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十一章 切磋
蘇烈語氣一本正經，眉眼間卻藏著幾分占有欲極強的繾綣，指尖輕輕摩挲過她指腹淺淺的牙印，動作溫柔又偏執。
慕楠雪整張臉燙得快要冒煙，耳尖紅得徹底，慌忙抽回自己的手指，背在身後死死藏住，又氣又羞地瞪著他：「誰讓你這麼亂來的！還有師弟他們在呢！」
這人也真是的，也不看看場合，羞死人了。
趙書嵐看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咂咂嘴，小聲嘟囔道：「師兄也太會了……」
辛夷看著兩人的互動，臉也有些紅了起來，她不好意思的把頭扭到了一邊。
同時心裡也對世俗間夫妻之間的相處模式，好奇了起來。
「所有夫妻都是這樣的嗎？」
「那我以後……」
想著想著，辛夷就想到了別處，然後又立馬把那些思緒甩出去，「我在想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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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由在心裡吶喊了起來，「怎麼會想到他呢！」
辛夷臉不由更紅了，餘光還瞥了一眼趙書嵐，見他沒看著自己，心裡頓時鬆了一口氣，然後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不過下一秒，趙書嵐就回頭看了過來，見辛夷有些泛紅的臉頰，和微微出神的眼神，他不由看愣了，心跳都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後，他有些不自在的說道:「那個，沒嚇到你吧！」
「我師姐和師兄比較恩愛。」
辛夷把頭低了低，眼神看向了別處，不敢和趙書嵐對視，「沒事！」
之後，蘇烈給慕楠雪塗上藥膏，等看不見牙印後，他就和趙書嵐切磋了起來。
兩人來到一處空曠的地方，蘇烈周身靈力驟然一動，面對慕楠雪溫和的氣場瞬間褪去，化作凜冽鋒銳的威壓，簡簡單單的起手式，便帶著久經沙場的沉穩力道。
趙書嵐也收了玩鬧心性，眼底亮起戰意，手中金屬質感的摺扇緩緩打開，「師兄我來了。」
下一瞬，兩道靈光在庭院中央驟然相撞。
兩道靈力交錯激盪，勁風卷落滿院花葉，簌簌紛飛。
兩人招式利落乾脆，一劍一扇攻守有度、進退從容，看似凌厲交鋒，實則分寸拿捏得極穩，沒有破壞到四周的建築，只可憐了那些花花草草受此大劫。
辛夷靜靜立在一旁，抬眸望著纏鬥的兩人，清冷的眉眼染著淺淺柔和的笑意。
這般鮮活熱鬧、煙火重重的日常，是她沉寂千載，從未奢望過的溫暖光景，她很珍惜這裡的一切人和物，也有了一絲歸屬感，讓她都有些捨不得離開了。
慕楠雪站在辛夷身邊，看著不遠處切磋在一起的兩人，溫和笑道:「怎麼樣，這樣的生活？」
辛夷沉默片刻，說道:「很好，熱鬧！」
頓了頓辛夷又道:「你們的感情也很好。」她指的是蘇烈還有趙書嵐。
慕楠雪微微點頭，帶著笑意說道:「是啊！一起經歷過生死，感情自然好。」
「別看我一直和師弟對著幹，其實我們只是太熟悉了，所以玩鬧起來誰也不會真生氣。」
「不過這次師兄好像是真生氣，下手有些重了。」
辛夷遲疑了片刻，問道:「那個，夫妻之間都是你剛剛那麼親密嗎？不會覺得很奇怪嗎？」
說到這，慕楠雪饒是平時臉皮再厚，此刻也是羞的不行，她臉又一次紅了起來，有些結巴的說道:「也……也不一……定，這……這個也看……人。」
辛夷認真的點了點頭，繼續看向了那邊切磋的兩人。
見辛夷沒再提這事，慕楠雪心裡鬆了一口氣，她不想再回憶剛剛的事了。
那邊切磋正酣，戰況已然越發激烈。
蘇烈劍勢沉穩如岳，招招霸道，每一道劍光落下都穩穩壓住場中局勢，不留半分破綻。
他看似下手偏重，實則分寸拿捏的極好，凌厲的劍招，次次擦著趙書嵐的要害部位掠過，沒有真的傷到他。
而趙書嵐，摺扇開合之間靈力流竄，招式詭變迅捷、天馬行空。
他深知自家師兄劍求高絕，可不敢全然嬉鬧應付。
所以他是全身心的投入對決之中，摺扇與劍光交織碰撞，漫天碎葉被靈力掀起，旋繞在兩人周身，宛如天女散花。
「師弟長進不少。」蘇烈眸底掠過一絲讚許，手腕翻轉，長劍挽出一道清冽劍花，直逼前路。
趙書嵐腳下踏開戰步，身形靈巧後撤，摺扇橫擋，轟然接下這一擊，靈力相撞的氣浪四下散開，他揚聲笑道：「那是自然，我可不會一直被師兄壓著打！」
少年意氣風發，眉眼明亮鮮活，灼灼靈力襯得他身姿挺拔耀眼。
辛夷看得有些出神，目光不自覺牢牢落在趙書嵐身上，看著他躲閃騰挪的利落身姿，看著他對決時肆意張揚的模樣，心底軟軟的，漾著從未有過的細碎暖意。
她懵懂垂眸，看著自己素白纖細的指尖，心底悄然冒出一個青澀又羞怯的念頭。
若是……若是日後能和他一直這般，歲歲熱鬧，歲歲安穩，好像也極好。
念頭剛起，她便慌忙按住心緒，耳尖再度泛紅，暗自嗔怪自己心思越發大膽，越發不受控制。
一旁的慕楠雪將她所有細微神色盡收眼底，眼底瞬間漾起瞭然的淺淺笑意。
都是過來人，少女心底藏不住的繾綣與心動，哪怕掩飾得再好，眉眼、餘光、細碎神態，全都暴露無遺。
她沒有戳破，只輕輕側頭，故作隨意地輕聲道：「我這師弟性子看著跳脫散漫，實則最細心溫柔，待人最是赤誠。」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辛夷渾身一僵，心口猛地一跳，連呼吸都亂了半拍。
她不敢轉頭對視，只能死死盯著場中對決的身影，小聲訥訥應道：「嗯，他很好。」
聲音輕得像風，幾不可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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