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3章 恩怨
第1338章 恩怨
白金無語的將頭轉回來,對著手機道:「我看出來了,司藤小姐您確實是有事相商。」
「看來你還算是個聰明人!」司藤讚許了句,隨後繼續說道:「不知,沈翠翹仙姑仙壽幾何啊?」
這話問的突兀,白金莫名其妙,不知道該怎麼回答,轉頭看向沈銀燈。
沈翠翹是沈銀燈太師父,她最有發言權。
沈銀燈冷冷回道:「我太師父不到三十歲就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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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藤嘆道:「哎呀,那可真是英年早逝,真是可惜啊!」
沈銀燈聞言,立刻質問道:「又是下毒又是陰謀詭計的,你到底什麼意思?」
司藤看著林昊:「他問我什麼意思,你說我是什麼意思?」
林昊無語的說道:「關我什麼事?你愛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哼!」司藤嬌哼一聲,沒好氣的瞥了林昊一眼,湊近手機話筒道:
「那就一起坐下來吃飯,好好聊聊什麼意思!」
沈銀燈冷冷來了句:「斷頭飯麼?」
「那是過慮了!」司藤輕笑一聲說道:「一來我對懸師的頭並不感興趣,二來各位可都是懸門翹楚,教化精英!」
「我若是對各位不敬的話,那可是和天下懸門為敵,這種事情,那是萬萬不敢做的。」
「原來你還知道忌諱?」沈銀燈心中有幾分得意,說話也很是不客氣。
白金有些不信,又和她確認:「司藤小姐,是真請吃飯嗎?」
司藤認真的道:「真請吃飯!」
掛掉電話,長鳴學齋那邊,白金面向眾人:「司藤說的,大家都聽到了!」
丁大成面露不爽的說道:
「她這話什麼意思?換作是你,你會相信大費周章,甚至把你性命都握在手裡,就為請你吃頓飯?」
「哎呀!」白金有些無語的說道:「那不然呢,她要是想殺你,還能活到現在!而她能殺但又沒殺,肯定是有事相商啊!」
「所以這頓宴席,大有文章,但這中間到底怎麼個起承轉合,那得去了才知道!」
眾人下意識地點點頭,認為白金的話有道理,司藤還真有可能是有事相求。
這時候,德高望重的蒼鴻會長道:「我想,是不是給黃翠蘭老太太打個電話,問問看吧,藤殺的解法是她提供的,想必她對司藤也有所了解,從她那裡可能知道更多的消息。」
蒼山城這邊,林昊看著司藤說道:「我過會就去定時間,選飯店訂包廂!」
司藤盈盈一笑,贊道:「孺子可教也!」
林昊貼近司藤微微一笑道:「我這麼那你來那你去的,有沒有什麼獎勵?」
司藤怡然不懼的看著林昊反問道:「你想要什麼獎勵?」
「嘖~!」趁司藤不注意,林昊低下頭,狠狠地在她無暇的俏臉上狠狠地親了一口,然後跑開。
「林昊,你~!」司藤白玉般的雙頰,泛起了一絲紅暈。
夜幕降臨,長鳴學齋,蒼鴻會長打開平板,來了個視頻電話,大致把發生的事情講了一遍。
黃老太太那頭也很驚愕:「司藤有毒這事,我娘從來沒有提起過,我想她自己都不知道。」
蒼鴻會長嘆了口氣:「但事實證明,確實是有毒啊!」
沈銀燈說道:「據我所知,司藤與丘山鬥了這麼多年,令堂又與丘山的關係這麼熟悉,並且親自參與了滅殺司藤,不會什麼都不知道吧?」
黃翠蘭老太太的母親就是黃玉,當年受邀助丘山鎮殺司藤,後來入蜀,和丘山過從甚密。
這些事很多人都知道,沈銀燈有此疑問,也屬於正常。
蒼鴻會長道:「那已經是過去的事了,現在說出來,恐怕對丘山懸師的聲譽不好。」
「啊?」聽到蒼鴻會長說起,關於自己師父聲譽的事,顏福瑞瞬間瞪大了雙眼,變得有些緊張起來。
丁大成高聲道:「丘山這都死了多少年了,咱們連他橫長豎短都不知道,究竟是死人的聲譽重要,還是咱們這些活人的性命重要?」
「誒,你說什麼呢?你說話有點忌諱行嗎?」聽丁大成說自己的師父的態度很是不客氣,顏福瑞站了起來,怒氣沖沖的看著他。
丁大成也是脾氣火爆,站起來拉著顏福瑞的衣領道:「這不是丘山徒弟嗎?咱們有事問他啊!「
顏福瑞撥開丁大成的手,想要給他個教訓。
在顏福瑞心中,他的師父一直都是那麼德高望重,慈祥友愛,他不允許任何人說他師父的壞話。
白金看兩人要打起來,「彭」的一聲,踢了下馬丘陽的椅子。
馬丘陽會心一笑,站起來勸說道:「兩位息怒,兩位息怒。」
「坐下,坐下!」蒼鴻會長也適時的說了一句。
丁大成消了消氣,這才坐下來,顏福瑞卻將頭湊到平板面前,看著裡面黃翠蘭老太太的影像道:
「黃婆婆,丘山是我師父,我是丘山一手養大的,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麻煩您和我解釋清楚。
黃老太太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的問道:「你是他養大的沒錯,可你一定沒有入懸門,對吧?」
顏福瑞點點頭:「是的!我遵從師命,從未學習過懸門技法,難不成和您接下來說的事情有關?」
黃老太太長嘆一聲道:「是這樣的,丘山是不能在懸門收徒的!」
顏福瑞瞪大雙眼:「為什麼呀~?」
要知道,他雖然遵從師命,不學習懸門技法,可這麼多年丘山一直不曾告訴過他,不能修煉懸門技法的原因。
為此他很困惑,也詢問過師父,可他師父卻從來沒有解釋過。
可他尊敬師長,丘山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他也詢問過蒼城山附近的幾個老人,可沒人知道為什麼。
如今黃老太太竟然知曉其中原因,他當然震驚。
蒼鴻會長沉聲道:「因為,司藤的異變是丘山一手促成的,也就是說,司藤是丘山養大的。」
「我師父說,這並不是一件光彩的事,讓大家閉口不提!但即便是壞事,對後人也是個借鑑。」
「我記得很清楚,司藤說過,她一定會回來的!」
眾人聽到這個秘聞,頓時驚訝無比,沒想到司藤居然是丘山養大的,眾人心中更加好奇。
而顏福瑞聽到後,頓時就急眼了,難不成他師父真的做了什麼有損聲譽的事情?
當即紅著眼睛看向蒼鴻會長問道:「老會長,您說司藤是我師父促成並養大的,這話究竟是什麼意思?」
「哎~!」蒼鴻會長緩聲說道:「自古以來,我們懸門也是門第森嚴,丘山有幾分本事,心高氣傲,卻因為出身低微屢屢碰壁,惱羞成怒之下就動了邪念,他用一種方法讓司藤異變,為自己所用。
潘祈年皺眉問道:「難不成您的意思是,他想要一個苅族供他差遣,裡應外合,自導自演?」
「然後讓苅族作亂,他去平復的戲碼?如此幾次三番,最後名利雙收?」
顏福瑞聽到有人污衊他尊敬的師父,他哪裡忍受的了?
聞言,怒氣沖沖的指著潘祈年質問道:
「你憑什麼這麼說?你憑什麼污衊我師父?你有證據嗎?你憑什麼揣測他?你證據拿出來呀!」
王乾坤拉了拉顏福瑞,讓他安靜一點。
顏福瑞略微平復了下心情,看著蒼鴻會長道:「老會長,您德高望重,此事事關我師父的清譽,請您說話,務必負責任!」
「我對我的每一—句話都負責任!」蒼鴻會長神色十分認真,然後仿佛陷入了回憶繼續說道:
「丘山雖然這麼做了,卻又難脫正統懸門心態,他視苅族為下九流,瞧之不起,又想倚仗其成名,心裡極其矛盾,所以對司藤非常不好。」
雖然蒼鴻會長說的很委婉,但是大家又不傻,自然能聽明白這句話里的意思,丘山恐怕不是一般的對司藤不好。
果然,這時候只聽蒼鴻會長繼續說道:
「我娘說,司藤十歲之前,一直是被關在圈貓養狗的籠子裡。」
聽到這裡,王乾坤義憤填膺的道:「真是太過分了!」
隨後,他注意到了癱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的顏福瑞,趕緊捂住嘴。
再怎麼說,丘山也是顏福瑞的師父,當人家面說他師父的不是,有點不太好。
丁大成聽的正起勁,突然見蒼鴻不說了,便忍不住問道:「老會長,後來呢?」
遙想當年的事情,蒼鴻會長感慨的道:「後來,丘山在司藤的協助下,如願以償,他們得意得很哪!」
「可他千不該萬不該把司藤當家狗,全然不知這是血腥未除的狼,而導致這一切的,就在一個情字上。」
「據說,司藤遇到了一個富家少爺,並與之生情,但很快被丘山發現了,丘山是視司藤為下九流的!」
「認為物種不同,何以互生情愫,簡直天理不容,於是在那公子的面前,設計逼得司藤現了形!」
遠方的黃老太太透過平板接著道:「這之後不久,已經功成名就的丘山,終於得償所願,並選擇了黃道吉日,準備正式地加入懸門正宗長鳴山!」
「那一天,是他人生當中最輝煌的日子,也是最恥辱的日子,一天之內,從人生的頂峰跌落到萬劫不復。」
「丘山在司藤身上的確下了克制之法,所以一直不曾太過提防她,沒想到司藤在他受大禮之前,竟然找到了那些反對丘山受封的懸師。」
「言明,只要替她解除身上的禁錮,她就說出丘山身上的一個秘密,足以讓此人今生今世都讓懸門唾棄。」
丁大成皺著眉頭問道:「可也不能就這麼跟她合作了呀?」
黃翠蘭老太太道:「與其交易,當時幾位懸師也是心生猶豫,畢竟和茹族合作也不是什麼光彩之事!」
「不過權衡再三,他們就決定暫且答應她的要求,待司藤揭露丘山之後,再一舉將她殺滅!」
「誰知司藤在揭發丘山之後,趁著群情激奮放出藤殺,眾人是猝不及防啊,這個時候沈翠翹追了出去,打鬥之時藤殺發作,她被打成了重傷!」
沈銀燈聞言,恨恨的說道:「我太師父死的時候,還不到三十歲!」
「哦!」丁大成看沈銀燈不爽好久了,於是譏諷道:「怪不得中看不中用,原來是太師父死的早啊!」
丁大成是個計程車司機,之前他拉著沈銀燈來到長鳴學齋,念在她和自己一樣,都是懸門中人的份上,他沒收對方車錢。
沒想到,沈銀燈一臉倨傲,理都沒理他,最後不光沒付錢不說,一句感謝的話都沒說!
還一臉高傲的從他身邊走過這事,攤在誰身上,誰的心情都好不起來。
沈銀燈聞言大怒道:「你說什麼?」
房屋中介潘祈年附和道:「他也沒說錯啊,沒本事也不丟人嘛!不要不懂裝懂,到時候會連累我們大家的。」
顯然對沈銀燈不爽的,也不是只有一個人,畢竟那種高高在上的性格嘛,確實很難讓人親近。
「你……!」
沈銀燈氣極,站起來怒氣沖沖地指著潘祈年。
「咚」白金再次踢了下馬丘陽的板凳。
馬丘陽適時地站起來做和事佬:「好了好了,都別吵了,都是自己人。」
待到大家安靜下來,馬丘陽扭頭看向蒼鴻老會長:「那後來司藤和丘山,又發生了什麼?」
蒼鴻會長繼續道:「丘山知道大勢已去,在眾懸師之前立下重誓,司藤由他而出,勢必將由他親手斷絕!」
「丘山一路尋索司藤的蹤跡,直到一九四六年,眾懸師趁司藤產子虛弱之時,一舉將其滅殺!」
王乾坤怯生生的道:「那孩子,後來怎麼樣了?」
「唉~!」老會長深深地嘆了口氣,沒有說話,可從他的神情,大家都知道,丘山怕是沒幹什麼好事,孩子肯定是被殺了。
聽完老會長的話,大家的想法幾乎是同時發生了變化。
畢竟時代不同,如今不論是苅族還是懸師,也因為和平的日子,早就沒有了當初勢不兩立的清算理念。
而且這麼多年過去了,不僅是上一輩的恩怨,而且司藤本身就是受害者,還是丘山這個懸師造的孽,因此同情司藤的人,還是占了大多數。
王乾坤聽完,有些憐憫的說道:「照這麼來說,還是司藤比較可憐吧!」
顏福瑞聽完這件事的來龍去脈,早已淚流滿面,他怎麼也沒想到,他師父過去竟然是這樣的—個人。
在他的心中,丘山一直都是高大偉岸的,沒想到,真實情況卻是一個不擇手段的人。
坐在顏福瑞旁邊的丁大成,拍了拍顏福瑞的肩膀譏諷的道:「都是託了他那個好師父的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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