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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6章 水利專家的反對

  第1311章 水利專家的反對

  「魯老師,這份報告是我做的,我負所有責任,您有什麼意見嗎?」林昊不客氣的說道。

  水利專家氣炸了,直接質問道:「你一個毛頭小伙子,你能負得起責任嗎?」

  「我當然負得起這個責~!」然而沒等林昊把話說完,余副書記拍案而起,對著林昊大聲訓斥道:

  「林昊,你什麼身份,怎麼跟魯老說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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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喲,余書記您威風多大啊!」林昊冷笑一聲,早就看不慣這個東西了,於是故意陰陽怪氣的說道:

  「您不知道我身份,那你特意叫我來幹嘛,再說了,我跟水利專家顧問討論問題,犯了您的哪條王法啦?連跟水利專家說話都不行了?」

  林昊可不慣著他,早就想滅一滅他的威風了,因此說的話可謂是字字誅心。

  明知故問刻意刁難、不讓老百姓說話、耍官風,無論哪一條都是讓人詬病,甚至可以當成把柄。

  「你,你,你~!」林昊的戰鬥力太強,氣的余副書記連話都說不直了。

  林捷也沒想到林昊的戰鬥力如此強,見狀立刻站起來安撫道:

  「余副書記您大人有大量,小林他太年輕,有些心直口快,您別跟小林計較!」

  林捷原本是想勸和的,不過本來就知道對方來者不善,不知怎地,下意識說出來的話,也跟林昊沒差多少了。

  不過余副書記被氣懵了,被林捷一勸,好歹緩了過來,同時也意識到,自己好好隱於幕後就好了,不應該衝鋒在前才對!

  林捷說完,見勸住了余副書記,白男轉頭對魯顧問說道:「魯老您也先消消氣!」

  「其實我們早就想把這份報告,讓您看看了,您能來我們林縣指導工作,我們真的實在是太高興了!」

  「沒關係,這份報告有什麼問題,您就直接提出來,我們能改一定修改好吧!」

  「大家都別著急,先坐,先坐,有問題咱好好討論!」

  魯顧問不滿的瞥了眼林昊,不過還是對林捷質問道:「首先,這些數據可信嗎?」

  「我不知道你們勘測了多少次,但是像這樣一個大型的水利工程,絕對不是勘測一次就能確定的!」

  「數據的真實準確,只是我們談論這個項目的第一前提!」

  「我希望你們一次不成來兩次,兩次不成來三次要不厭其煩!」

  「魯老師,您怎麼確定我們只勘測了一次!」林昊反手就懟了回去。


  「呵~!」魯顧問不屑的冷笑一聲,指了指桌子上的報告說道:「那你們勘測了幾次!」

  林昊直接站起來說道:「魯老師,您還真小瞧了我們,也小瞧了我這個學生!」

  「我們勘測不是按次數計算的,是按時間,三年,我們為了解決林縣老百姓吃水的問題,光是勘測就用了三年時間。」

  「我們僅畫的圖紙,按重量有七百多斤,按體積有半個房間那麼大,您覺得我們還要再測幾年?」

  「從明朝正統年到新中國成立前,有記錄的514年中,林縣發生自然災害一百多次,大旱絕收達30次,顆粒無收,民不聊生,『人相食』的慘劇就發生過5次。」

  「《林縣誌》記載,光緒三年,人口無食,十室之邑存二三。夫賣其妻,而昨張今李;父棄其子,而此東彼西。食人肉而療飢,死道路而屍皆無肉,揭榆皮以充腹,入莊村而樹盡無皮,由冬而春,由春而夏,人之死者大約十分有七矣」

  「現在我們不休,是不是等到林縣的老百姓,像歷史上人相食的時候,才開始考慮引漳入林?」

  林昊一通發泄,瞬間鎮住了辦公室里的所有人,就是余副書記也沉默不語。

  不是他良心發現,而是林昊的話太重,他要是沒有接好話,搞不好要出大事,所以還是沉默應對方為正道。

  而原本對林縣聽信余副書記讒言,對林縣引漳入林極其反感的魯顧問,心裡反而放下心中預先設定的立場。

  看了眼一言不發的余副書記,魯主任想了想這才說道:

  「如果這些數據是經得起考驗的,那我們就繼續說理論上。」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指著地圖上的數據說道:

  「根據這些數據,侯壁斷的高程478.8米,分水嶺470米,相差只有~!」

  他刻意停頓,拿起桌上的方案書,再次確認了數據才鄭重說道,「八點八米!」

  「這意味著什麼?」魯顧問自問自答,語氣愈發嚴肅:

  「意味著,我們規劃的渠道總長七十點六公里,平均每八公里只有一米的落差!整個渠道的坡度,是八千分之一!」

  他環視一周,目光最終落在林昊身上,語重心長的說道:

  「但是,我們的渠是建在太行山區!山區的坡道要求,安全範圍在八千分之一到五千分之一之間。你們的設計,已經卡在了理論允許的最上限,毫無迴旋餘地!」

  「魯老師,」林昊迎著目光站起來,語氣沉穩,「單從理論上講,這個坡度是行得通的。」

  「小林!」魯顧問似乎被這句話激怒了,聲音陡然提高,有些生氣的說道:


  「你也是搞水利的,應該清楚我們的原則!絕對不做沒有一點迴旋餘地的工程!」

  「林昊,你自己說說,我給你們上課的時候,最重視什麼?」

  林昊心知對方態度已有所鬆動,不再像最初那般針鋒相對,便恭敬答道:

  「您最重視的,是理論聯繫實際。」

  「沒錯!」魯顧問接過話頭,手指重重敲在圖紙上,發出沉悶的響聲,隨後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們是要在太行山上施工!工作就不能只停留在紙面上!」

  「這裡的地勢、地形、地質,都複雜得超乎想像!很多紙上談兵的規劃,到了山上必然寸步難行!」

  他踱步到窗邊,指著圖紙上連綿的山脈說道:

  「首先,從地質上說,太行山多是堅硬無比的石英岩!一錘子下去,可能就只是一個白點!你們以為開山辟嶺,是嘴上說說那麼容易嗎?」

  「魯老師,這一點我們充分考慮過,也做了相應的預案和準備。」林昊的回答不卑不亢。

  魯顧問不為所動,繼續拋出難題:

  「在如此複雜的地形上施工,工期難以掌控,工程進度緩慢,鋼釺、鐵錘這類工具的損耗將是天文數字!你們如何解決?」

  一直沉默旁聽的林捷書記立刻接過話頭:

  「這一點我們想到了!實在沒辦法,我們計劃在每一個施工路段,都設置一個流動的鐵匠爐!」

  「工具隨壞隨修,隨缺隨補,絕不讓工程因為工具問題停下!」

  魯顧問見第一個難題被化解,話鋒一轉,指向圖紙另一處說道:

  「這是硬體上的困難,還有更棘手的問題!」

  「從你們的設計圖上看,在大約四十公里的地方,必須要經過太歲山!」

  他看向林捷和林昊說道:「太歲山是什麼地方?」

  「那是幾千年來山體落石,不斷堆積形成的坡積物!

  「這段路有兩個致命特點:第一,結構疏鬆,特別滲水;第二,穩定性極差,隨時可能引發大面積滑坡!」

  林昊在心中暗嘆,這位魯老師顯然是有備而來,可惜對方準備得並不充分。

  於是林昊直接回應道:「關於太歲山段,我們計劃增加水泥襯砌的厚度和強度,確保渠道絕不滲漏。」

  「同時,我們準備採用『截彎取直』的方案,選擇最穩固的基岩層,以最短距離、最快速度通過這段危險區域,減少暴露在風險中的時間。」

  「但修建過程本身就是最危險的!」魯顧問步步緊逼,繼續提出更多的問題:


  「施工震動會加劇落石,你們如何保證施工人員的安全?」

  「還有這裡」說著,魯顧問指著一座山峰說道:

  「狼牙山!你們設計的是長達六百米的隧洞!我就想問,將來這隧洞施工,你們準備交給誰來做?哪支隊伍有這種經驗和技術?」

  林捷聞言起身,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地說:

  「我們用得起的,只有林縣的老百姓!他們或許沒有經驗,但他們有決心,有力氣,肯學習!」

  然而沒等林捷說出,林昊專門培養施工技術人員的事情,就被魯顧問打斷道:「聽聽,這叫什麼話!」

  魯顧問幾乎要嗤笑出來,看了嚴余副書記的方向,這才對林捷滿臉不屑的說道:

  「一群握鋤頭的農民!你們覺得,這六百米的岩石隧洞,他們能打通嗎?這簡直是異想天開!」

  余副書記見魯顧問提出的幾個關鍵問題,似乎都未能徹底難倒對方,知道不能再這樣糾纏下去。

  於是趁著一個這一系列問題,對方尚未完全解答的間隙,清了清嗓子,以一種總結定調的姿態開口道:

  「好了,我來總結一下吧。」

  余副書記面色嚴肅的對眾人說道:「剛才魯老提出了很多非常專業、也非常關鍵的問題。」

  「根據這些實際情況來看,引漳入林工程的難度,比我們原先預想的,又提高了好幾個等級!」

  「面臨的都是硬骨頭啊!所以說——」他拉長語調,目光掃過林捷和林昊,直接作出決定道:

  「要想完成這項工程,在我看來,基本上是……不可能的,所以~!」

  「這世界上,沒有什麼是不可能的!」

  見這傢伙又要出來搗亂,林昊直接打斷了余副書記的結論,直接迎上余副書記陰沉的目光說道:

  「只有那些不想干、不願干,只貪圖安逸、只顧自身權位,卻從不為老百姓真正考慮的人,才會認為什麼都不可能!」

  「你!你你……!」余副書記被這直白的頂撞氣得手指發顫,話都說不利索。

  「你什麼你!」林昊毫不退縮,想到這傢伙在劇里的所作所為,積壓的情緒在此刻爆發,直接對著余副書記開噴。

  「你們一個個天天把『抗旱』掛在嘴邊,請問,沒有水,拿什麼抗旱?拿空氣嗎?」

  「天天要求下面補種,你們倒是真正下鄉去看一看,去看看田間地頭到底是什麼情況!」

  「老百姓連喝的水都快沒有了,拿什麼去抗旱?別人抗旱是想方設法引水、打井,尋找根本的解決之道。」


  「你抗旱倒是有意思,不去田間地頭實地考察,天天坐在地區辦公室里打電話抗旱,就算下鄉也是下到縣委辦公室來抗旱,你這旱抗的可真行啊!」

  這番犀利的言辭,剖開了余副書記官僚的虛偽本質。

  而聽完林昊的話,會議室內鴉雀無聲,氣氛降到了冰點,就連林捷也沒有繼續勸。

  因為他的心裡也很憋屈,早就對這個余副書記不滿了,正如林昊所言······!

  這場原本把水利專家請過來,意圖打壓引漳入林計劃的會議,最終在一片難堪的寂靜中不歡而散。

  縣委大院門口,余副書記臉色鐵青,懶得跟林縣眾人說話,怒氣沖沖地鑽進了吉普車,砰的一聲關上了車門。

  林捷快步上前,攔住了正要從另一邊上車的魯顧問,語氣誠懇甚至帶著一絲懇求問道:

  「魯老,您跟我們說句實話,排除其他因素,單從技術上講,您覺得……我們依靠自己的力量,修成這條渠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魯顧問停下腳步,看著眼前這位眉頭緊鎖、眼神卻異常堅定的縣官員,又瞥了一眼旁邊那個敢於頂撞上級、技術紮實又敢想敢幹的年輕技術員。

  他內心似乎有所觸動,但看過數據後,依然不看好,於是沉默片刻後,緩緩伸出一根手指。

  「有一成的希望?」林捷見狀心裡有些高興,10%的希望已經不算低了。

  「呵~,就憑你們林縣自己?」魯顧問冷笑一聲,搖了搖頭說道:

  「我覺得,希望只有萬分之一。」說完,他不再停留,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萬分之一?」林捷臉色難看的喃喃自語。

  站在一旁的童昆,看著遠去的汽車,高聲對林捷說道:

  「林書記,聽魯老這意思……,這事兒是幹不成了唄?」

  而聽到魯顧問和童昆的話,就連一直支持的李縣長和孫副縣長,不禁也有些動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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