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不能幹,不能幹!
事實上,能一掌拍爆他三道「銅質神識」,這柄刀,也確實兇悍。
那可是三道銅質神識啊,一般的天仙的腦袋中也只有一道。
這就不由得蘇浩不對這柄刀刮目相看了。
「這是柄什麼刀?」
現在,又是引得「一爺」可以白出手,就更加地令他疑惑了。
「咱說好了。」
這時候,「一爺」主動說話了,「我幫你鎮壓了他,斷絕了侵入你識海的禍患,救你一命,她便是歸我了,你不能反悔。」
「哦?」
蘇浩一驚,「那算了,還是用掉那一劍吧。」搖頭,並不同意。
「唉,小子,別不識好歹。」湛盧劍內,「一爺」的聲音傳出,帶著不滿,「你就算是得到了她,那也煉化不了。
她身上凶氣、戾氣、殺氣、血氣太重。
放在你的識海中,就是一個禍害!
就像你使用過的那個叫什麼來著?哦,定時炸彈!說不定什麼時候,就給你『轟』的一聲爆炸了。
把你的腦袋炸成漏勺!
四處透風。」
「那就是我的事兒了,不用你管!」
蘇浩並不聽「一爺」忽悠,「我猜……」又是忽地說到,「她的體內,應該是存著一道強大的銅質神識……或者乾脆就是『銀質神識』吧?」
「嘿嘿,主人聰明!」
湛盧劍忽地發聲。
「你個叛徒!」
「一爺」再罵。
「我只說主人聰明,沒說她體內有什麼。拍主人一句馬屁,還不行了?」
湛盧劍反駁。
「湛盧劍,你似乎變聰明了不少啊。這話反駁的,有理有據。」
「沉睡的意識清醒了?」
蘇浩不禁問道。
這柄湛盧劍,乃是一柄「神劍」,內有器靈!
但不知什麼原因,器靈一直在沉睡中。之前,連話都說不清楚。現在,好多了。能反駁別人了。
蘇浩自然很高興。
他一直無法像湛盧劍進入他的識海一樣,進入湛盧劍的體內,也無法徹底指揮、御動湛盧劍,發揮出他的全部威力。
原因就在於此!
「醒了一少半。」湛盧劍回答著。
「小子,我可以告訴你,她的體內確實藏著半道神識,而且是半道『銀質神識』!」
「一爺」的聲音響起,「可是,她的狀態你也看到了。你自忖能長久壓制住她身上的凶氣、戾氣嗎?」
「那就不用你操心了。」
蘇浩並不鬆口。
那「一爺」只對神識感興趣,而且至少是銅質神識!
這一點,蘇浩清楚的很。
所以,他才會判定,那柄萬古長恨刀體內至少存在著「一爺」感興趣的銅製、甚至是銀質神識。
沒想到,還真是「銀質神識」!
銀質神識是什麼東東?這麼說吧,一般的天仙識海中也只能修煉出銅質神識。只有像南極仙翁那等亘古存在,識海中才會修出「銀質神識」。
就算是他,體內有「燭照」、「幽熒」兩種異獸,可以給他每年產出三道銅製神識。
那也得需要攢夠十道,甚至是百道才能合成一道「銀質神識」。
這柄刀內,竟然藏有半道!
難怪能一掌拍碎他的三道龍爪鎮壓!
這讓蘇浩又驚又喜。
但也知道,那「一爺」說得對,以他現在的識海強度,根本壓制不住那半道「銀質神識」。
那還不是他這個境界所能覬覦的東西。
更何況這半道「銀質神識」,確實被污染了。蘇浩猜測,這柄萬古長恨刀,應該是某尊恨天恨地恨萬古的上古大能所用之刀。
生前應該就是現在佇立在半空中的,那名血袍女子的形象。
只不過,不知什麼原因,身死道消了,也就把她生前溫養在識海中的一道「銀質神識」,寄存在了她的刀中。
以圖有朝一日,能夠復活。
可卻是沒想到,萬古長恨刀竟然失落在了時空亂流之中。終歸是得不到天地靈氣,天地道則的滋養。
而且,就這樣長期被時空亂流不斷沖刷、消耗,原來完整的一道「銀質神識」,也變成了半道。
若然不是被蘇浩撈起,假以時日,恐怕連這半道都是不保。
「說條件吧!」
蘇浩心中所想,那「一爺」也猜測出個七七八八,大家打交道多次,又都是山裡的狐狸,「一爺」直接說道。
「這還差不多。」
蘇浩頷首,一指自己的空間外,「幫我去外面,拖動我的『狩獵空間』,尋找寶物,這個就送你!」
他的狩獵空間,被時空亂流挾裹,也不是被衝擊的滿亂流亂跑,而是位置相對固定。
這就像是一個人坐在火車中,無論車身怎麼移動,是快是慢,相對於車廂內的一個個乘客還是固定的。
這節車廂的寶物撈完了,他需要到另一節車廂里去尋找。
當然,「一爺」要是有本事,把他的「狩獵空間」直接拉出亂流,拉到安全的地方,那就更好了。
不過,這不大可能。
「不可能!」
果然,「一爺」一聲大喊,「你小子把『一爺』我當什麼人了,你的馬夫嗎?竟然讓爺我幹這種活?
不干,不干!」
「更何況,他們這一陣盯得緊,我一出去,就有可能暴露!」
「不能幹,不能幹!」
連連拒絕。
「不干?不能幹?」
蘇浩暗自點頭,說明他讓「一爺」出去,給他在亂流中拖動「狩獵空間」的想法,還是可行的。
只是「一爺」不願意干罷了。
那就好辦了。
「那……咱倆就沒得談了。」
「拼著耗費三道銅質神識,換來半道銀質神識,這買賣應該不賠,貌似還有賺。給我鎮壓!」
蘇浩一聲大喊。
「轟隆隆!」
識海的上方,立刻神識化作陰雲,瀰漫天空,三條暴漲之後的銅色古龍張牙舞爪,開始在陰雲中翻卷、嘶吼。
龍鱗閃爍,龍爪舞動,龍吼聲充斥整個識海。
「嗯?」
蘇浩看向那半空中佇立的血袍女子,「怎麼回事?」微微驚詫。
他這裡,三條百餘丈長銅色古龍搞得驚天動地,風雲變色,那血袍女子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似的。
沒有再吼叫。
一雙血瞳卻是直愣愣地盯著更高空中懸浮的湛盧劍。
仿佛是發現了寶物似的。
這就有點奇怪了。
「她莫非想要奪舍我的湛盧劍?」
說「奪舍」並不準確,應該是「主動寄居」,就像「一爺」一樣。
湛盧劍劍身之內,自有空間。
若是劍靈清醒,任誰都想進入、寄居,根本不可能。但現在,劍靈出在尚未清醒階段,可以說是「洞門大開」,那就說不準了。
「不好!」
蘇浩暗叫一聲。
那個萬古長恨刀所化的血袍女子,身上凶氣滿滿,仇怨滿滿,一旦進入,豈不是要「污染」他的湛盧劍?
當然,這不是他最擔心的。
有「一爺」在劍身內,正所謂「臥榻之側,其容他人酣睡」,一爺斷然不肯。
自會替他鎮壓。
但也白白便宜了「一爺」?
那……銀質神識的事兒……可就沒他什麼事兒了。
蘇浩豈能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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