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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2章 朱格伏誅

  第1592章 朱格伏誅

  滕梓荊推著陳萍萍,跟林昊一起走到距離朱格幾步遠的位置。

  看著林昊,朱格嘆了口氣道:「我早就該知道,你是個變數。」

  「可是,我手底下沒有大宗師級別的人看著你,如之奈何?」

  林昊淡漠地看著他說道:「每個人都該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如今,輪到你了。」

  朱格沉默了。片刻後,他看向陳萍萍:「院長,你怎麼會————!」

  言若海接話道:「我早都說了,這是他的圈套。」

  「結束吧!沒什麼好說的。」話一落地,林昊的身影如鬼魅般消失在原地。

  而下一刻,朱格的那些手下瞬間倒下,唯獨留下他一個人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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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著周圍手下的慘狀,和再次回到陳萍萍邊上的林昊,朱格苦笑著說道:「你果然是大宗師!」

  「來人,把咱們的朱大人綁起來。」林昊高聲喊道。

  話音落地,就見兩邊各自跑來一大群黑騎。

  朱格看著這些突然出現的黑騎,再次懵了。

  要知道,先前他還說黑騎的動向,一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可現在————!」

  朱格難以置信地看著黑騎:「這,這怎麼可能?這裡不該有黑騎的。」

  說著他指向林昊,難以置信地問道:「送你回京之後,黑騎歸營,再無調動!」

  「全營人數每天都有回報,一個都沒少,可這些黑騎是哪兒來的?」

  陳萍萍淡淡的道:「你還算是謹慎哪,到現在為止,我都無法確認,黑騎中誰是你的眼線。」

  這時林昊插嘴說道:「我想,朱大人那個眼線未必一定就在黑騎之中。」

  「通過糧草的輜重營,計算糧草輜重的流向,同樣可以知道黑騎動向的。」

  「畢竟,黑騎再厲害,他們也是需要吃飯的,而他們吃的物資流向和數量,很容易判定黑騎的動向。」

  陳萍萍恍然大悟,他看向朱格問道:「是他說的這樣嗎?」

  朱格嘆了口氣,滿臉無奈的說道:「是他說的那樣,我的眼線就是負責輜重營的。」

  陳萍萍恍然大悟道:「沒想到被你找到這樣的漏洞,難怪查不出異常,輜重營的確可以監察黑騎的所有動態。」

  這時,朱格又問道:「院長,可不可以告訴我,這些黑騎是哪裡來的?」


  陳萍萍微微一笑說道:「你說的沒錯,自我回京黑騎再無調動。」

  「可是,回京之前呢?最後一次黑騎的調動,你還記得幹嘛去了嗎?」

  「應該是我去把司理理帶回來那一次吧?」林昊猜測道。

  「不僅僅是司理理!」陳萍萍回答道:「在一隊黑騎去追你們的時候,同樣還有一隊黑騎就以去北方邊境公幹為藉口,悄悄潛伏在了京都附近,為的就是等今日。」

  聞言,林昊豎起了大拇指,這些玩政治的心都髒,一個比一個黑,一個比一個陰險。

  朱格此刻更懵了,他沒想到那麼早以前,院長就開始懷疑自己。

  言若海這時卻告訴他,事實上還要早一些,澹州刺殺之後,陳萍萍就懷疑監察院裡有內奸了。

  而且,每位主辦都被下套試探過,經過篩選,最後才確認朱格嫌疑最大。

  只是,言若海還是有些不明白,朱格究竟為何要去投靠長公主?

  朱格對陳萍萍坦誠,自己入監察院多年,曾經為自己的身份自傲,可漸漸地,他開始恐懼和憂慮。

  監察院不受六部管轄,收攏有才之士,可以說慶國大半精英都已在監察院的摩下。

  但如果有一天,監察院失控了甚至要反了,天下將無人可擋。

  如果有野心之人掌控了監察院,屏蔽聖上,操縱朝政,後果將不堪設想。

  陳萍萍有些驚愕,他萬萬沒想到,朱格竟然是因為這些沒影的事背叛自己。

  朱格越說越激動,最後有些瘋魔道:「監察院這頭巨獸的繩索,必須操控在皇室手中。可是,皇子掌權,必起風波。」

  「而長公主就不同了,她既是皇室,又非血親,還是個女子,她的性命陛下一言可定。」

  「所以,監察院掌握在她手裡,才是長治久安之道。」

  「所以,這就是你看不上我,反而支持李雲睿的原因?」林昊在一旁譏諷說道:「李雲睿為了私利可以出賣國家,這種人我是萬萬比不上的。」

  聞言,朱格臉上生出愧疚之色,他看向一旁的言若海解釋道:「冰雲的事我確不知情,我也沒想到長公主會這麼做。」

  言若海淡漠道:「即便如此,你還是選擇她,不是嗎?」

  朱格聞言頓時急了,立刻辯解道:「我剛才都說了,我要的是皇室掌控監察院,是為了慶國千百年的基業傳承。」

  「至於李雲睿的人品如何,是善是惡,那就無關緊要了。」

  「若是為了錢財,或許能夠挽回。」言若海聲音肅冷,強硬地道:「現如今,心中大義不同,絕無轉圜餘地了。」


  「那是自然!」朱格不甘示弱道。

  見朱格執念已深,陳萍萍不想再談,打算將他擒下交給慶帝發落。

  朱格為了不連累長公主,拔出隨身匕首打算自盡。

  就在朱格要動手的一剎那,一個面無須白的老頭突然出現了。

  此人名叫洪四庠,就是慶國明面上的,另一位「大宗師」。

  洪四庠現身後,一把從朱格手中搶過匕首,冷冷地看著他。

  朱格頹然,他知道,有洪四庠在這,他這次恐怕連死都做不到了。

  朱格看著洪四庠,嘆了口氣:「洪公公也來了。」

  陳萍萍順勢說道:「這麼大的事情,總要有人見證啊,洪公公就是個很好的人選,是嗎?」

  朱格苦笑,無言以對。

  這時,洪四庠平靜的聲音響起:「朱大人若是不願陛下知道此事,可以先殺了我,然後再自盡59

  口朱格面如死灰道:「洪公公說笑了。」

  對方什麼實力,他又是什麼實力,怎麼可能殺得了對方。

  一旁的林昊,這時突然開口嘲諷道:「朱大人,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滿城的高手,我沒防住也就罷了,怎麼洪公公那邊也沒有防住

  啊?」

  朱格聞言怒道:「我防的是監察院,又不是皇宮。」

  林昊不置可否地看著他,輕蔑一笑。

  「朱大人,跟我回城吧!」洪四庠冷聲說道。

  朱格不發一言,沉默以對。

  洪四庠以為朱格不願,眼中當即閃過一抹寒光道:「朱大人是要逃走還是要殺了老奴,再或是想要自盡,都請自便。且看大人能否如願。」

  「院長~!」朱格懇求地望向陳萍萍。

  到了他這般地位,交給任何一方審訊都與羞辱無異。

  因此,朱格希望陳萍萍念在這麼多年,他在監察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份上,希望陳萍萍給他求情,留點尊嚴。

  陳萍萍望著朱格這個相處了幾十年的老部下,終究還是心軟了。

  他看向洪四庠道:「之前朱格說的話,您都聽到了嗎?」

  「聽到了。」洪四庠微微點頭。

  陳萍萍面帶微笑地說道:「既然如此,朱格生死便無關緊要了,是吧?」

  洪四庠微微皺眉,不答反問:「陳院長想說什麼?」

  陳萍萍道:「我了解朱格,就這般把他押回京都,各部問審對於他而言與羞辱無異。」


  「窮途末路之人,所要的,不過是一個體面。」

  「洪公公,若你我有此一日,肯受此辱?」

  聞言,洪四庠沉默了。

  陳萍萍見狀,趁熱打鐵道:「把匕首還給他吧!」

  洪四庠聞言,想了一下,還是把匕首還給了朱格。

  「謝,院長。」朱格接過匕首,恭敬地對陳萍萍行了一禮,表示感謝。

  隨後,朱格又指著林昊同陳萍萍說道:「院長,此人機敏聰慧,文武蓋世。」

  「休說是年輕一輩無人能出其右了,就算是老一輩亦是如此。」

  「將來,他或許能成為文壇宗師,亦或是濟世名臣,唯獨不適合接掌監察院。」

  「自他入京以來,我一直留意他,雖是天才,但骨子裡缺了那種對皇室的敬畏,如果由他接管監察院,恐有巨變。」

  聞言,陳萍萍面色一沉,聲音變得冰冷無比道:「你此番言論,是否向陛下轉述?」

  朱格悵然一嘆,慷慨陳詞地說道:「最後一次進言了,朱格一生為慶國,從無半點私心,今日身死,有憾,無悔。」

  說完,他對著眾人拱了拱手,帶著悲戚說道:「諸位,去路迢迢,朱某先行一步了。」

  話一落地,他舉起匕首對著脖子一抹,便自盡了。

  「是個人物,我倒有些小瞧你了!」林昊望著朱格的屍體感慨道。

  這時,洪四庠向陳萍萍行了一禮說道:「陳院長,我先回宮了。此間話語,我會轉述於陛下知道。」

  陳萍萍微微頷首道:「有勞洪公公了。」

  話一落地,洪四庠一躍而起,便向著皇宮的方向離開了。

  此間事了,陳萍萍揮揮手,命令黑騎退下,接著他望著洪四庠離開的背影道:「他的武功怎樣?」

  「連大宗師都不是,又能有多厲害?」林昊輕蔑一笑道:「他修煉【霸道真氣】的火候其實已經夠了。」

  「只是,這門武功修煉出來的真氣太過霸道,而他又是個殘缺之人。所以,他成不了大宗師,只不過~!」

  「你說什麼?他不是大宗師。」陳萍萍聞言,大驚失色,聲音陡然提得老高。

  一直以來,掌管監察院的他,都以為洪四庠是大宗師,可是此刻林昊這個大宗師卻告訴他不

  是,這就很不對勁了。

  他知道身邊這個人實力遠超大宗師,因此不懷疑對方騙自己。

  但,他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便忍不住又問了一遍:「他真的不是大宗師?」


  「不是!」林昊答道。

  「哦~!」陳萍萍想了想,心中閃過無數種可能,想到林昊的話,趕緊繼續問道:「你先前說的,只不過什麼?」

  「替身~!」林昊笑眯眯地道:「你猜,他會是誰的替身呢!」

  「啊,真是好難猜啊!」林昊一副感慨的表情說道。

  而此時的陳萍萍若有所思,隨後讓滕梓荊推著他,來到朱格的屍身面前。

  看著死不瞑目的朱格,陳萍萍緩緩伸出手,可顫抖了半晌,還是收了回來。

  與此同時,李雲睿還在滿心期盼地,等著朱格得手。

  因為一旦掌控監察院,她將成為慶國最有權勢的女子。

  可她還沒等來朱格,卻等來了燕小乙,得知洪四庠悄悄離宮。

  李雲睿腦中瞬息萬變,很快就反應了過來,知道自己恐怕著了陳萍萍的道。

  林昊回到范府後,便被叫到書房。

  「父親,找我有事?」頂替了范閒的身份,還睡了人家女兒,叫人家一聲父親也是應該的。

  范建看向林昊問道:「林婉兒對你來說,是什麼?」

  林昊想了想道:「未婚妻啊。」

  范建點點頭又道:「你想娶她,是為了內庫的財權?還是為了她這個人?」

  「當然是因為她這個人了。」林昊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內庫財權,並不在我的考慮之中!」

  他向來愛美人也愛江山,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錢財對於林昊而言只是工具,並沒有什麼執念。

  區區內庫在他眼中,又豈能與林婉兒這個大美女相比?

  范建聞言,老懷欣慰地笑了笑說道:「看來,你是動了真心了。」

  「談不上吧!」林昊很自覺地親自動手給自己倒了杯茶,飲了一口道:「更確切地來說,我對婉兒只能說是見色起意。」

  說到這裡,林昊嘆了口氣說道:「見慣了生離死別,人情冷暖,我很難再對別人產生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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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權利,那於我來說猶如浮雲一般,休說是內庫,哪怕是監察院,甚至整個慶國,我也未

  曾放在眼中。」

  「慎言!」范建提醒道。

  「無礙的!」林昊擺擺手道,「我既然敢這麼說,一來是因為我有這個實力,二來是我真不在乎。」

  范建深深地看了林昊一眼,這才問道:「你以後準備做什麼?」

  「不知道!」林昊搖搖頭說道:「等我哪天想做什麼,再去做吧!」

  「反正只要我想得到的,我就能得到。不過你大半夜地喊我過來到底想要做什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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