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長生:我有一株傳承樹> 第625章 違背本心的決定

第625章 違背本心的決定

  第625章 違背本心的決定

  五年後。

  急速前進的蛟舟上,李平負手而立俯瞰下方,眼中有著思索之色。

  這五年,他一直留在靈霄城,為儒宗、太一門、皇室三家煉製四階傀儡。

  前不久,在將最後一架傀儡煉製完成後,他便離開了靈霄城,打算回天巧宗看看。

  在他煉製傀儡期間,蒙婉君也在仙盟大力支持下,正式入主靈霄仙城。

  剛開始時,她孤身一人,只帶著小跟班雲靈素,所以並未觸動原本仙城各項利益,除了她二人的供奉之外,仙城一切都與之前一樣,這讓靈霄一脈的修士很開心。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但很快,西荒七仙宗和凌雲宗的修士來了。

  這兩宗修士,尤其是七仙宗修士,本就與蒙老祖關係匪淺,有些還與老祖之間有著相同的血脈。

  此刻見到老祖修成元嬰修士,還占了這麼大一個仙城,自是喜不自禁,不想著走了。

  蒙婉君只是在李平面前乖巧,本質上也是一個活了將近六百歲的老怪物,心思複雜,又怎麼可能什麼都不管,只做個招牌,任由靈霄一脈修士把控仙城上下?

  在她有意安排下,七仙宗和凌雲宗一些修士留在了靈霄城修行、管事,依託著蒙老祖和李老祖兩位元嬰修士的威勢,他們很是擠壓了原本屬於靈霄一脈修士的利益。

  當然。

  蒙婉君這麼做只是為了不被遮蔽視聽,而且她與靈霄一脈也有些淵源,所以靈霄一脈和西荒晚輩之間她並不偏向哪一方,只是讓他們之間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互相摻沙子。

  如此一來,她才能牢牢掌控仙城局勢,免得底下人對她陽奉陰違。

  三年前。

  蒙婉君突發奇想,派遣手下修士橫穿東海,找到了由滕峰所庇護的逐風部落,並與他結為盟友,彼此間互通有無。

  李平曾構想過的西荒、大周、東海大三角貿易圈,在數百年後,竟莫名其妙地成型了。

  而且在此之前,他就已經從西荒來的修士那裡得知,祁翰墨離開大周,回到了東華山稷下學宮坐鎮。

  也就是說,祁翰墨、滕峰、蒙婉君這三個與他關係密切之人,算是初步組成了同盟聯盟。

  這樣的結果,也讓李平忍不住地感慨。

  三人出身風嵐仙城那等邊陲之地,能夠走到結嬰這一步,自身的機遇努力固然重要,但與他提供的幫助也脫不開關係。

  前世他讀史的時候就常常感慨。


  蕭何、曹參是縣中小吏,周勃是幫人吹簫治喪的,樊噲是殺豬的,夏侯嬰是車夫,灌嬰是擺攤賣絲布的————他們這些人常有,而劉邦不常有。

  真是他們有什麼驚天動地的才華嗎?

  非也,是他們跟對了老大。

  假使他們沒能追隨劉邦,或許也就埋沒草莽之中了吧,談何建功立業。

  現在他這情況又何其相似,一人得道,雞犬升天不外乎如此。

  從感慨中回過神來,李平又想起了與滕峰相見時的場景。

  滕峰比他小一些,年近六百八十歲,由於李平曾贈予他一粒回陽丹,他還剩接近四百二十載壽元。

  不過以他修行速度,這輩子大概都只能止步元嬰初期了,修行之路到此為止。

  想到這裡,李平輕聲嘆息:「你們不要怪大哥,大哥心有餘力不足,也只能幫你們到這裡了!」

  延山世界對他一個元嬰初期修士來說實在太危險了。

  他是真的不敢去。

  天巧宗宮殿內。

  李平輕咳一聲,眼含媚絲的衛以菱神識掃到皋璣道人正朝著這邊來,這才放開李平,施施然坐直了身子。

  皋璣道人傀儡之身走入殿中,語氣僵硬道:「李道友,衛道友,不知道兩位喚老夫前來有何事吩咐。」

  說話同時,他看向李平的目光中卻有著一絲期盼。

  上次離開天巧宗時,李平不僅從他這裡拿走了與四階寒蛟有關的訊息,還明確告訴他,自己將要與蕭雲芝一同前往極北對付那頭寒蛟。

  現在李平回宗了,那寒蛟呢?

  此事究竟成了沒有?

  皋璣道人目光中的期盼,李平自然察覺到了,也是難為皋璣道人了,竟能以傀儡之軀表達出如此複雜的感情。

  他微微一笑,沒有繼續吊皋璣道人胃口,而是直接從儲物袋內取出所煉製的第一架四

  階傀儡,正是通體覆蓋寒蛟蛟鱗戰甲的那一架。

  「轟!」

  高大傀儡落到皋璣道人身側,沉重的軀體令得整個宮殿都是不由一震。

  從傀儡體表蛟鱗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龍威,更是讓殿中空氣都顯得異常沉悶。

  若是有低階修士在這裡,恐怕會汗流浹背,連出氣都不敢太大聲。

  不過皋璣道人是傀儡之身,倒是沒受太大影響。

  他仔細打量著身旁傀儡正驚疑不定間,耳邊已然傳來了李平的聲音:「皋璣道友,李某曾答應為你煉製一架四階傀儡棲身,你看看面前這架傀儡如何?」


  「四階傀儡!」

  皋璣道人不由一愣,四階傀儡煉製之法是他在馮惜霜幫助下研究出來的。

  可以說大周沒人比他更懂煉製傀儡。

  但真動手煉製傀儡,他卻沒這個機會。

  諸多珍稀靈材,以及最關鍵的四階生魂,根本不是他一個結丹修士能弄到手的。

  他沒想到李平不僅在短時間內,就研究透了四階傀儡煉製法門,甚至還能收集到諸多材料,將傀儡煉製了出來。

  他曾與李平達成交易,以四階傀儡傳承,換取一架四階傀儡作為棲身之所。

  現在聽李平的意思,這架四階傀儡正是為他準備的。

  從發愣中回過神來,皋璣道人心中歡喜之餘又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李平這回喊他過來,是要告訴他滅殺寒蛟的好消息呢。

  結果不是————不對,煉製四階傀儡的生魂,還有這架傀儡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龍威!

  皋璣道人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抬頭向李平看去,恰好與李平的目光對上。

  他只聽到李平微笑開口道:「對了皋璣道友,還有件事忘記告訴你了,此番李某與蕭道友一同前往極北,已是順利斬殺了那頭作惡的寒蛟。

  這架傀儡正是用寒蛟的精魄和鱗甲煉製的,皋璣道友你驅使此架傀儡,也算是寒蛟為毀去天巧宗贖罪了。」

  「寒蛟死了!死了!死了!死了啊!」

  皋璣道人心中如遭雷擊,他忍不住雙腿一軟跪了下去,腦袋也深深地埋到了地面上,只有陣陣不明意味的低吼、啜泣聲從他口中傳出。

  他這是激動到失態了。

  一夜間,天巧宗被寒蛟滅門,所有修士盡皆死去,只有他和一些弟子不在宗內躲過一劫。

  四處流浪、痛苦掙扎————其他弟子都在遺憾中閉上了眼眸,只有他決不甘心就這麼結束了。

  於是,他不惜動用禁術將自己的生魂煉入傀儡中,以徹底失去輪迴轉世機會為代價,讓自己以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繼續活下去!

  他要殺了寒蛟,為天巧宗已死之人復仇,哪怕失去一切!

  報仇是他的執念,但千年過去,千年的精心準備,他卻只是勉強傷到寒蛟而已!

  想滅殺一頭四階寒蛟,談何容易?

  他的選擇,他的執念,他所做的一切,看起來更像是痴心妄想!

  直到五百多年前,他藏身的介子天地被土靈鼠挖了出來,他無奈之下,只能與蕭雲芝、李平達成交易,換取一絲報仇的機會。


  是的,只有一絲!

  彼時,兩人一名結丹修士,一名築基後期修士,未來修為能否超過他都是兩說的事情。

  可誰知道,昔日他在極北偶遇的兩名普通修士,竟然都結成元嬰了。

  現在,他們更是聯手滅殺寒蛟,替自己報了滅宗之仇。

  皋璣道人心情異常激動,又想起自己之前與李平二人的交易,這是他這輩子所做過最正確的事情!

  「啊!」

  發泄般的一聲嘶吼,皋璣道人緩緩從地面上站了起來。

  他整理了下心情,方才鄭重其事向李平抱手一禮:「李道友,你和蕭道友滅殺寒蛟,替天巧宗上下復仇,老夫和所有死去的天巧宗修士感激不盡,沒齒難忘!」

  李平將皋璣道人的激動看在眼裡,他微微一笑:「皋璣道友不必多禮,李某隻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罷了。」

  對他來說滅殺寒蛟本就是隨手之事,若真的太過麻煩,或者對自身有危險,他不會這麼早履行承諾。

  皋璣道人不是喜歡客套之人,聽到李平的話之後,他只是點了點頭,一切盡在不言中。

  沒什麼好說的,以後他這把老骨頭就算賣給李平了。

  待到心情平復下來,他的目光再度落到身旁披著蛟鱗甲的傀儡上。

  仔細觀察片刻後,一團幽光從玄一身上飛出,在空中慢悠悠飛行,最終落到身旁四階傀儡上,沒入了其中。

  「嗡~」

  一層迷濛的光輝自四階傀儡上亮起,伴隨著的還有一道若隱若現的生機散發出來。

  相反,玄一在皋璣道人離體之後,則是徹底地沉寂了下去。

  稍微適應了下四階傀儡之軀,皋璣道人面上露出微笑,表情猶若常人,比玄一生動了許多。

  他看了一眼李平和衛以菱二人,輕聲開口,聲線柔和:「李道友,老夫就告辭了,你有什麼吩咐通知老夫即可。」

  顯然,他迫不及待地要去試驗四階傀儡威能了。

  李平微笑點頭:「皋璣道友自去吧。」

  「好啊,原來老李你是偷偷去找白月光了,你還知道回來!」

  皋璣道人一走,衛以菱立馬故作生氣地板起了臉。

  不過說話間,她看向李平的目光中卻滿是嬉笑。

  李平沒有搭理她的話,而是從儲物袋內將蕭雲芝留給他的凝嬰丹取了出來,微笑開口道:「這裡有一枚凝嬰丹,你服用了嘗試衝擊元嬰中期吧!」

  衛以菱擁有聚靈之體,修行速度可以媲美天靈根修士。


  不過她叛逃出血影教成為散修後,一直顛沛流離耽誤了自身修行,直到接近五百歲的時候,方才得以結成元嬰。

  結嬰之後,有了天巧宗這處棲身之地,她基本就不出門了,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苦修,二百載苦修,她於大約五十年前修行到了元嬰中期瓶頸。

  然後,她就一直卡在瓶頸不得寸進。

  聽到李平手裡有一枚凝嬰丹,她是又驚又喜:「夫君,你從何處得到的此丹?」

  「不生氣了?」李平出聲調侃同時,隨手將玉瓶拋給她。

  衛以菱嘻嘻一笑:「夫君對我這麼好,我心疼還來不及,怎麼會生氣呢。」

  話雖如此說,但她手捏著玉瓶,眼中的驚喜卻緩緩斂去了:「夫君你還未告訴我,凝嬰丹是哪來的呢。」

  李平故作哀嘆一聲:「哎,這是你夫君辛苦賣身換來的。」

  「賣身?」衛以菱面露古怪之色。

  「怎麼你不信?」

  「不是,我是想著,夫君你能不能再去多賣幾次啊,凝嬰丹霜妹也想要,嘻嘻。」

  一番打趣後,衛以菱將凝嬰丹還給了李平。

  她難得正經開口道:「此枚凝嬰丹還是夫君你自己留著吧,我服用也沒有太大意變。

  此生能結嬰,我便采是滿足了。」

  李平開握玉瓶,神色複雜。

  他明白衛以菱的岡法,衛以菱比他年長四十餘歲,今年汞近七百四十歲,她餘生還剩下三百六十歲左右。

  這上年紀即便服用凝嬰丹突破了,也不太可能進階後期,乃至修成元神了。

  所以她自覺沒什麼意變,反正她很少出門,元嬰初期和元嬰中期沒有太大區別,服用純屬浪費。

  再說了,凝嬰丹何等寶貴,李平得來必然不容易,她也捨不得服用。

  李平比她年輕,身為高階丹師又擅長延壽,他成為元嬰中期修士,才是對己方最有利的。

  察覺到李平神色有異,衛以菱復又笑嘻嘻道:「夫君,待到我和霜妹都坐化了,我們的後裔,還需要你照看呢。」

  馮惜霜資質還不如衛以菱,這輩子大概是只能停留在元嬰初期了,她會在衛以菱身死十餘年後隨之坐化。

  看著面前一臉壞笑湊過來的衛以菱,再聽到她所說之話,李平沉默了。

  衛以菱、馮惜霜、祁翰墨、滕仏、蒙婉君、白瑤月————他要就這麼看著一位位親近之人壽盡坐化嗎?

  人非草木,敦能無情!


  「呼!」

  李平長出一口氣。

  衛以菱頓覺奇怪開口:「夫君,你怎麼了?要我喊霜妹一起過來嗎?」

  李平笑著搖了搖頭:「沒什麼,只是我剛才做了一丄違背本心的決定。

  >

  一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