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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8章 抄的

  第1588章 抄的

  林昊微微皺眉,但還是起身走了過去。

  這時慶帝說道:「看你的眼神里恍恍惚惚,你還貪杯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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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昊笑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鄉下人嘛,初次見到這麼大的場面,難免有些緊張。」

  慶帝聞言笑了笑,然後說道:「雲之瀾。」

  四顧劍的大徒弟雲之瀾聽慶帝喊他,當即站起身向慶帝行了一禮。

  這時,慶帝指著林昊對雲之瀾說道:「你的那兩個徒弟,就是他殺的。」

  雲之瀾平靜道:「我知道。」

  慶帝見狀試探道:「別看他年輕,可有點本事,聽說已經是大宗師了呢。」

  雲之瀾聞言,看了眼林昊說道:「以訛傳訛罷了,誰能證明他是大宗師?若是殺了我,那才算有本事!」

  林昊聽雲之瀾這麼說,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了。

  「啪」慶帝的一聲將筷子拍在桌上說道:「四顧劍的徒弟,就是有點傲氣。」

  「不過,既然你不信,那趁著在我慶國的時候,哪天找時間去切磋一下。」

  「陛下,可以殺人嗎?」林昊聞言,笑容滿面地說道:「聽雲之瀾這麼說,我要不殺了他,還真顯示不出我的本事了。」

  雲之瀾眼中閃過一絲殺氣,隨後冷聲說道:「鹿死誰手尚未可知,范協律還是不要說大話為妙。」

  「咳咳~!」慶帝聞言,喝到嘴裡的酒差點嗆了一下,清了清嗓子這才說道:「來者是客,若雲之瀾真的去找你比武,范協律還須注意一二。

  「哦!」林昊渾不在意地道。

  慶帝見狀說道:「范閒,鴻臚寺傳來關於你的摺子,大戰自你而始,自你而終,我也不說什麼誇讚的話了,來,陪朕喝上一杯。」

  聽到這話,一旁候著的侯公公趕緊給慶帝倒了一杯酒,而辛其物也趕緊跑上來,拿著林昊的酒杯,給他斟滿一杯酒。

  林昊端著酒杯走到前面,和慶帝這個老六喝了一杯,喝完酒林昊就要回到座位。

  可羊駝二皇子這時卻是走了出來,他當眾提議,說林昊才名遠播,可堪大用,提議來年春闈由他主持科考。

  慶帝卻表示林昊雖然有才,卻資歷尚淺。

  太子怕林昊被老二拉走,也出席表示附議。

  眾臣聞言議論紛紛,慶帝不好當眾發怒,只沉著臉表示春闈還早,此事到時再議。


  誰知,這時那個莊墨韓出聲了,他指著林昊說道:「陛下,這位少年郎便是范閒嗎?

  」

  「莊先生你認識他?」慶帝好奇道。

  「讀過他的詩。」莊墨韓微微頷首。

  「此人雖然年少,倒有些詩才,莊先生可要多多提攜後進。」慶帝笑著說道。

  莊墨韓微微搖頭說道:「老夫本是齊國之臣,慶國政事本不該多言!」

  「可這春闈考選,乃是天下讀書人立身之根本,選擇主事之人,當謹慎為上啊。」

  慶帝眼神微眯,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皮笑肉不笑的說道:「莊先生說的極是,春闈的事確實需要慎之又慎。」

  明知道說清過內部事務不該多言,結果還非要說,這老小子顯然不懷好意啊!

  只是他話一落地,還沒有說後面的話,李雲睿便跳了出來,同莊墨韓說道:「莊先生學貫古今,我一向是佩服的,但剛才的話卻不敢苟同。」

  「我雖是一介女流,見識淺薄,卻也讀過他那首詩。此人是很年輕,但憑藉這首詩,便可看出才氣逼人。」

  「先生剛才說的話,隱隱針對他,莫不是擔憂少年郎後來居上,將來名聲蓋過先生?」

  說到這裡,李雲睿看向其他大臣,朗聲說道:「在座諸位都是股肱之臣,名學大家,自然不喜口舌之爭。本宮不識禮數,卻願意為我慶國才子,說句公道話。」

  看起來,李雲睿是在為林昊打抱不平,實則在瘋狂地拱火,更是在給林昊挖坑。

  不僅林昊能看出來,慶帝也瞬間明白,嫌棄地看了長公主李雲睿一眼。

  他又不傻,哪裡還看不出這二人在唱雙簧,李雲睿是在給林昊挖坑。

  要是這裡只有慶國人,落了林昊的面子也就罷了,畢竟自家事嘛!

  可現在他國使臣在此,林昊若是丟面子,那就是慶國丟面子。

  而慶國丟了面子,那就是他這個皇帝丟面子。

  「啪」慶帝當即把筷子拍到桌上,冷聲怒道:「李雲睿,殿前休得無禮。」

  接著他看向莊墨韓說道:「莊先生海納百川,對此等言語不必在意。」

  莊墨韓笑了笑,先是誇讚了林昊一番,又念了林昊寫的那首詩。

  然後,他嘆了口氣,說自己寫了一生的詩,都沒有一首能與林昊那首相提並論的。

  隨後,李雲睿又開始拱火。

  莊墨韓「迫不得已」之下,只好說出一個驚人的秘聞,林昊那首名動天下的詩是抄的,抄的正是他老師年輕時寫給師母的詩作。


  接著,莊墨韓更是打開了隨身攜帶的那幅舊字卷,上面寫的正是林昊所作的那首詩。

  「北方有佳人,絕世而獨立。

  一顧傾人城,再顧傾人國。

  寧不知傾城與傾國?佳人難再得。」

  看到這首詩前兩個字,林昊愣了一下,莊墨韓居然將首詩改回原本的樣子。

  而他上次寫的是改了的版本,將「北方」改成了「京都」,不得不說,莊墨韓確實有兩把刷子。

  只是這依然改不了他誣陷的本質,在原劇情中,范閒作的是杜甫的登高,他誣陷范閒

  的時候,偽造的所謂證據就是登高。

  如今林昊抄的可是漢代宮廷音樂家李延年的《李延年歌》,嗯,現在被林昊改成了《紅顏賦》。

  而莊墨韓此時抄的,就變成林昊的這首《紅顏賦》,這也是林昊不怎麼喜歡這人的緣故。

  這也就林昊這個穿越者了,要是普通人被人這樣誣陷抄襲,求告無門然後身敗名裂,跟那些學閥有什麼區別。

  哦,莊墨韓就是學閥啊,那就沒事兒了!

  雖然林昊一眼就看出,上面的字是最近偽造的,再加上想到「北齊」處在北方,就心中瞭然了。

  而看到「證據」,慶帝頓時沉下臉來,此刻他也以為,那首詩是林昊抄的了。

  想到林昊給慶國落了如此大的臉面,他的臉色黑得可以滴出水來。

  殿中之人此刻也是說起了悄悄話,一時間祈年殿裡議論紛紛。

  郭寶坤聽見眾人的議論,已經難抑心中歡喜,他趕緊走出來,跪在地上朗聲道:「陛下,范閒欺世盜名,無恥之尤,如此這般行徑,真是將我朝文人的顏面都丟盡了!」

  「懇請陛下將這文賊革去功名,逐出京都,今生永不錄用。」

  見郭寶坤跳得這麼歡,林昊忍不住說道:「郭少,既然我丟盡了咱們慶國的臉面,為何你卻如此歡欣雀躍啊?」

  「胡說~!」郭寶坤聞言一個激靈,當即反駁道:「我這是憤慨,我這是不齒與你為伍。」

  林昊玩味地看著他,又繼續問道:「莊墨韓那個老不死的要在殿上辯真相,郭少何時知情的?」

  郭寶坤聞言,心中一慌,強裝鎮定道:「自然是剛剛聽到的。」

  「是嗎?」林昊眉頭一挑,嘴角勾出一抹笑意:「既然如此,那我剛進祈年殿時,郭少言之鑿鑿說,今日便要看我身敗名裂。」

  「不知,是郭少掐指能算呢?還是說,早就跟莊墨韓暗通款曲了麼?」


  聽林昊這般說,殿中眾人紛紛將目光看向郭寶坤,都是混跡朝堂的老油條了,反應過來之後眼中滿是探究之色。

  畢竟,先前林昊剛進祈年殿時,郭寶坤確實是這麼說的。

  後面幾排的人可能沒聽到,但是離得近的那兩排人可是聽得真真切切的。

  「一派胡言。」郭寶坤指著林昊,激動地辯駁說道:「暗通款曲可以用在這個地方嗎?」

  聞言,林昊嘴角微微一抽,這個郭寶坤不愧是「大聰明」啊,都什麼時候了,他關注的重點竟然是這個。

  「好了!」郭攸之暗道不好,對著郭寶坤厲聲說道:「都什麼時候了,還講究用詞?」

  郭寶坤縮了縮腦袋,趕緊閉上嘴。

  瞪了郭寶坤一眼,郭攸之便起身走到過道中央,跪了下來道:「陛下,犬子與范閒素來不睦,二人爭執倒也無礙大局。」

  「如今關鍵,在范閒這首詩里,既是抄襲他人詩句,則理當重罰。否則難以平息天下悠悠眾口啊。」

  林昊喝完一杯酒後說道:「還是尚書大人厲害啊,一句話說在痛處。」

  「只是秉公直言罷了。」郭攸之自得道,說完便起身回座位。

  林昊不管眾人的目光,自顧自地給自己倒杯酒,一飲而盡。

  喝完林昊便站起身來,一邊走一邊說道:「莊先生,你說的沒錯,那首詩,是我抄的。」

  此話一出,祈年殿中立時譁然一片,文武百官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身為始作俑者的李雲睿和莊墨韓互視一眼,有些愕然,亦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們自然知道這詩的的確確是林昊所作,可現在對方說是抄的,這又是什麼鬼?

  「莫不是真的是他抄的?」兩人心中忍不住想道。

  雖然不知道林昊在搞什麼名堂,但此時此刻,莊墨韓也沒興趣去猜測。

  因為,他的目的達到了,其他的都不重要。

  莊墨韓看著林昊,眼中閃過一絲得意:「知過而直言,是謂勇也。范先生經過此事,必成大器。」

  「莊先生先別誇我了。」林昊揮了揮手,大步走到莊墨韓身前,朗聲笑道:「我替我自己抄詩,你替你老師抄詩,咱們倆也算是半斤八兩了,說起來你還不如我來得直爽。」

  莊墨韓平靜地看著林昊,不發一言,在他看來,此事已成定局,沒什麼好說的。

  他若再乘勝追擊,還失了自己的「宗師」氣度。

  林昊呵呵一笑道:「莊先生,我很好奇一件事,那就是你老師作的詩多嗎?」


  莊墨韓雖然沒明白林昊為何有此一問,但還是說道:「家師著詩良多。」

  林昊又問:「那不為人知的也多嗎?」

  莊墨韓搖搖頭答道:「史海鉤沉,少於人知的,僅是剛剛展示的那一首。」

  「哈哈哈!」林昊聞言,朗聲大笑道:「莊先生,你這麼一說,我也就放心了!」

  「別等會我再抄個幾百首詩,你都說是你老師那不為人知的。」

  說著,林昊毫無禮數地從對方桌上取過酒罈飲了一口,靜靜地望著他,忽然將袖子一揮,連喝兩聲:「紙來。」

  「墨來。」不得不說,裝這種高級的逼,說真的爽。

  慶帝一個眼神,一旁的侯公公趕緊讓人準備筆墨紙硯。

  同時侯公公說道:「范公子,若是要作詩,老奴斗膽,願為你抄錄。」

  「那就謝謝了。」林昊笑了笑,然後提起酒罈喝起了酒。

  灌了幾口,林昊猛然將酒罈砸在郭攸之和郭寶坤的座位面前。

  然後,踉踉蹌蹌地走上台階,轉身面向眾人說道:「那日熟睡,夢遊仙界,背了三百首詩,大家且聽!」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春花秋月何時了,往事知多少。」

  「問君能有幾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東流。」

  「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風歸去,又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間。」

  「醉里挑燈看劍,夢回吹角連營,八百里分麾下炙————」

  「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在座之人越聽越吃驚,越聽越沉默。

  林昊仿佛想將腦子裡所有的詩一氣背完,最後足足有十多個太監執筆,才跟得上他的速度。

  來自現代文科生的降維打擊,郭寶坤此刻已經自閉,喝得那是酩酊大醉。

  他有些失魂落魄地說道:「這世上哪有什麼仙境啊!」

  二皇子滿臉感慨地道:「若沒有仙境,這些詩句又是從何而來的呢?」

  郭寶坤順口說道:「那肯定是他自己寫的啊!」

  說完這話,他又覺得不對勁,連忙改口說道:「就算他寫了千首萬首,也不能證明那日在靖王府中的詩不是抄的。」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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