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合法流氓
第134章 合法流氓
特雷馮的父親看著滿地黏糊糊的糖水,癱在沙地上一動不敢動。
「這根本不可能————」萊斯特抹了一把臉上的汽水,恐懼的看著陳銘。
「你是個職業殺手?」
「如果你再多廢話一句,下一槍打爆的就不是汽水而是你的膝蓋骨了。」陳銘冷冷的用槍管指了指地上的可樂。
「繼續扔。」
「我不扔,打死我也不扔!」特雷馮的父親捂著腦袋大喊。
「我寧願去申請破產保護————我可是交了二十年社保的納稅人!」
「咔噠。」老喬毫不客氣的把霰彈槍管直接頂進了他油膩的後脖頸。
「扔!」
黑人壯漢嚇得渾身肥肉一顫,連滾帶爬地抓起地上的三罐百事可樂。
他眼珠一轉,突然耍了個小聰明,沒有往天上扔,而是像保齡球一樣貼著沙地朝三個不同的方向滾了出去。
「你沒規定必須往天上扔對吧?」特雷馮的父親大吼。
「很聰明。」
陳銘連腳步都沒挪一下,手腕微轉,甚至沒怎麼瞄準。
砰!砰!砰!
三聲連續的槍響幾乎連成一線。
沙地上瞬間爆開三團褐色的泥漿,高速滾動的鋁罐被子彈精準撕裂,糖水混著沙土濺了特雷馮父親一臉。
「四千刀了。」索菲亞在手機上飛快地按下幾個零。
「其實這點錢只夠支付洛杉磯一間小公寓兩三個月的房租而已。」
萊斯特開始有些抓狂了。
他撲向地上的汽水堆,雙手抓起四五罐胡椒博士,朝著四面八方瘋狂亂拋。
特雷馮的父親也抓起剩下的可樂,甚至連著包裝塑料環一起往陳銘的視覺死角狠砸。
漫天的紅藍易拉罐在夕陽下亂飛。
陳銘冷笑一聲。
砰砰砰砰砰!
槍口火舌狂吐,陳銘的射擊節奏快得像是一台縫紉機,每一個在半空中翻滾的鋁罐都會在到達最高點時被精準點爆————
「咔噠。」
彈夾打空了。
萊斯特頓時露出狂喜的表情——但隨後他就看到陳銘左手如同變魔術般從腰間抹過,一個滿載的備用彈匣瞬間頂入。
砰砰砰!
最後一罐試圖飛向輪胎堆里的可樂也被凌空打成兩截。
硝煙散去。
十四個汽水罐無一倖存,地上到處都是流淌的糖水和被打得稀巴爛的鋁皮————
萊斯特和特雷馮的父親癱坐在粘稠的沙地里,面如死灰。
「十四個罐子,一共一萬四千美金,不會太為難你們吧?」
陳銘吹了吹槍口的硝煙,將發燙的格洛克插回腰間。
「加上你們剛才浪費我時間的精神損失費和子彈費用,湊個整,給兩萬刀吧。」
「兩萬刀?!」萊斯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尖叫起來。
「我接一個案子的預付金才五千刀————」
「你可以選擇不付。」陳銘指了指旁邊的一個沙坑。
「老喬,把鐵鍬給他們,讓他們給自己個挖兩居室。」
「我付————我付!」特雷馮的父親徹底認慫了,顫抖著去掏錢包。
「但我身上只有一百塊現金,我的銀行卡被我老婆拿走了————」
「沒關係,我們支持行動支付。」
索菲亞笑眯眯的拿著手機走上前,屏幕上顯示著一個比特幣收款碼和幾個第三方轉帳平台的帳號————
「Zelle、Venmo或者Cash都可以——當然,如果你想走加密貨幣,我們還能給你免除百分之二的手續費。」
萊斯特咬著牙,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機,完成了轉帳。
「謝謝惠顧。」索菲亞看著到帳提示,滿意的打了個響指。
「我感謝兩位對加州沙漠環保事業的贊助。」
「錢已經給了————我們可以走了吧?」萊斯特滿頭大汗,現在他只想趕緊離開這個該死的地方。
他已經看明白了,自己這次是真惹上了個殺神,剛剛的舉動就是在變相的威懾兩人不要事後找麻煩————
「等等。」
陳銘從老喬的工具箱裡翻出兩張皺巴巴的靶場免責聲明,翻到背面空白處,連同一支筆扔在他們面前。
「寫下來。」
「寫————寫什麼?」
「寫下你們今天是如何串通一氣,利用特雷馮自己在籃球場上的意外受傷,試圖對一名無辜的南加大醫學生進行高達六百五十萬美元的惡意敲詐勒索的————」
陳銘居高臨下的盯著他們。
「每一條細節都要寫清楚,包括你作為律師是如何提供作案指導的————最後簽上你們的名字和社保號。」
「你這是逼我們寫認罪書,這東西要是上了法庭,我的律師執照會被加州律協當場吊銷的!」
「寫了它,只要你老實點,這東西只會永遠鎖在我的保險柜里。」陳銘語氣平淡。
「不寫你們連明天的太陽都看不到,選吧。」
在槍的逼迫下,兩人顫抖著趴在引擎蓋上,屈辱地寫下了一字一句的勒索自白書,並按下手印————
拿到認罪書,陳銘仔細檢查了一遍,滿意地折好塞進口袋。
有了這東西,這個訟棍這輩子都不敢再出現在他面前—否則不僅面臨重罪指控還會身敗名裂。
「行了,老喬你把車借給他們。」陳銘揮了揮手。
「等等,這就讓他們開著我的車滾蛋?」老喬不爽的抗議。
「誰說用你的車,給他們留那輛高爾夫球車。」陳銘指了指靶場角落裡一輛破舊的敞篷電瓶車。
萊斯特看著那輛連擋風玻璃都沒有、最高時速只有十五英里的破車,差點暈過去。
「從這裡開到最近的加油站要三十英里,這破車的電量根本撐不到,我們會在高速公路上被曬成肉乾的!」
「那就下來推嘛。」索菲亞在一旁幸災樂禍。
「你們兩個可以開個直播,說不定會有熱心網友會贊助你們買防曬霜。」
看著兩人咬牙切齒的擠進破高爾夫球車以龜速在沙漠土路上龜爬遠去,老喬吐掉嘴裡的雪茄。
「陳————你小子敲竹槓的手段真是比我見過的任何黑幫都要狠,他們兩個恐怕這輩子做噩夢都會夢見你而不是撒旦。」
陳銘拉開餐車車門,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在這個國家,對付流氓的唯一辦法就是你比他更流氓————而且得是合法的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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