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塵埃落定

  第207章 塵埃落定

  崔濤等人迅速迫近,然而他們到來之時,卻只看到了寶庫前的一片狼藉,和崔珏死去的屍體。

  闖入此地的賊人早已逃之夭夭,就在他們眼皮子底下逃之夭夭!

  崔濤沒有任何解釋,迅速出掌掐住崔用的脖子,漆黑的法力束縛住崔用,讓他無法逃脫。

  沈萬鍾與沈萬鼎也都默契地沒有阻攔,任由崔濤將崔用拿下。

  若是如今他們還看不出來崔用有問題,那就實在太蠢了。

  崔用的反應明顯不對,他身為一個傀儡道修士,遲遲不見傀儡,也實在引人猜疑。

  崔用面紅耳赤,眼神看到沈萬鍾與沈萬鼎冷漠的樣子,心中咯噔一聲。

  「竊奪寶庫的人在哪?你是一個傀儡道修士,將你的傀儡全部取出來,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具半步築基的傀儡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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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濤厲聲問道。

  「萬鍾大人救我,此事斷然與我無關,」

  崔用脖子被掐的通紅,他心中焦急萬分,卻分毫不敢反抗,咳嗽數聲,掙扎著解釋道。

  「如今我的性命都系與各位之手,絕無撒謊的理由,我那具傀儡也不過剛派過來,勉強找到那人的蹤跡,此時仍在追蹤那竊賊,各位若不相信,我願立下道心誓言。」

  「更何況,我的本體在此,哪怕奪得那寶庫之物,不照樣於事無補?大家都是半步築基,我又豈會做這樣不智的事情。」

  「放屁!這一切根本就是你和沈氏的陰謀!」

  「你們根本就沒想過與我等和平解決,莫非以為我等只有兩人就怕了你們這些酒囊飯袋?!」

  崔澤面露猙獰,他抽刀起來,似要將崔用生吞活剝。

  「我看今日非要做過一場,才能讓一切真相大白!」

  「崔道友,先放了崔用吧,他此時畢竟是我沈家的人,沈某向來遵守規矩,你我皆心知肚明,不必在此無理取鬧。」

  沈萬鐘面無表情,讓人猜不出他的想法,他根本不理會憤怒的崔澤,而是直直看向崔用。

  「若真讓那賊人趁機逃了,不僅是你崔氏的損失,也是我沈氏的損失。」

  說著,沈萬鐘的視線在崔用臉上停留半分。

  看的崔用更加心慌,」既然沈道友如此說了,那我就給你一個面子。」

  崔濤盯著崔用,冷聲道:「找到他,否則誰都保不住你。」

  寶庫中的靈石固然並不重要,他們只要尋一靈地經營一些時日就能得到,但那兩株寶藥乃是有價無市的寶物,甚至關係到他與崔澤的築基。


  因而,斷然不能有失。

  崔用心中焦頭爛額,他知道崔濤必定已與沈萬鍾等人暗中傳音形成共識。

  這崔氏的寶庫他已無從吞下。

  他此時也想直接抓住陸青雲交給崔濤了事。

  可他萬萬不曾想到,陸青雲竟然如同泥鰍一樣,滑不溜手。

  分明不過是鍊氣中期,但逃遁的速度甚至比得上他那具半步築基的傀儡。

  「小輩,別逃了,只要你現在束手就擒,我保證放你一條生路,不然待我抓住你,沈家那兩位還有崔濤崔澤必要將你抽筋剝皮,那時你就算後悔也已然不及。」

  崔用苦口婆心勸說。

  然而他心中卻越來越膽戰心驚。

  陸青雲用出那符籙,本還與他速度仿佛,持續之下,憑藉這具半步築基的傀儡身體追上並不困難。

  可不過須臾時間,陸青雲就察覺到了狗皮膏藥一樣的崔用,他使了一手血遁手段,燃燒了些許精血,就將崔用甩開了一大截。

  崔用迫不得已將傀儡核心超頻使用,寄希望如此能追上陸青雲,可結果是兩人的距離依然在不斷拉大。

  「你的精血還能支撐幾何,難道真要等到血盡人亡不成?」

  「小輩,何至於此?」

  「前輩說的對。」

  陸青雲驀然回頭,接著拋出去一個儲物袋,直直砸向崔用。

  「寶物我已給你,不過逃還是要逃的,還望前輩拿到後莫要再追擊。」

  儲物袋輕盈地砸向崔用,崔用不喜反驚,那【天雷符】的陰影實在過於巨大,他大驚失色地向一旁奪去。

  然而,卻只是虛驚一場。

  崔用心裡不由抱有僥倖,莫非陸青雲當真屈服了,將那一寶庫的寶物交出來了?

  崔用觀察了剎那。

  半晌後,見那儲物袋並未爆炸,這才小心翼翼催動神識向其中探去。

  然而,裡面什麼都沒有。

  空的!

  「可惡的小輩,竟敢耍我!」

  崔用勃然大怒,未曾想陸青雲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耍他,先祭出【天雷符】偷襲,又虛張聲勢,給出一個假的儲物袋。

  崔用此時恨不得將陸青雲的魂靈抽出,灼燒百年天燈。

  但,陸青雲怎會坐以待斃?

  只一剎那,就又甩開了他千米之遠。

  崔用再也顧不上傀儡的損傷,若是追不上陸青雲,必然無從向崔氏與沈氏交代,那樣沈家的兩位半步築基說不得就會將他推出做替罪羊。


  哪怕僥倖活著,也恐怕要簽訂嚴重的不平等條約,再難像如今一樣自由。

  崔用心頭一顫,這處傀儡的核心頓時開始燃燒,以更快的速度,不斷逼向陸青雲。

  陸青雲聽到後面傳來的風聲。

  神識一探,立刻發現崔用的動作。

  「終於忍不住了麼?」

  陸青雲嘴裡喃喃,右手一揮,服下一枚【精血丹】,方才燃燒精血帶來的虛弱立刻開始恢復。

  「看來如情報中一樣,這就是這位崔用所有的手段了。」

  眼見崔用與自己的距離不斷拉近,陸青雲反而放鬆了許多。

  早在來到祁陽之地前,他就已經從趙氏獲得了崔、沈兩家五位半步築基的所有信息。

  如今在崔用這裡得到驗證,那麼也許,他並不需要一味逃脫了。

  畢竟,長期血遁,也是會損傷他的根本的。

  陸青雲眼中寒芒浮現。

  腳下步伐不停,不斷潛遁消耗著崔用這具傀儡的狀態。

  直到數刻之後,再一座巍巍山前,陸青雲驟然停下腳步,立在原地。

  接著,轉身抽劍,看向崔用。

  「終於不逃了麼?」

  崔用總算鬆了一口氣,他的這具傀儡核心也已消耗大半,再想超頻追擊也已經不現實,陸青雲此時停下,倒是正合他的心意。

  崔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不斷向著陸青雲迫近,他的眼睛露出殺機。

  「小輩,我曾經給過你機會,但可惜,你並不珍惜,既然如此,我也只能收下你的性命,願你來世,莫要再如此不智。」

  「來世?」

  陸青雲面露譏諷。

  「崔道友還真看得起自己,憑藉你的傀儡之術麼?」

  話音尚未落下,法劍就已斬出,一道似若平平無奇的,星星點點般的劍芒,向崔用刺去。

  崔用面露不屑,一個區區鍊氣中期,沒有那上品【天雷符】,不投降,反倒向他這具半步築基的傀儡身體揮劍。

  還不是找死?

  他以為他是誰,難道是那悟得遲暮劍意的牛皋麼!

  崔用冷笑著。

  然而,那一道劍芒卻愈發明亮。

  他的眼前盡被那閃爍的白芒遮蔽,所有的視線都被那道劍芒吸收。

  【枯榮劍訣】第二式,【亂花飛濺】!


  白芒一分百,百分前,前分萬!

  到此時,崔用才察覺到這劍招的不對,他想要抽身閃避,然而卻已太晚。

  那劍芒落在他的傀儡身體上,本就燃燒核心的傀儡身體,迅速在劍芒中杯破壞!

  「不,這不是破壞!」

  崔用面露驚恐,他驚慌失措地問道:「這是劍意,如此修為就領略了劍意,你到底是誰?」

  「一介無名之輩罷了。」

  陸青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崔用豎起耳朵去聽,他驚恐地想要聽清陸青雲說什麼。

  然而,他的傀儡身體卻已經迅速老化,在【枯榮劍訣】的破壞下,在【長生劍意】的侵略下,頓時化作一灘殘渣。

  陸青雲一道法力打出,將崔用這具傀儡身體打作幾分,迅速向遠處遁逃而去。

  轟!

  劇烈的爆炸聲響起!

  追殺而來的崔用、崔濤等人只見得耀眼的白芒綻放。

  緊接著,崔用噴出一口鮮血,傀儡毀滅的反噬傳來,他面色蒼白。

  「你個混蛋,究竟發生了什麼?」

  崔澤冥冥之中,頓覺不妙,怒吼道。

  「完了,全完了!」

  崔用跪倒在地,目露恐懼。

  他的傀儡破滅了,甚至連那縷分魂都不曾逃脫,崔用幾乎可以想到,沈氏兩位半步築基會怎樣對待他。

  崔濤面無表情,來到那巨響之地。

  只餘下崔用傀儡的殘渣,至於陸青雲的身影,自然早已不見。

  崔氏一整個寶庫的寶物,全都失竊!

  「那人還追的上麼?」

  沈萬鍾緩緩道,面上看不悲喜。

  「崔訣身上的那枚虎形吊墜已經不見,那吊墜有遮蔽神識之用,休說那人還有著其他手段,就算他是一介凡人,如此遠的距離,我等想要找到,也已經不可能。

  崔濤搖了搖頭。

  「既已於事無補,就將追殺令發下去吧,我能先前的協議不變,那些下修的性命,也足以彌補一二我等的損失。」

  沈萬鍾冷漠道。

  接著向崔用身上布下禁制。

  崔用面色難看,卻絲毫未敢抵抗,作為一個傀儡師,失去了自身的本命傀儡,哪怕如今是個鍊氣後期,就能將他正面斬殺。

  他看出沈萬鍾並沒有殺他的意思。

  只能默不作聲任由對方施為。

  待得沈萬鍾禁制結束,崔用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心臟已被沈萬鍾布下手段。

  但他此刻反倒慶幸自己保下了一條性命,老老實實道謝一聲,感激沈萬鍾寬宏大量,跟在他的後面。

  沈萬鍾緩緩道:「此次長竹既然未能在半日內攻下崔氏,按照我等之間的約定,崔氏的資糧我們沈氏只取三分,道友可算滿意?」

  「道友公允,在下並無異議。」

  崔濤冷漠頷首。

  其實按照局勢來說,崔氏畢竟已經潰敗,沈萬鍾完全可以要求他們交出五成乃至七成的資糧,只取三成,已算互相留有餘地。

  幾人將一應事宜商定完畢,接著也不再去追註定追不上的陸青雲。

  而是返回了祁陽之地。

  祁陽山。

  血水浸滿了山野,這其中有被血祭而死的,有在亂戰之中殺死的,也有被沈氏之人搶掠,殘忍殺害的。

  沈長竹疲憊地看著對面,被擒下的崔珏之父崔獒,對方的堅毅和血勇完全超出了他的預料,帶領著崔氏的人不斷抵抗。

  直至法力殆盡,這才被他們擒拿下來。

  這一戰,他們沈氏各脈足足死了三成的人。

  哪怕在半步築基上勝過崔氏一籌,勝負早已定下,但崔氏的堅韌與難纏,還是遠超了他的想像。

  「少主,按照你的吩咐,崔氏各處秘庫還有靈石全都已經查抄,只待事情結束,我等就可以將其中三成的靈石抹去,哪怕家中那兩位也絕對不會發現端倪。」

  沈長竹點了點頭,總算這一戰有所收穫,只要帳面沒有問題,哪怕這筆靈石貪墨,萬鍾與萬鼎兩位家老也不會提出質疑。

  這就是沈家之中的潛規則,任何事情,只要上不了秤,全都視作沒有。

  沈長竹嘆息道:「崔前輩,我早先有言,哪怕你負隅頑抗,最終也不過多造死傷,讓你們崔氏的人白白流下更多鮮血而已。」

  「這卻又是何必,我沈氏抓住你們,你們至少還有一線生機,至多不過被抓去礦場,終生勞役罷了,何必再繼續堅持,讓我兩家之人都白白死亡?」

  沈長竹轉身,背過崔獒。

  「如今你們崔氏各處還有一些人在抵抗,你若能替我勸誡他們投降,那我一定會請示兩位家老,對你寬大處理?」

  「寬大處理...就憑你麼?黃口白牙的小子!」

  崔獒譏笑一聲,吐出一口血沫。

  「我們已然失敗,莫不是你以為,哪怕投降,此時我等還有活路麼?」


  「你莫非是在質疑沈某的信用...」

  沈長竹眉頭一皺,他正想反駁崔獒的話。

  然而,下一刻。

  砰!

  崔獒的腦袋竟在他的面前如同一個西瓜一樣爆開,血滴濺射在他的臉上,沈長竹愣在原地,擦了擦臉上的血。

  數道威壓強橫的身影驟然出現,正是崔沈兩家的築基,齊齊聯袂而來。

  幾人面色各異,完全不似仇人的樣子。

  沈萬鍾拍了拍沈長竹的肩膀。

  「長竹,做的不錯,倒是省的我等麻煩。」

  「族老...」

  沈長竹張了張嘴,後退幾步。

  他終於明白了崔獒的話,原來,從始至終,他們都不過是螻蟻,他們的命運早已被這些族老算定。

  崔濤面無表情,從他身邊走過,伴隨著他的目光,崔氏眾人的頭顱一個個接連炸開。

  起初,還有哀嚎聲。

  最後,只剩下一片血腥與死寂。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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