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9章 刀豢,入套

  他煊方族之所以能存在這麼多年都安穩無虞,一來是謹慎,第二個就是對自己狠。

  為了儘量不對自己狠,所以第一個謹慎,就必須要謹慎再謹慎。

  

  不然的話,三長老和四長老就是前車之鑑。

  當然,三長老和四長老應該屬於是有點運氣不太好,才被丹雀大長老迎頭撞上。

  堂堂丹雀大長老,整個大荒都有名的強者,竟然出現在人族遠征大軍中,這他媽的合理嗎!

  到現在,煊方大長老都沒有轉過這個彎子來。

  你他媽的不在家裡處理族務,不在東荒搞你的大聯盟,你跑中荒來給人族當打手。

  堂堂丹雀族的老臉,都給你玩沒了!

  「二長老,你怎麼看!」

  沉吟了片刻後,大長老打斷了正在沉寂默誦巫術的二長老。

  二長老眼皮耷拉著,就好像是我沒有睡醒一般。

  他能怎麼看啊!

  最好的辦法,就是再影響一個異族,讓別人替他們動手。

  「若丹雀大長老和瑞獸還在的話,天蟲宮想要困住人族怕是根本不可能。」

  「要不嘗試著看看人族祖庭那邊的情況?」

  二長老沉吟著開口,他知曉大長老的擔心所在,這也是他憂心的地方。

  「另外,丹雀大長老真要是沒在這裡,多半也是返回東荒了,要不也打聽一下。」

  「就是這樣的話,會浪費一些時間,五長老們看到的遁逃出來的人族,怕是要被蟲族幹掉了。」

  大長老面露沉吟,思來想去,他還是不想冒這個險。

  實在是丹雀大長老的危險太大了,何況他們也沒辦證明丹雀大長老被天蟲宮牽扯住了。

  丹雀和瑞獸可以不牽扯蟲族和人族的具體交手,但絕對不會讓人族核心武者落在他族手中。

  這般強者,隨便凝練個一次性分身出來,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更恐怖的是,面對這樣的一次性分身,他們都未必是對手。

  還是要了解一下各方消息後,再從長計議。

  「大長老,想來蟲族未必會真的鎮殺這個人族,咱們還有機會。」

  這時,二長老開口了。

  「以咱們到的消息來看,蟲族試圖在西荒在抄人族老底。」

  「一旦蟲族成功讓山川之靈化形,人族還有什麼資格在大荒橫跳。」


  「兩族再次爆發大戰,倒也是合情合理。

  我推測,蟲族之所以徹底封禁了神鐵山,就是想要將這群人族徹底鎮壓起來,為後續在西荒的事情做準備。

  人族應該是察覺到了蟲族不懷好意,所以才拼死衝出來,想要和東荒聯繫。

  蟲族這麼狠辣的動手,是為了不讓人族將消息傳遞出去。

  這種情況下,咱們自能看後續發展了。」

  煊方二長老沉吟開口。

  別看他倆沒有和五長老六長老一起靠近神鐵山,但在蟲族外圍還是留下了一些掌控的低階蟲子。

  對於蟲族這些日子來和人族的交手,了解的清清楚楚。

  也知道了天蟲宮西荒蟲隊過來支援。

  知曉了蟲族在西荒,在嘗試著抄人族老巢。

  這些都不是他們刻意去了解的,而是低階蟲族他們自己叫囂的。

  蟲族都開始挖人族老底了,這不打起來才怪。

  「這樣的話,咱們還是儘快挑幾個備選的出手種族吧。」

  ……

  「等等,不要亂動,收斂好你們的氣息。」

  心中蠢蠢欲動的五長老和六長老,等來了大長老禁止出手的命令。

  本來兩大生靈還想著再開口說一下的,大長老的話接著響起。

  「想想三長老和四長老是怎麼死的。」

  冰冷的話語,讓五長老和六長老心中一顫,各自閉上了嘴巴。

  他們是通天道木境不假,可一旦被強者察覺就是死路一條,可沒有什麼被俘獲一說。

  媽的,任務是族內吩咐的,小命可是自己的。

  沒有絲毫的猶豫,五長老和六長老就再次收斂了自己的氣息,靜看著遠方交手的兩道流光。

  這兩個傢伙的頭頂上方,流沙層內漂浮的隕石上,丹雀大長老靜靜俯瞰著下方。

  ……

  此刻,正在被葫蟲追殺的沈燦,狼狽地逃竄,顯有些慌不擇路。

  看似被葫蟲揍的狼狽,可在被轟入大地深處的時候,也接到了丹雀大長老的傳訊。

  監視的死士,沒有動手的意思。

  這讓沈燦心思一沉,不過隨之就調整了過來,這場戲已經開場了,成不成功都要演下去。

  沒有動手,也正常。

  畢竟才死了兩個死士沒有多久,被嚇住了不敢動手也情有可原。


  呲啦!

  葫蟲龐大的骷髏紋法相,隔空擊中沈燦衍化出的一座山巒法相的防禦,漫天的土行法則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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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咔!

  連續不斷的骨頭斷裂的聲音響起,倉促間,沈燦衍化出重力領域,想要阻止葫蟲靠近。

  可葫蟲的骷髏蟲法相直接無視了他的重力領域,再次轟到了他的身上。

  咔嚓一聲,沈燦當場橫飛出去,爆開團團血氣,他臨時衍化出戰體勉強保持肉身不破。

  「定魂!」

  骷髏蟲之後,一道有著鳳凰翅膀一樣的蟲影顯化而出,直衝沈燦而來。

  沈燦剛想要防禦,就自己抱住了腦殼慘叫起來,渾身防禦潰散,被葫蟲一記甩尾,砸入大地深處。

  片刻後,葫蟲蟲爪自崩裂的大地深處,拎出一道破敗不堪的身影,揚長而去。

  ……

  「大長老,人族被天蟲宮少宮主重創後擒走了。」

  五長老當即給大長老傳了訊息。

  「老夫知道了,再探再報。」

  隨後,五長老和六長老加強了掌控蟲子,加大了刺探消息的力度。

  他們發現,蟲族對人族大陣的圍困越來越嚴密。

  僅僅五天後,一艘掛著白頊蟲族旗幟的寶船降臨,帶來了一批蟲族精銳,加入了對人族的圍困和進攻中。

  這只是開始,隨後的時間裡,一支又一支的序列蟲族,在接到了葫蟲的詔令後,聚集一批精銳前來神鐵山。

  大戰之前的風雨欲來,傳遞到了低階蟲族和蟲子間。

  蟲族的大營,圍繞著神鐵山紮下了一座又一座。

  至於關押沈燦的地方,則是放在了原來的行轅大營中。

  至於防禦,並不是很強,大量的蟲族精銳都被葫蟲抽調到了前沿,和人族進行對峙。

  雙方沒少爆發大戰。

  ……

  東荒。

  人族祖庭。

  幾日間,在各處忙碌的涇河龍族、漳水龍族、霸下龍族等族的八階,進入了人族祖庭。

  特別是霸下龍王贔真,更是急沖沖的從外面而來,一路衝進了人族祖庭。

  東荒某地。


  連續長時間和各族巫祭們,一起忙碌著祭祀山川之靈的院正,突然暫時將事情交託給副院正,自己前往了東凰山拜見丹雀大長老。

  如今大荒大地上,發現的山川之靈數量已經達到了十六個。

  大家在院正的指導下,已經開展了祭祀,成功幫助遷徙的各族和山川之靈建立了聯繫,做事情也越來越熟練。

  院正現在離開做其他事情,也不妨礙他們後續自己做。

  因此對院正暫離這件事情,大家並沒有在意。

  各族大巫祭們,在副院長的帶領下,還是各自忙著各自的,並沒有出現什麼混亂。

  ……

  神鐵山。

  人族被蟲族圍了一個里三層外三層,蟲界更是立起了一座又一座,就像是洞窟一樣,對著神鐵山方向呼呼地吐著各階蟲子。

  人族反擊的力度也越來越大,連通天道木境生靈都進行了交手。

  蟲族一方的通天道木境,是葫蟲請來的。

  人族一方的通天道木境,是金眼白蛇偽裝的。

  這般強者交手,煊方長老們預先掌控的蟲子探子,也只能遠遠地看一眼。

  多半也只能看到戰場上,戰鬥的『劇烈』。

  雙方碰撞的能量真要到了眼前,這些蟲探子連跑都不用跑,就會被能量湮滅。

  雷火、至陽、五行,還有各種蟲族法相此起彼伏,在太陽雷火大陣外劇烈碰撞。

  相比之下,遠方的行轅內就安靜了許多,除了少數蟲族在駐守外,就是一些受傷了的蟲族在養傷。

  沈燦被葫蟲『擒住』後,關押在行轅內的一座大殿內,由一個來自天胡蟲族的八階蟲族看守。

  羈押大殿內,沈燦一副被葫蟲打慘不忍睹的樣子。

  肉身崩裂,神魂『重創』。

  這副半死不活的狀態下,說是道枝境,可連道芽境都能捏死他。

  現在,就等候著死士們動手。

  專門為了這兩個死士,整出了這麼大的動靜,葫蟲調動了天蟲宮的蟲族,甚至連東荒那邊都進行了配合。

  眼下該做的都做了。

  就等死士動手了。

  對於死士對他動手的概率,沈燦心中預期還是很大的。

  畢竟,誰家死了兩個通天道木境,屁點動靜都沒有,又悄悄派出來兩個通天道木卻不行動。

  除了對人族是真愛,沈燦想不到其他原因。


  他忙活了這麼久,調動了這麼多的生靈,就是在等候真愛上門。

  天胡蟲族族主,趴在大殿門口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偶爾檢查一下宮殿上的靈禁,再抬頭看看前方大戰的地方。

  神鐵山方向動靜震盪四方,各種神光交織映照長空的時候,行轅大營內一座蟲巢內,飛出一隻有著猙獰紋路翅膀的蟲子。

  此蟲白面黑鼻,獠牙如刀。

  是食凶蟲麾下的鐵桿附庸蟲族刀魔蟲族,往日裡最喜肆殺,汲取他族血肉。

  他們這一族數量不多,也不養什麼蟲界,更多的時候都守在天蟲宮,聽命於宮主幹不見光的私活。

  這一次,葫蟲發狠之後,從天蟲宮將刀魔蟲從天蟲宮調過來一批。

  在和人族交手的短短几天裡,刀魔蟲雖說數量不多,可戰績卻不錯,重創在其族獠牙下的人族數量眾多。

  在他們看來,人族也就是有陣法為防護,不然的話,他們的戰果還要增加。

  同樣的,這樣凶厲的蟲族,也受到了人族的重點打擊,來的幾十隻七階八階的刀魔蟲,有三分之二重創,留在了行轅大營內療傷。

  領頭的四頭八階刀魔蟲,更是一個不落,被打回了行轅休養。

  此刻,刀豢從療傷的蟲巢中飛出,他的身上還殘留著雷火、至陽灼燒的痕跡。

  刀豢抬頭打量一圈大營後,隨之朝著羈押沈燦的大殿而去。

  營地內安靜,少量的蟲族巡視看到他後也都遠遠的避開。

  「刀豢道友,休養好了。」

  假寐中的天胡蟲族主,睜開了眼睛,看向了刀豢。

  「用了寶藥,大部分傷勢恢復的差不多了,剩下的都是些皮外傷。」

  刀豢回了一句,接著說道:「剛剛少主傳令給我,讓我將這個人族帶到戰場上去,給人族看看,讓他們死了外出求援的心!」

  「人在殿內呢,早就被少宮主打半死不活了。」

  天胡族主開口,對於刀豢的話他並沒有懷疑。

  都是效忠於食凶蟲不假,人家刀魔蟲可是給食凶蟲一脈干髒活的,完全就是家蟲。

  「早該拉上去給人族瞧瞧看了,一群東荒的土著跑中荒來耀武揚威,真是打錯主意了。」

  隨後,刀豢進入了大殿,將沈燦丟進了隨身蟲巢內,和天胡蟲族主打了招呼後,大搖大擺的朝著行轅外飛去。

  走出行轅的時候,刀豢猛地晃了晃自己的腦殼,感覺有些昏沉。

  突然間,他一個激靈,方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麼。


  他竟然假借少宮主的名義,將少谷主親自鎮壓的人族,從行轅內整了出來。

  這一刻,他一雙眸子通紅如血,好似有模糊的蟲影在眸子中跳動,更有詭異的巫文如泉涌一般湧出。

  窸窸窣窣的聲音,從刀豢的喉嚨中響起。

  「我族為主上赴湯蹈火,吃個人族算什麼。」

  「現在……找地方吃完了,再稟告少主也不晚……」

  被人族重創後的刀豢,血脈中那股嗜血的念頭突然一下子壓制不住了。

  滿腦子就想要將重創他的人族吃掉,這種渴望占據整個腦殼。

  ……

  「大長老,人族已經被刀魔蟲給帶出去了!」

  行轅大營內,巡邏的蟲族隊伍內有煊方族五長老掌控的眼線。

  五長老第一時間將消息傳給了大長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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