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祭壇
第264章 祭壇
原恩夜輝連忙從魂導器中取出那件舊衣裙，雙手奉上：「帶來了。」
他微微頷首，自光隨即落在原恩夜輝腳下的影子上。
在原恩夜輝驚疑不定的目光中，羅天緩緩蹲下身，右手探入其中。
下一刻，當他抬起手時，掌心已然托著一團不斷蠕動、仿佛有生命般的漆黑物質。
那東西看不出具體形態，只在表面隱約泛起類似油脂的光澤，混雜著原恩夜輝自身氣息與靈性的波動。
原恩夜輝瞳孔微縮，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影子裡何時藏了這樣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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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天沒有解釋，只是凝視著手中這團本是他當初為了加速原恩夜輝成長而種下的「種子」。
在他的操控下，那團黑色物質迅速拉伸、變化，輪廓勾勒，細節浮現————
短短几個呼吸間，一個與原地站著的原恩夜輝別無二致的軀體，便靜靜地懸浮在羅天掌心上空。
月光灑落，清晰地映照出那具軀體未著寸縷的玲瓏曲線，每一寸肌膚，每一縷髮絲，都完美復刻，仿佛只是一個陷入沉睡的原恩夜輝。
「啊！」原恩夜輝瞬間反應過來，臉頰騰地一下變得緋紅，幾乎要滴出血來。
她猛地轉頭，對著史萊克眾人所在的方向，又羞又急地低喝道：「閉眼！都不准看！」
濁世和舞長空早在軀體輪廓初現時便已默契地移開視線，另外幾人也立刻遵從，緊緊閉上了眼睛。
唯有謝邂，在那驚鴻一瞥間，大腦仿佛被重錘擊中，瞬間一片空白。
那完美的胴體與他記憶中水汽氤氳間的身影驟然重疊————
一股熱流不受控制地衝上鼻腔，兩道鮮紅的鼻血就這麼淌了下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眼睛瞪得溜圓，仿佛被施了定身咒。
然後，他就對上了一雙冰冷刺骨的眼眸，謝邂渾身一個激靈，瞬間從恍惚中驚醒。
手忙腳亂地捂住鼻子，謝邂緊緊閉上眼睛，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在瘋狂迴蕩：「完了完了完了！這次真的死定了！」
羅天並未在意原恩夜輝的羞赧與場邊的小小騷動，他指尖輕點，那具懸浮的、與原型別無二致軀體便緩緩飄向原恩夜輝。
「把衣服穿上。」他聲音平淡，聽不出任何情緒。
原恩夜輝臉頰依舊滾燙，但她強忍著巨大的羞恥感，手忙腳亂地將舊衣裙套在了那具冰冷的「自己」身上。
這個過程讓她感覺無比怪異，指尖觸及那與自身一般無二的肌膚時，帶來的戰慄感難以言喻。
待她完成，羅天微微頷首。他不再多言，開始在這片開闊的崖頂空地上行動起來。
只見他袖袍輕揮，一件件尋常卻又透著神秘氣息的物品憑空出現，被他以某種特定的規律和方位，布置在空地各處。
場邊，史萊克眾人雖然被警告不得喧譁，但眼睛都瞪得大大的，努力想看清並理解羅天在做什麼。
濁世同樣面色凝重，以他們的見識和閱歷，完全看不懂路數。
這不像已知的任何一種魂導法陣，更像古籍中記載的某些古老儀式。
古月眼眸中光芒閃爍，她緊緊盯著羅天的每一個動作，以及地面上逐漸成型的複雜「圖案」。
她能隱約感覺到，這像是在構築一個溝通某個強大存在的祭壇。
「但是————祭品呢？」古月心中疑慮更深。
向某個存在獻祭，必然需要祭品，通常是蘊含強大能量或特殊意義的事物，甚至是生命。
難道那個複製體就是祭品？可這又和復活原恩夜輝的母親有什麼關聯？
古月的猜測只對了一半。
這具的複製體，確實是「祭品」，或者說，是用於「替換」的籌碼。
這團血肉在長年累月浸染原恩夜輝的氣息後，已然孕育出了與她本源極為相近的微弱靈性。
用它作為祭品，在某些涉及靈魂層面的禁忌儀式中，具有獨特的效果。
實際上，將原恩夜輝母親的靈魂從冥界接引出來，對羅天而言，本身並不需要如此複雜的儀式。
若他願意，甚至可以親身踏入冥界，花費些時間慢慢搜尋目標靈魂。
但是，斗羅位面之主對冥界必然有著相當程度的掌控力，從原著最後唐昊能輕易將死去之人復活便可窺見一斑。
當然，這也與冥界本身並無自主意識有關，它更像是一個無人駕駛的公交車，只要能夠抵抗其內部的規則的侵蝕，不管是誰都能隨意進出。
直接從冥界引渡靈魂，羅天不確定此舉是否會立刻驚動那位沉睡中的位面之主唐昊。
他無意在現階段與這位星球意志的化身產生直接衝突。
因此，他選擇了一個更取巧的方法：
在靈魂被接引脫離冥界束縛的那一剎那，用這具蘊含原恩氣息的複製體作為「替身」，完成一次偷梁換柱。
說到底唐昊是斗羅位面之主，而不是冥界之主。他能干涉冥界規則，卻無法像真正的冥界主宰那樣洞悉冥界的每一絲變化。
羅天布置好儀式所需的一切，那些看似尋常的物品在月光下勾勒出玄奧的軌跡。
他退後一步，仿佛在等待著什麼，又像是在確認最後的細節。
隨後，他對著側後方的陰影處，微微頷首，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聚焦過去。
就在他點頭的瞬間，那片空間突然泛起水波般的漣漪，一道身影從中邁步而出。
他同樣籠罩在寬大的黑袍之中，面容模糊不清，但周身隱隱散發出的空間波動卻讓濁世瞳孔驟然收縮。
「空間之力？！」濁世心中劇震，「不是依靠特殊武魂，而是純粹對空間法則的掌控————這是極限斗羅！」
這位新出現的黑袍人，自然就是冥王斗羅哈洛薩。
為了不提前引起其他人的過度關注，羅天早已用將其氣息完全遮蔽，但此刻流露出的這一絲空間波動，已經足夠讓濁世判斷出來者的層次。
哈洛薩沒有理會周圍投來的各異目光，他徑直走到那片由羅天布置好的祭壇中央，緩緩抬起了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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