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六十九章 罰抄
這天，仙靈城百草堂之中，趙昭正在外面招待客人，忙的不亦樂乎。
這做生意也鍛鍊人，所以平時不修煉的時候，趙昭就會來前面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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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和形形色色的人接觸，也有利於趙昭褪去青澀，變得更加沉穩活絡。
畢竟這看的人多了，以後看人的本事也就能鍛鍊出來了。
而且這樣的經歷，也方便趙昭歷練心性，於修煉大有裨益。
此時，他一邊熟練地打包著客人要的靈草，一邊耐心解答著對方關於煉丹配比的疑問，眉宇間帶著幾分少年人特有的真誠，倒也贏得了不少回頭客。
「小趙，這株『凝露草』給我留著，晚上我來取。」一個熟客笑著囑咐道。
「好嘞，張叔放心，我這就給您收起來。」趙昭麻利地將靈草放進玉盒，貼上標籤，「您要的量夠煉製三爐凝神丹了，最近修煉遇到瓶頸了？」
「可不是嘛，」熟客嘆了口氣，「年紀大了，靈力運轉越來越滯澀，得靠丹藥補補。」
趙昭笑了笑：「張叔您這是謙虛了，上個月您還在城外擊殺過妖獸呢。」
正說著，後面的門口一陣陰風卷過，墨豆叼著一張紙條竄了進來，直接跳到櫃檯上，把紙條往趙昭面前一推，尾巴得意地翹著。
有外人在，墨豆不好開口說話，不然太打眼了。
趙昭拿起紙條一看，頓時哭笑不得——上面是趙書嵐的字跡，寫著「罰它抄一百遍《靜心訣》，你盯著它。」
他低頭看向墨豆，小傢伙正用爪子扒拉著櫃檯上的靈果，一副「我成功了」的得意模樣。
「又闖禍了？」趙昭無奈地彈了彈它的腦袋，「師傅說要罰你抄靜心訣。」
墨豆「嗷嗚」一聲，委屈地蹭了蹭他的胳膊，像是在撒嬌。
「我不要抄。」
兩人簽訂了契約，所以即使墨豆說的是獸語，趙昭也聽的懂，他哪能不知道它的心思，從抽屜里摸出一顆「清靈果」塞給它：「吃吧！吃完就去抄，等會我幫你分擔一些。」
「你要是不抄，師傅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至於一頭豹子怎麼抄寫，那不是還有尾巴嗎？
墨豆能用尾巴把毛筆捲起來寫字，就是那字跡一言難盡，一般人很難看懂。
不過用來懲罰墨豆綽綽有餘，這很磨獸。
聽趙昭這麼說，墨豆叼著果子，乖乖離開了，只是尾巴還在不甘心地甩著。
沒辦法要是不寫，趙書嵐還有其他折磨它的手段，比起那些罰抄已經可以了。
好在趙昭願意幫忙，不然墨豆真要離家出去了。
一些客人見這一人一獸互動有趣，打趣著同趙昭寒暄了幾句，之後就繼續開始交易了。
這一忙就忙了一個下午，等店裡沒人後，趙昭收好櫃檯帳目，直接往後堂走去。
剛進去就見趙書嵐正坐在石桌前翻看著書本典籍，指尖輕輕叩著桌面，眉宇間沒什麼怒意，反倒透著幾分灑脫不羈。
「師傅。」趙昭輕聲上前。
趙書嵐抬眼瞥了他一眼，語氣淡淡：「你又打算幫它糊弄罰抄？」
「那小傢伙整日心思全放在捉弄人上，心思浮躁，不磨一磨性子，日後修煉怕是不會上心，你也要管一管了，不能一直放任下去。」
「弟子知曉師傅是為它好。」趙昭躬身一禮，「只是墨豆心性本就跳脫，硬逼得太緊反倒容易起逆反心理，而且墨豆對於修煉並沒有鬆懈。」
「師傅你看我幫著謄寫大半，餘下讓它親自動筆，也算懲戒了！您看可以嗎？」
趙書嵐放下書卷，「你太溺愛他了，這可不好，凡事都要有分寸。」
「慣子如殺子，有些時候可不能心軟，也不能事事都慣著它。」
「這段時間也玩鬧的差不多了，以後讓他不要再來打擾我了。」
趙書嵐對於這些遊戲有些膩了。
「也罷，罰抄一百遍本意也不是為難他，只要它能沉下心體會其中的靜心之意，你要幫就幫吧！」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之後我可不會這麼簡單就放過他了。」
這話一出，趙昭就是陷入了反思，他確實太放縱墨豆了，是時候管束一下了。
「我明白了，等它抄完，我帶它來給師傅賠罪。」
趙書嵐點了點頭，「你剛忙完，下去休息吧！明天就別去前面幫忙了，我要考察一下你這段時間的修煉情況。」
「是，師傅。」
之後趙昭就去找墨豆了。
此刻墨豆時不時委屈的嗚咽一聲，嘴裡嘟嘟囔囔的抱怨著。
「哎！好煩……」
它尾巴纏緊狼毫毛筆，歪歪扭扭在紙上落下字跡，筆畫歪扭潦草，大半筆畫都暈開墨漬，寫不上三五句，就煩躁地甩甩尾巴，把毛筆丟在一邊打滾撒歡。
趙昭推門出去時，正好看見這一幕，地上鋪著七八張寫得亂七八糟的紙頁，墨豆四仰八叉癱在石桌上，蔫頭耷腦。
「才寫了十遍就偷懶？」趙昭拿起紙筆，坐在一旁石凳上，提筆落筆工整謄寫，「我替你寫五十遍，剩下四十遍必須你自己寫完。」
「或者你能靜下心來，不然往後不光要加倍罰抄，還要鎖住你的靈力，往後大半時日都得跟著我一同打坐苦修，半點閒散嬉戲都不許有。」
墨豆耳朵唰地耷拉下來，原本還打著耍賴偷懶的心思瞬間煙消雲散，其他人的話他可能不會聽，可趙昭的話他還是願意聽的。
他有氣無力的說道:「好吧！」
之後他連忙叼回滾落在地上的毛筆，尾巴死死捲住筆桿，吭哧吭哧接著往下寫。
只是它控制筆本就笨拙，筆尖時常戳破宣紙，墨跡糊得一團一團，短短一行字要磨蹭許久。
趙昭一邊提筆飛快謄寫規整的文稿，一邊輕聲提點道：「師傅先前本是懶得同你計較，這才願意和你胡鬧打趣。」
「如今師傅已然沒了興致，方才特意叮囑我不能再一味縱容。」
「今日這罰抄是最後一次從輕處置，往後再隨意搗亂闖禍，絕不會這般輕易揭過。」
墨豆尾巴一頓，抬著腦袋看向趙昭，眼裡少了往日的頑劣，多了幾分沉重。
這些日子它仗著一眾長老與韓淵的暗中撐腰，次次捉弄趙書嵐都有恃無恐，如今看來是不行了，他還是有些眼力勁的。
於是就有些可惜的說道:「好吧！我知道了，之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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