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十九章 往事如昔
棺槨里的女子，聽到是界域天才戰，沉默了片刻，然後就是感慨道:「天才戰啊！好久遠的回憶了。」
「上次的天才戰是在五萬多年前舉辦的吧！」
「我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也是在天才戰上。」
「那個時候你就是一個幼稚的小屁孩，臭屁的很，哈哈哈……輸了還不認帳。」女子爽朗的笑聲迴蕩在房間之中。
雲瀾回想起以前的黑歷史，臉上多了幾分尷尬。
不過自己夫人還記得他們的初遇，這讓他心裡也非常開心，這代表自己的夫人一直記得他們的點點滴滴。
往日青澀窘迫的舊事被翻出，雲瀾耳尖難得染上一絲淺淡燥熱，平日桀驁不羈、萬事無所謂的眼底，也多了幾分不自在。
他低低悶笑一聲，指尖輕輕敲了敲青銅棺壁，帶著幾分撒嬌似的無奈：「都幾萬年前的事了，還拿出來打趣我。」
「那時候年少氣盛，初出茅廬，仗著一身天賦桀驁過頭，目中無人，輸了比試心裡不服，臉皮又薄，自然不肯認帳。」
往事歷歷在目，清晰如昨。
五萬年前的界域天才戰，群英薈萃、天驕雲集。
那時的他，是靈族最耀眼、也最叛逆的少年天才，戾氣纏身，孤高自傲，不服長輩管教，不服天地規制，只信自己的修為、一身傲骨。
年少輕狂，橫行賽場，一路碾壓各路天驕，最後卻偏偏敗在了她的手裡。
那場比試，她身姿清雅、術法溫潤卻凌厲，從容破盡他所有殺招，贏得光明正大、乾乾淨淨。
他輸得心服口服，偏偏少年面子掛不住，硬是梗著脖子不肯認輸，嘴硬狡辯，惹得所有人看了一場好戲。
唯獨她，不曾嘲諷、不曾輕看，只是靜靜看著他彆扭倔強的模樣，眉眼溫柔，輕聲說了一句：「勝負乃修行常事，歡迎你下次來挑戰。」
就是這一句話，一顆溫柔澄澈的心，徹底困住了他桀驁的一生。
棺槨內的女子笑意更溫柔，帶著淺淺懷念說道：「你那時候真的有趣得很。明明眼底全是不甘、心裡早已服氣，偏偏嘴硬得厲害，站在賽場中央，抿著唇不肯低頭，彆扭又可愛，一眼就能讓人看透。」
「那時我便覺得，這少年天賦驚絕，性子雖倔，本心卻純，只是無人引導，滿身鋒芒無處安放，才顯得戾氣張揚。」
雲瀾閉眼，盡數接住鋪天蓋地襲來的溫柔回憶，嗓音放得極輕，帶著歲月沉澱的溫柔：
「也是那一次，我第一次記住一個人。」
「全場萬千天驕，萬般風光，我眼裡只看得見你。」
「別人看的是賽場輸贏、天才名次，我眼裡只有贏了我的你。」
從前他不懂心動，不懂牽絆，不懂人間溫柔為何物。
是她，讓他知曉，原來輸贏之外，還有風月，還有溫柔，還有值得傾盡所有、好好守護的人。
「後來我纏著你，跟著你，賴著你，走遍天涯海角，闖過秘境險地。」
「旁人都說我雲瀾肆意妄為、無法無天，可只有我自己知道，遇見你之後，我所有的張狂，都是為了能配得上你。」
棺槨內的靈氣輕輕顫動，溫柔的暖意透過厚重銅壁，緩緩包裹住立在棺前的男人。
「我記得，我都記得。」女子輕聲呢喃，語氣帶著淺淺的悵然，「只是時光匆匆，五萬載彈指而過。如今已是物是人非。」
「這些年辛苦你了。」
雲瀾心頭微澀，指尖緊緊貼在棺壁上，字字鄭重，許下跨越萬年的承諾：
「過往遺憾，我無力改寫。」
「但往後餘生，所有光景，我都要陪你一起看。」
「這次我不會在讓你離開我了，就是死我們也要死一起。」
棺內女子輕輕應聲，溫柔篤定：「好。」
短暫的懷舊溫柔落幕，她語氣微微一轉，帶上幾分通透的凝重：
「不過夫君，每一屆的天才戰開啟，都意味著上界有變故發生，這次又是因為什麼呢？」
「這天才戰的開啟耗費的資源可是很龐大的，一般不會無故開啟。」
雲瀾不在意的說道:「那就是那些上頭人的問題了，我們管那麼多幹嘛！」
「如今我只想你早點恢復。」
棺槨里的女子嘆了一口氣，「你別忘了我們的兒子，你不是讓他參加這次的天才戰嗎？」
「我總要擔憂他的安危，他被我連累受苦多年，我實在捨不得他在出事了。」
「我愧對他啊！」
對於自己唯一的子嗣，女子真的很愧疚，是她沒有護好他。
「別難過，衡兒又沒有怪你，是我當年沒有找到他。」
「這事不怪你。」雲瀾出聲安撫道。
「現在我們一家也團聚了，別想那些不開心的事。」
「我們會越來越好的。」
「嗯！夫君你說的對，我不能被過去的陰影影響。」
「不過我們兒子的安危你得注意好了。」
「你不是還要了四個名額嗎？你打算給誰？」
面對女子的問題，雲瀾給出了之前就考慮過的答案，「那名額我打算給幾個人族用。」
棺槨里的女子，想了想說道:「是救了君衡的那幾個人嗎？」
雲瀾點了點頭，「就是他們，不過有兩個修為低了點，到時候看情況，要是這百年修為沒上來，我就換人。」
他其實主要考慮的是李南安，其他的都是候選名單。
「你選人族會不會被族裡刁難？」女子有些擔憂的說著。
雲瀾笑了笑，「一百個名額，我就要了五個，他們要是還不夠分，有意見，那就讓他們鬧，我大不了翻臉，重新劃分名額，你看他們會選哪個結果！」
女子莞爾一笑，「也是！你還是這麼促狹。」
雲瀾把臉靠在棺槨上，也不在意棺槨的冰冷，他靠的很緊很用力，好似要把自己揉進棺槨里一樣，他輕聲說道:「別說那些沒用的，我現在只想你只關注我。」
「好不好！」
棺槨里的女子心中一軟，柔聲道:「好。」
他們分開太久了，不止雲瀾捨不得分開，她也捨不得。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