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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怪物

  第121章 怪物

  火裔帝國,皇城。

  四周的鐵鏽緩緩褪去,世界同盟·先遣隊成員·斑駁驚恐地看到,面前這個熊身狼首,每根毛髮都掛著鹽漬的怪物一拳一拳砸開了本該能封禁任何對手的銅域」。

  「就這?」

  掛滿鹽漬的怪物歪了歪腦袋,眸子透出猩紅的血光,黑色的毛髮雜亂地豎立著,些許鮮血從尖端混著鹽漬滴落。

  那是風潮的鮮血,來自幻影界的極速者尚未用出全力就在這如剛鐵般堅韌的毛髮上撞成一灘肉泥。

  「老大,這個留個活口?剛剛那個還沒說什麼就死了。」

  一個醫生打扮的青年在怪物背後喊道,聲音帶著些許無奈,完全沒有對戰強敵的緊迫。

  

  強敵?呵......螻蟻還差不多。

  斑駁在心底陣陣發苦,對手孤身迎戰,還悠哉游哉地仍由他放出大招,沒有比這更打擊人的了,在鑄造之域,都是他讓著別人,現在,卻攻守易勢。

  「他自己撞上來的,誰有辦法?」怪物回頭擺了擺手,轉頭朝向斑駁:「喂,繼續講講你們那什麼同盟的事唄?給你留個全屍.....嗯,放你一馬也不是不行,反正你也沒寶箱。」

  「呵呵」

  斑駁無聲地咧了咧嘴角,準備亡命一搏的他只能用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屑。

  此刻的每一絲力氣都格外珍貴,斑駁不願將其浪費在無意義的對罵上。

  至於投降?他想都沒想過,返回奧爾倫特家族的只有兩種人一凱旋歸來的英雄,和馬革裹屍的勇士。

  他成不了英雄,但還能被稱一聲勇士,儘管他絕望過,恐懼過,但他無愧於奧爾倫特,無愧於世界同盟。

  艾莉莎...

  心念流轉,斑駁忽然想起那個仿佛永遠走在他身前的倩影,對方那銀鈴般的笑聲總能恰好在他鬱悶時響起,現在想來,真是恰好麼?自己真是太笨,虧欠她太多。

  「咔嚓,咔嚓」

  細微的響聲從身後傳來,斑駁猛地向後看去,一堵淡白色的鹽牆不知何時已在他身後升起,封死他僅有的一條退路。

  「我說,你該不會想逃吧?」

  怪物張開血盆大口狂笑,這種表情他太熟悉了,那是回憶起掛念之人的恍惚,在此之後,對手要麼倉皇而逃,要麼拼死一決,而後者的血肉,最是美味。

  「逃?」

  斑駁無聲地笑了笑,甬道空氣中潮濕而咸腥的氣味傳來,讓他莫名覺得有些熟悉,這種絕境,他不是第一次經歷了。


  只是這一次,身前倩影不再,身後亦無萬軍。

  這是真正的死地,唯有決死。

  「來!」

  銅綠色的波動湧現,斑駁想大聲咆哮,但只發出破風箱般的沙啞聲,那掛滿鹽漬的怪物張開雙臂,大笑著迎來。

  凝結著斑駁最後希望的力量終究沒有建功,鏽跡如他所願地出現在怪物的毛髮上,但也僅此而已。

  隨著骨裂聲傳來,斑駁如斷線的風箏般向後飛出,在又經歷一次撞擊後,深深地卡在鹽牆裡。

  「噗!」

  陷入鹽牆的斑駁猛地吐出一口鮮血,內臟盡數破碎,他還想做點什麼,但這鹽牆如有吸盤般緊緊地將他身體吸附。

  咸腥的氣味逐漸加重,斑駁抬起頭,那怪物已至身前。

  不可抑制的恐懼漫上心頭,直到這時候,他才完完全全地意識到這是和公證方的較量,區別於同盟內留有餘地的衝突,這是一場真正的,冰冷而殘忍的對決。

  沒有英雄,沒有勇士,沒有對出身顯赫者的手下留情,沒有對勢均力敵者的惺惺相惜,這裡只有遍地的瘋子、怪物、自爆狂,勝者用敗者的頭顱飲血,強者用弱者的生命遊戲。

  「溫室中長成的花朵,以為過幾次家家就是參天大樹了?」

  看著斑駁眼中那逐漸泛起恐懼的眼神,掛著鹽漬的怪物玩味地笑道。

  「你..

  」

  斑駁想要回斥,卻被一旁的大吼掩蓋下去。

  「老大!要殺就快點,再這樣嚇他就不好()了!」

  怪物身後,一個拿著剔骨刀,穿著白色圍裙,打扮與屠夫無二的傢伙喊道。

  」

  .吃?」

  斑駁猛地睜大眼睛,一個極其可怕的念頭湧現,他想要掙扎,卻發現背後的鹽牆不知何時已透過衣物與他的皮膚粘連,仿佛微微一動就會牽扯一大塊皮膚下來。

  「很快就好」

  怪物低沉地笑著,鋒銳的指甲刺入斑駁掌心,隨後一里一外的兩根手指夾住其中的皮膚和血肉......猛地一拉!

  「呲啦!」

  「啊啊啊啊!」

  撕扯聲和慘叫聲在狹窄的甬道內迴蕩,點點血跡如火星般濺上怪物毛髮,化為雪白的鹽漬,一旁的醫生雙目微閉,在連續的慘叫和撕扯聲中哼著小調,微微起舞。

  「呲啦!」

  「呲啦!」


  「呲啦!」

  當神凰走進甬道時,一股烤肉的香味飄來。

  「來一點,小妞?」

  狼首熊身的怪物沖神凰旁的一名女孩笑了笑,順手遞上一塊滋滋冒油的烤肉。

  「不.....不了」

  看著這形狀可疑的肉塊,女孩臉色僵硬地拒絕道。

  「真是可惜,這可是上好的腿肉」

  怪物搖了搖頭,一副惋惜的語氣,隨後張嘴一咬,尖銳的牙齒將腿骨咬得粉碎。

  「野獸,說正事吧,」身材高大,金髮及腰的神凰走入甬道:「我想辦法全力攻擊了一次那個樹影的根部。」

  「然後呢?」似乎早就知道結果,怪物對前者的話不甚在意,自顧自地吃著烤肉。

  「然後我真的收到了燈塔的提示,和一點獎勵......如果我真能摧毀樹影,獎勵絕對豐厚,你是怎麼知道的?」

  神凰凝視著後者的眼睛緩緩說道。

  「知道什麼?」野獸似笑非笑。

  「你怎麼知道燈塔會給出提示和獎勵?」

  「猜的」

  面對這敷衍的回答,神凰沒有生氣,走到烤架旁坐下同時揮手示意身後的團員靠過來,野獸坐著,她站著,居高臨下地問話,不是長談的態度。

  「嘔~」

  看著烤架上的東西,一名穿著白色禮服的青年沒忍住,差點一口吐了出來。

  「呸,沒見識,」看著對方失態,醫生翻了個白眼,繼續享用美食。

  「那個所謂的同盟,你們還知道什麼?」無視身旁團員的怪異臉色,神凰繼續問道。

  「虛空燈塔的敵人,或者說,視虛空燈塔為敵人的勢力,他們入侵了這個世界,上面的樹影應該就是這個同盟的東西。」

  野獸身旁,一個帶著金絲眼鏡,皮膚慘白的女人說道,前者拍了拍後者的肩膀,熱情地向眾人介紹:「二階最強的心理諮詢師,沒事可以來診斷下,修復下精神狀態。」

  一旁的醫生詫異地看了野獸一眼,這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哪怕是他,都覺得相比起其他人,自己的老大更需要精神治療。

  「就這?」神凰眉頭一皺,這消息不能說沒用,但離他們太遠了,無法從中獲利。

  野獸攤了攤手,表示自己並無隱瞞。

  「說回正事,合作麼?試試能不能摧毀那個樹影?」見這裡無利可圖,神凰轉而將目光移向之前的樹影。

  「沒有任務,沒有難度評級,風險未知,為什麼要去做?就憑你獲得的那點蠅頭小利就能推測出之後的豐厚回報」?」野獸嗤笑一聲。

  「6

  ....」神凰沉默下來,這種事她的確是第一次遇到,誰也說不準之後會不會是竹籃打水一場空,相比起來,還是做皇城的任務更加穩妥。

  「有件事我沒明白,」神凰身邊,那個被邀請吃烤肉的女孩怯生生地舉手:「如果那個同盟是入侵者,為什麼燈塔不在戰爭任務里添加一項獵殺他們的任務呢?」

  「還是說,擊殺他們其實是某種隱藏任務?要找到對應的開啟任務的道具?否則,這不是放任對方的入侵嗎?」

  「呵呵,」野獸笑了笑:「這個問題,我也想過,最後得出的結論,要麼是燈塔沒發現,要麼,這件事與我們無關。」

  「什麼意思?」神凰眉頭微蹙,敏銳地覺察到後者話中有話。

  野獸略有深意地看了神凰一眼,血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忌憚:「現實中,處理罪犯的是警察,在燈塔里,處理入侵者的又會是什麼呢?」

  未等對方回應,野獸雙手抱頭向後微仰:「如果真有那種人,恐怕強得和怪物一樣吧,專為獵殺強者而生的殺戮機器,想想都讓人害怕啊.....

  「7

  一旁的女孩聽得入神,一轉頭才發現自己的團長不知何時臉色變得奇差。

  「還有事,告辭了,」神凰起身,匆匆離去,她要趕回去確認一件事。

  「喂,」野獸的話從神凰身後傳來:「給你個忠告,別再打血薔薇猩紅寶箱的主意了,那兩個傢伙,或許根本沒和什麼冒險團合作,他們本身,就是真正的怪物啊!

  」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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