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都市傳說
都市傳說
「聽著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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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喬一邊傾斜啤酒桶一邊低語。
「關塔那摩的審訊官說過，人類的大腦可以克服對疼痛的恐懼，但永遠無法克服溺水時的生理本能————」
大名鼎鼎的水刑，簡單但好用。
整整一分鐘後，老喬一把扯開抹布。
殺手像是一條被扔在岸上的魚，張大嘴巴貪婪地吸氣，隨即嘔吐出大量的啤酒和胃液，混合著眼淚鼻涕糊了滿臉。
剛才的囂張和硬氣，已經在生理性的極度恐懼中徹底崩潰。
「這就受不了了？」
老喬冷笑一聲，再次舉起抹布，「這只是熱身，許多硬漢都再能堅持幾輪————」
「不————別倒了————咳咳咳————」
殺手虛弱的舉起雙手。
陳銘走上前俯視著他。
「說吧，為什麼挑這條路？是誰指使你們的？」
「是個洛杉磯城裡的本地買家！」
殺手大口喘著粗氣。
「他告訴我們你們這條新開的賽道很少有加州公路巡警————」
「本地買家？叫什麼名字？」陳銘冷冷追問。
「不知道真名，我們只通過加密軟體聯繫，而且是用比特幣結帳的————」殺手劇烈咳嗽，吐出一口夾雜著泥沙的酸水。
「接頭的人叫他「手術刀」。
「手術刀？」老喬皺起眉頭看了陳銘一眼。
「聽起來像是你的什麼同行？」
陳銘沒有說話，眼神微冷。
取這種代號的通常不會是沒上過高中的街頭混混，而是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甚至可能真的是醫療圈子裡的人————
「他給了你們多少錢來探路？」
「二十萬美金定金————他說如果這條線能穩定走貨，以後在西海岸的散貨物流就走這兒。」殺手咽了口唾沫。
「我全說了，能放我走嗎？」
陳銘站起身，把抹布扔在沙地上。
「你可以滾了。」
殺手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連滾帶爬地往後縮，生怕陳銘反悔。
「帶句話給你們的老闆，加州的陽光很好，但如果在我的賽道上再看到一克麵粉，我會把你們在西海岸的銷售網絡全塞進絞肉機里做成熱狗。」
殺手如蒙大赦，一瘸一拐地拖著斷腿朝雪佛蘭爬去。
老喬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就這麼放他走？」
「我們的得有個人過去傳話的。」陳銘拍了拍老喬的肩膀。
「我們還得先處理屍體呢，這些滿是彈孔的玩意可不好賣————丹尼，把這些墨西哥肉塊和破車全埋到沙漠裡去，別讓加州環保局聞著血腥味來開天價污染罰單！」
丹尼立刻連滾帶爬的跑出來，臉上的冷汗混著泥沙—在剛剛的槍戰里他親眼見到了陳銘的可怕戰鬥力。
一個人繞後干翻十多個精銳槍手————很多電影裡都看不到這麼誇張的場面。
陳銘沒理會這幫嚇破膽的機車黨，徑直拉開福特餐車的車門。
「老喬，靶場你先盯著，我回市區一趟。」
「你要去查那個傢伙？」老喬壓低聲音。
「小心點，這種白手套背後通常連著華盛頓的某些大人物或是什麼大型醫藥集團————」
「既然對方都把手伸到我的盤子裡來了，我就不能坐以待斃。」
陳銘拉開福特餐車的車門，熟練地掛擋起步。
「防禦從來不是我的風格，最好的防守就是把伸過來的手直接剁掉————老喬，盯著他們把這裡洗乾淨點。」
餐車在夜色中揚起一陣沙塵，駛上了返回洛杉磯的州際公路。
路上，陳銘單手扶著方向盤撥通了索菲亞的電話。
電話響了足足十幾聲才被接起，裡面傳來索菲亞暴躁的聲音。
「陳，如果你不是被LAPD按在地上摩擦需要保釋金，你最好給我一個吵醒我的合理理由，我的抗衰老保養又被你的電話毀了！」
「幹活了財務長。」陳銘語氣平淡。
「幫我查個人，代號手術刀，是個在洛杉磯城裡的本地買家，懂加密貨幣洗錢，涉足錫納羅亞集團的毒品物流————」
電話那頭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緊接著，索菲亞的咆哮聲差點震碎了陳銘的耳膜。
「你把我叫醒就為了一個見鬼的代號？！沒有真名沒有車牌也沒有額外信息？」
「沒有。但我知道他用比特幣給墨西哥人付了二十萬美金的定金。」
「去你的比特幣吧！」索菲亞氣得在電話那頭瘋狂拍桌子。
「陳，我不是漫威里的X教授，在洛杉磯有執照和沒執照的醫生加起來比星巴克的門店還多，會比特幣交易的人更是能湊支軍隊！」
「你甚至沒有他的加密錢包地址，你你讓我拿什麼查？水晶球嗎？」
「真的一點辦法都沒有？」陳銘皺了皺眉。
「除非你能弄到他的IP位址或者他信用卡號之類的————」索菲亞沒好氣的說道。
「我去洗澡了。」
「嘟嘟23
聽著電話掛斷的忙音，陳銘無奈的搖了搖頭。
「看來只能找更專業的人士了。」
陳銘翻出另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三聲接通了，背景音里隱約傳來爵士樂和酒杯碰撞的聲音。
「陳？」米歇爾的聲音帶著幾分微醺和慵懶。
「這麼晚打給我，難道是你的餐車終於報廢了需要我接你，還是說想和我喝一杯？」
「如果你願意的話，我倒是很樂意省下一筆拖車費。」陳銘笑了笑。
「不過我找你是有正事，發揮一下你洛杉磯第一大記者的情報網，幫我打聽個人。
「說來聽聽，能讓你主動開口求人的目標，一定是個大新聞。」
「他代號手術刀。」陳銘收起笑容。
「應該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精英，可能在醫療圈子裡混，目前正在涉足跨國毒品物流。」
電話那頭的爵士樂瞬間變小了，米歇爾似乎走到了一個安靜的房間裡，語氣也隨之嚴肅起來。
「陳，你從哪聽到這個名字的？」
「一個剛被我送進地獄的墨西哥殺手嘴裡。」陳銘直言不諱。
「怎麼，你這個無所不知的記者真的認識？」
「我不認識他本人，但我確實對這個代號有所耳聞。」
米歇爾深吸了一口氣。
「手術刀算是個半公開的都市傳說。」
「都市傳說？」陳銘挑了挑眉。
「他是個連環殺手？」
「不，他是個清道夫，或者說超級白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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