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美式醫療
第129章 美式醫療
清脆的異響在空曠的球場上迴蕩。
特雷馮因為發力過猛且重心不穩,右腳踝以一個極其扭曲的角度摺疊了下去,龐大的身軀像一截被砍斷的木頭般重重砸在硬木地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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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慘叫聲瞬間撕裂了球場的寧靜。
特雷馮抱著腫脹如饅頭的右腳踝在地上瘋狂打滾。
秒殺。
純粹的身體素質和神經反應的碾壓。
「看來不用打完三個球了。」
陳銘隨手將籃球扔在特雷馮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滿地打滾的「明星新生」。
「你的跟腱撕裂了,加上外側副韌帶三級拉傷————」陳銘用專業的醫學口吻進行宣判。
「如果你不馬上做手術,你這輩子連走路上廁所都會跛腳,更別提什麼NBA了。」
周圍的黑人球員們面面相覷,連個敢上前放狠話的人都沒有,場邊那幾個NCAA球探更是直接在筆記本上劃掉了特雷馮的名字————
「我的三千刀。」
陳銘蹲下身,把自己的手機收款碼遞到特雷馮面前。
「現金還是轉帳?」
特雷馮痛得滿頭冷汗,咬牙切齒。
「你這個騙子————你剛才是故意————」
「在全美任何一個街頭球場,願賭服輸都是第一鐵律。」陳銘冷冷地打斷他。
「還是說你想讓全校都知道,未來的NBA球星想賴掉區區三千塊?」
旁邊一個穿兜帽衫的黑人球員咽了口唾沫,拿出手機掃了碼。
「我替他付————但這事沒完亞洲佬!」
「叮。」
陳銘看了一眼到帳信息,滿意地收起手機。
「行了,快打911叫救護車!」
另一個球員慌亂地掏出手機。
「別了吧,我建議你們最好還是打個Uber。」陳銘好心提醒了一句。
那球員愣住了。
「什麼?」
「叫一趟洛杉磯救護車起步價就要兩千刀,還得加上每英里三十刀的里程費。如果特雷馮沒有買頂級附加醫療險,這趟車費足夠讓他把剛分期買的二手車抵押出去了————」陳銘攤了攤手。
地上的特雷馮聽完也立刻強忍著劇痛朝隊友咆哮。
「他說的對,別叫救護車,叫Uber!」
馬克和凱文已經徹底看傻了。
「老天啊陳,你剛才幹了什麼?你甚至連球都沒運!」馬克激動得語無倫次,雙手抱頭。
「你用一個眼神就廢了他?」
「這就是學醫的好處,我知道人類的重心和韌帶極限在哪。」陳銘拍了拍馬克的肩膀。
「多謝你拉我來看球,這三千塊外快賺得很輕鬆。」
「你真的不來今晚的派對嗎?」馬克還在極力推銷。
「哪怕只來喝杯啤酒都行,你剛才那一下絕對能讓那些姐妹會的金髮辣妹為你瘋狂————」
「我得去急診室做免費勞動力賺學分。」
陳銘看了看手錶,然後瞥了一眼正被隊友架起來,痛得齜牙咧嘴的特雷馮。
「說不定今晚我還能在洛杉磯醫院的走廊里親自推著特雷馮去拍X光片呢————」
丟下這句地獄笑話,陳銘轉身推開體育館的大門,留下一群依然處于震撼中的大學生。
半小時後,洛杉磯縣立醫院急診室。
空氣中瀰漫著消毒水,酒精和嘔吐物混合的刺鼻氣味,完全沒有美劇里演的精英醫生狂奔搶救的緊張感,反而更像是個喧鬧的難民營。
走廊的摺疊椅上橫七豎八地躺著呻吟的流浪漢,幾個滿身是血的幫派分子被手銬鎖在病床上,而護士們則端著星巴克咖啡,極其冷漠且慢吞吞的在電腦前敲擊著鍵盤————
陳銘剛在更衣室套上印著義工的綠色馬甲,前台一個胖胖的拉美裔護士就沖他大喊起來。
「嘿新來的,去把四號床那個嗑藥過量的傢伙推到走廊走廊盡頭去!」
護士翻了個白眼,把一疊厚厚的帳單摔在桌上。
「他的社保卡過期了,而且沒有任何商業醫療保險——別讓他繼續占著有監護儀的搶救床位,把床騰出來留給那些買得起藍十字保險的體面人!」
「我馬上就去。」
陳銘戴上醫用橡膠手套,面無表情地走向四號床。
跟著跑來看熱鬧的凱文目瞪口呆的看著走廊里的慘狀,忍不住低聲吐槽。
「沒錢連躺在搶救室里等死的資格都沒有?」
「習慣就好,這就是美利堅的自由市場————他們都未必有下葬的資格呢。」
陳銘握住沉重的擔架床把手,用力將其推出病房。
「在這個國家,唯一能做到絕對公平,不看你銀行帳戶餘額的只有死神————才怪。」
「死神也最晚收富人。」
凱文幫著推車,看著走廊里擠滿的輪床,忍不住咂舌。
「這在國內,家屬早把分診台砸了吧?」
「在這裡,鬧事的下場是被門口配槍的保安用電擊槍按在地上摩擦,然後喜提洛杉磯縣立監獄單間。」
陳銘把輪床卡進走廊盡頭的空隙,踩下剎車鎖扣。
床上的癮君子突然抽搐了一下,嘴裡吐出含糊不清的胡話。
「水————給我藥————」
凱文嚇了一跳。
「他是不是快不行了?要不要叫醫生?」
「只要他的心臟監測儀還沒發出一長聲的警報,醫生在六個小時內都不會看他一眼。」陳銘面無表情地拔掉監護儀的插頭。
「走吧,去拿新的床單。」
兩人剛轉身,一個穿著髒兮兮工裝褲的拉美裔護工推著醫療廢棄物車走了過來。
「嘿,亞洲小子,去把那個紗布桶倒了!」
護工毫不客氣地使喚陳銘,順手把一疊單據塞給前台的胖護士。
「加西亞醫生說三號床那個槍傷的傢伙沒挺過來,讓太平間來接人————
陳銘眼睛微微一眯,停下腳步。
「沒救過來?家屬在嗎?」
護工嗤笑一聲。
「家屬?他是個偷渡的宏都拉斯人,身上連個合法社會安全碼都沒有————這種無名氏,縣政府連最便宜的松木棺材都不想出,估計得在冰櫃裡躺到發臭吧。」
「完美。」陳銘低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凱文沒聽清。
「我說————這可真是個悲劇。」陳銘拍了拍凱文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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