的默默守候、步步克制，他守在玄天宗，守在她身側，如今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錢瑩瑩乖乖靠在他懷中，聽著他沉穩滾燙的心跳，輕聲補充：「不過師傅說了，吉日由她來定，短期內怕是不成。」
玄一微微一怔，隨即立刻釋然，收緊手臂將她抱得更穩：「無妨。」
只要李南安點頭應允，便是塵埃落定。別說多等些許時日，便是再等十年……十年太久了，在等一年他也是心甘情願的。
「只要最後是你，多久我都等。」
深情字句落於耳畔，溫柔得繾綣入骨。錢瑩瑩臉頰發燙，抬手輕輕抵在他胸膛，嗔怪道：「油嘴滑舌。」
「只對你一人如此。」玄一低頭，目光灼灼鎖住她的眉眼，滿眸皆是獨一份的偏愛，「往後餘生，歲歲年年，只護你、疼你、念你一人。」
小院春風和煦，桃葉簌簌作響，襯得相擁的兩人溫情脈脈，歲月安然。
……
另一邊，天竹峰上。
李南安一襲素白道袍，踏風緩步走在林間山道，步履從容淡然。
兩百年未歸，玄天宗草木依舊，靈氣氤氳，處處都是熟悉的模樣，偶爾也能看到一些新奇的玩意，只是那些雜役弟子早已更迭數代。
不多時，她便抵達天竹峰主殿。
黎陰此刻正坐在石案旁煮茶，清茶蒸騰，霧氣裊裊，茶香清冽四溢。
感知到來人氣息，黎陰抬眸，目光落在李南安身上，微微頷首：「來了。」
「過來陪我喝會茶。」
「我們好久沒在一起喝過茶了。」
「這是我新得的茶葉，你肯定沒喝過。」
「嘗嘗。」
說著就是給李南安倒了一杯。
李南安坐下，接過茶杯。
「多謝師傅。」
然後飲了一口茶，清冽的茶湯入喉，帶著一絲茶葉特有的回甘，兩百年漂泊的塵埃仿佛都被這一口茶意滌盪乾淨。
她放下茶杯，抬眼看向黎陰。
「師傅。」李南安開口，聲音平緩，「徒兒今日來，是想向您打聽一個人。」
黎陰執壺的手微微一頓，抬眸看她，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笑意：「哦？是為了瑩瑩的婚事吧！」
「那小子之前就一直求婚，可瑩瑩總說要等你回來，絕不鬆口。」
「如今你好不容易回來了，那小子肯定第一時間上門求娶來了。」
李南安也不意外師傅的敏銳，點了點頭：「是玄一。我雖了解他，可那也是兩百年前的性子，但這兩百年我不在，他性情如何、為人處世可有變化，徒兒想聽您說說。」
黎陰輕笑一聲，將茶壺擱回石案上，慢條斯理地說道：「你倒是謹慎。不過也正常，左右無事，為師就和你說說閒話。」
「玄一這孩子……根骨心性都是上佳。眼裡除了修煉便是瑩瑩了。」
「這兩百年來，他退出了暗閣，留在宗門，從外門執事做起，一步一個腳印，如今已是內門長老，執掌『戒律閣』，在宗門頗有幾分威嚴。」
「戒律閣？」李南安微微挑眉，「那清月不是在執法堂？難怪那丫頭總抱怨加班，原來是被他管著。」
黎陰笑道：「話說清月之所以選擇加入執法堂，也是因為玄一，她就憋著一口氣呢！就想要超過玄一。」
黎陰頓了頓，語氣多了幾分認真：「至於為人……他這兩百年，除了修行、處理事務，所有閒暇幾乎都耗在你徒弟身上。」
「天竹峰的一應修繕、資源培育，乃至你那小築的灑掃，他沒少暗中吩咐人照看。」
……
李南安靜靜聽著，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
「性子麼，比年輕時圓滑了些，但骨子裡的執拗一點沒變。」黎陰瞥了她一眼，「對瑩瑩，那是真沒得說，兩百年來，眼風都不曾斜過旁人半分。」
「我覺得挺不錯的，反正我挺滿意的。」
「用情至深。」
李南安沉默片刻，輕聲道：「我知道了。」
李南安心中的最後一絲疑慮，終是被這番話化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起身，鄭重地向黎陰行了一禮：「多謝師傅解惑。」
黎陰擺了擺手：「行了，和我客氣什麼，坐下喝茶，之後怕是有你忙的。」
李南安重新坐下，唇角微彎：「我已經同意了，只是這吉日……我會好好選的。」
「不急在這一時。」黎陰重新給她斟茶，「你剛回來，也該多陪陪瑩瑩，讓玄一繼續等著，我們瑩瑩可不急著嫁。」
李南安端起茶杯，眼帶笑意，「嗯。」
茶香裊裊，師徒二人閒話家常，殿外竹林簌簌，歲月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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