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帝國

  第187章 帝國

  濱海城,星羅帝國東岸的臨海城市。

  港口區邊緣,一家喧鬧不堪的酒館成了羅天臨時的情報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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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飲料尚未喝完,需要的訊息已從滿腹牢騷的老船工和幾個面色愁苦的漁民口中流淌出來。

  「唉,這日子是越來越難熬了。」一個老漁民灌了口酒,對著同桌人抱怨。

  「稅官老爺們剛走,那架勢,恨不得把船板都刮下一層油來。說是剿滅綠骷髏的剿匪稅」,可咱們這打上來的魚,價錢幾年都沒見漲過。」

  旁邊一個臉上帶著刀疤的壯碩船工冷哼一聲:「呸!什麼剿匪稅?那幫官老爺,就知道盯著我們這些苦哈哈。」

  「我表親住在風岩村那邊,上次稅官去,硬說村裡有人私通綠骷髏,拿不出證據就加倍收錢,逼得人差點上吊!」

  「綠骷髏,那幫殺星也不是好東西。」另一個聲音插了進來,壓得低低的,帶著恐懼。

  「聽說上個月他們搶了一列車東西,連帶列車員都全宰了,血流得滿地都是。」

  「可打那以後,巡查隊伍更凶了,見著有點獸模樣的就盤問,稍有不順就抓人————這叫什麼事兒啊。」

  壯碩船工不滿道:「能怎麼辦?要麼忍著,要麼就逃進山里去找綠骷髏唄,可那是條死路。」

  「帝國大軍圍剿過多少次了?去了,不是死在官軍手裡,就是死在綠骷髏自己人手裡,他們內部爭權奪利狠著呢。」

  羅天默默聽著,指尖無意識地划過玻璃杯邊緣。

  「混亂————是信仰最好的溫床。」他抿盡最後一口飲料,心中已有定計。

  他放下酒杯,悄然融入門外流動的人群,離開城市,轉向通往內陸山區的蜿蜒道路。

  數日後,風岩村。

  這座位於山區邊緣的村落貧瘠而破敗,低矮的土坯房仿佛隨時會散架。

  村民們大多面黃肌瘦,身上帶著不同程度的獸化特徵。

  濃密的毛髮、粗糙的角質、或是畏縮的尾巴,他們的眼神混合著驚惶與長久的麻木。

  羅天換下了便於行動的衣物,穿著一身毫無裝飾的純黑長袍,臉上覆蓋著一副沒有任何雕飾的純黑面具,只露出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

  他自稱「迷途的朝聖者」,周身散發著一種令人不安的靜謐,孩子們只敢遠遠好奇地張望,大人們則投來恐懼與戒備的目光。

  村口的泥地上,幾個瘦小的孩子正在玩耍。


  羅天緩步走近,在一個衣衫檻褸、頂著一對兔耳的小女孩面前蹲下。

  他沒有任何動作,只是沉默地注視著她手中那只用枯黃草莖編成的螞蚱。

  「編得很好。」面具下傳來的聲音溫和,卻奇異地缺乏起伏,仿佛直接響在人的心湖上。

  小女孩怯生生地抬起眼,兔子耳朵因緊張而抖了抖:「真————真的嗎?」

  「生命的形態,即使渺小如草芥,亦有其值得欣賞的活力。」

  羅天伸出手指,隔空輕輕點向那隻草螞蚱。

  一道微不可察生命氣息的拂過,那草螞蚱的色澤仿佛瞬間鮮活了一分,乾枯的草莖也顯得柔韌了些許。

  小女孩的眼睛一下子睜大了,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彩。

  這細微的互動被不遠處幾個倚著土牆的村民看在眼裡。

  他們臉上的戒備未曾減少,卻悄然混入了一絲無法理解的困惑。

  這個神秘的陌生人————似乎並不帶著他們習以為常的惡意?

  風岩村的時光仿佛被拉長了。

  羅天並未急於做任何事,他只是居住下來,用幾枚從濱海城換來的銀幣,租下了一間村尾廢棄的土屋。

  起初幾日,村民們的戒備心依舊厚重。

  孩子們雖好奇,卻也被大人嚴厲告誡,不敢靠近。

  羅天也不在意,每日清晨,他會出現在村口那棵老枯樹下,靜坐良久,仿佛在聆聽風帶來的訊息。

  轉機發生在一個午後。

  村里最頑皮的男孩,阿木,有著一條細長的蜥蜴尾巴。

  他爬樹掏鳥窩時摔了下來,肚子被尖銳的枯枝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淚淚外冒。

  孩子的母親哭天搶地,村裡的赤腳醫生看著那猙獰的傷口,只是搖頭,除了用髒兮兮的布條勉強包紮止血,毫無辦法這個村子距離大城市過於遙遠,就算有魂導汽車接送,時間上也來不及,他們更沒有錢支付治療的費用。

  絕望的氣氛籠罩著這戶人家。

  就在這時,那個黑袍黑面的「朝聖者」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低矮的院門外。

  「讓我試試。」

  他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讓人平靜的奇異力量。

  孩子的母親愣住了,居然沒有拒絕這個靠近自己孩子的怪人。

  羅天走到草蓆前,並未觸碰傷口,他只是伸出手指,懸在傷口上方寸許之地。

  村民們屏息看著,只見那翻卷的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最後只留下一道淡粉色的新疤。


  這不過不過短短几次呼吸的時間。

  阿木停止了呻吟,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小聲嘟囔了一句:「好涼快————」

  死寂。

  然後是母親帶著哭腔的狂喜驚呼:「天哪!阿木!你感覺怎麼樣?」

  圍觀的村民們爆發出嗡嗡的議論聲,看向羅天的目光徹底變了。

  恐懼仍在,但更多的是一種混雜著敬畏、好奇以及————渴望的情緒。

  「您是尊貴的治療系魂師大人嗎?」村中一位年紀最長的老者,顫巍巍地上前行禮,語氣謙卑到了極點。

  在他們有限的認知里,只有傳說中的治療系魂師才有這種手段。

  羅天微微頷首,既未承認,也未否認,只是淡淡道:「生命流逝,總是令人惋惜。」

  從這一天起,他在風岩村的地位變得超然。

  他依舊沉默寡言,但村民們見到他,會主動而恭敬地行禮,稱他一聲「先生」。

  他開始有選擇地幫助村民,安撫受驚的牲畜,驅散小範圍的病蟲災害,或者緩解村民一些積年的病痛。

  他索取的回報很簡單,一些新鮮的山果,一罐清水,或者,聽他講一個的簡短寓言故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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