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8章 反噬
看著宮主離開了天蟲宮,葫蟲撇了撇嘴,堂堂宮主也就是嘴硬了。
自家老祖什麼樣子,大荒知道的多了去了。
片刻後,思緒回歸的葫蟲大罵了一句。
「該死的。」
他當然是罵的螟蛉蟲族了,這個時候給他整出這樣的事情,實在是耽誤了他的上進
不用想,西荒的事情指定要延後了。
而他還需要想想辦法,哄一哄人族老弟,讓其別被這件事情所影響。
隨之,葫蟲也離開了天蟲宮。
他要去瞧瞧被掌控的螟蛉族二長老和七長老,看看能不能從這兩個傢伙口中挖出點有用的東西。
不過,葫蟲心中也明白,這兩個傢伙怕知道的不多,可手中也沒有其他線索,現在是有什麼條件就用什麼條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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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他還要悄悄的查探一下,中荒或者其他地方,有沒有大族需要祭祀。
沒有祭祀,就不會有抓人族當祭品。
還是抓的八階祭品,一下子就要抓兩個,這說明需要祭祀的生靈品階不低。
多半就是大荒中的某一個強族。
極有可能就是這個種族,在背後悄悄蠱惑螟蛉族對人族下手的。
……
中荒。
鬼方古族。
萬靈海中,三具來自螟蛉族的八階生靈,懸浮在這片界域內,身上就像是『氣化』一樣,開始一點點往外溢散如霧氣一般的能量。
在此界之內,被擒住的人族八階元頜也在。
相比於螟蛉族的八階已經嘎掉了,元頜還是活著的,只不過整個人陷入了昏厥。
神海內,繚繞上了一股萬靈之氣,將屬於他人族的氣息遮蓋了起來。
宛若一滴水融入了汪洋中一樣,將他屬於人族的氣息,融入了萬靈之氣之內。
萬靈海外,龐大的石門上,猙獰的窮紋刻栩栩如生,在場的煊方大長老和三長老看窮眸子的時候,都忍不住的神魂搖曳。
除了煊方族兩位長老外,還有鬼方族的大長老也在。
三位生靈合力打開了窮石刻大門,將螟蛉族和人族送進入了萬靈海內。
「好了,你們可以離開了,免停留時間太長而被察覺。」
鬼方大長老毫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煊方大長老和三長老在看向鬼方大長老的時候,眼中也有一抹忌憚。
特別是煊方大長老,他是真的有點懼怕鬼方大長老,在他眼中,鬼方大長老根本就不是正常生靈,一雙眸子就像是跳動的磷火,陰森的可怕。
「還差一個人族,我們會儘快抓回來。」
煊方大長老說了一句,就帶著三長老朝外走去。
鬼方族和他煊方族,明面上可沒有任何的關係,兩族之間更是還有些摩擦。
但是在暗地裡,他這個煊方大長老還是要聽從鬼方大長老的。
都是一族大長老,還都是屬於同一個族主,理論上來說,他倆是平級的,可實際上,他在鬼方大長老面前是真的怕。
鬼方大長老沒有回應,默默地走在前面。
等到快要離開了萬靈海所在山腹的時候,鬼方大長老方才頭也不回地開口,說道:「族主的吩咐,按時完成。
不然的話,等族主回來進入萬靈海看到差了一個,族主發怒,老夫也沒有那個能力幫你們求饒。」
萬靈海乃是他們兩族最高的核心機密,只有族主能單獨打開。
他們只是掌控部分靈禁,也就是可以往裡面送點養料。
靈禁運轉不同,送進去的生靈,結果也不同。
比如剛剛送人族和送螟蛉族,是施展了兩種靈禁秘法,分別送了一次。
此刻,鬼方大長老語罷,化作流光消失不見。
見狀,煊方大長老和三長老互相對視一眼,同樣化為流光離開了萬靈海所在地。
「大長老,還差一個獵物,咱們接下來怎麼辦,再驅使一個種族去抓?」
因為族主帶來的恐怖壓力,這才離開鬼方古族後,三長老就不由開口問道。
「螟蛉族也都是蠢貨,人族才幾個道枝境,竟然選擇去抓道枝。」
「抓道枝就抓道枝吧,沒想到還把自己搭進去了,也是一群廢物。」
煊方三長老罵罵咧咧,在他看來計劃十分完美,螟蛉族兩個道枝境、三個道芽境,去抓兩個道芽境人族,簡直就是手拿把掐的事情。
就這。
還他媽能失敗!
愚蠢到了極致,廢物到了極致!
螟蛉族失敗了,他們還要重新想辦法。
「暫且看看。」
煊方大長老回了一句。
在他看來,人族被螟蛉族突襲,還損失不小,以人族目前的發展來說,定然咽不下這口氣。
更何況在大荒,這種情況下你還不反擊,別的種族只會認為你孱弱,沒膽子。
本來就不知道有多少種族,對人族虎視眈眈的。
大家也是被之前人族廟祧上了不周山給嚇住了,所以都在徘徊等候。
這次人族要是萎了,那麼那些虎視眈眈的傢伙,就會覺人族只是個被吹起來的球,沒有多少膽識,他們也必然也會露出獠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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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無論是人族和蟲族交手,還是說自認倒霉導致其他種族欺上門,對人族來說都避免不了一場大戰。
只要人族亂了,抓個人族八階還不是簡簡單單。
至於說,他們剛剛抓回來的人族八階,會不會暴露,大可不必擔心。
萬靈海的神秘,遠超想像,人族就算是累死,也不可能尋到這個八階人族的蹤跡。
這不是煊方大長老自大,而是萬靈海這方神秘的界域,當年甚至曾羈押丹雀族的道枝境生靈,都完美的避開了丹雀族的尋找。
九階大族都感應不到的地方,人族算個屁!
他不是笑話人族,是真的瞧不上人族沒有相應的底蘊。
……
人族祖庭。
沈燦面前,準備蓍草、龜甲、獸骨、玉瓶、魂燈,還有和元頜相關的衣服、用具等東西。
作為一個掌控了占卜、詛咒等等相關法門的大巫師,沈燦自然要占一卦。
為此,族內給他準備了很多東西,也多虧了巨骨吞天族送的凰尾一族的資源,才能湊夠他所需的資源。
玄禹古族的占卜術,沈燦修煉到了第二重天地卜的階段,理論上來說,給元頜一個小道芽占一卦問題不大。
雖說他不樂意用占卜術,免窺天機給自己引來不好的遭遇,但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相比於引來天機的懲罰,沈燦更想要讓幕後下黑手的傢伙死。
此刻,沈燦抓著龜甲,正在龜甲上刻畫著痕跡。
一共八道刻痕,每一道都有些不同,分別代表著八方。
刻畫這些刻痕,可謂是十分的消耗心神。
除了方位刻痕外,還要往龜甲上打入數不清的占卜靈禁,方才製作成一件占卜龜甲。
等到做好了占卜龜甲後,沈燦拿起了玉瓶,這裡面是元頜親人的血,還有就是元頜自身所用的器物。
他將會用這些東西為引子,來占卜一下元頜現在的方向。
隨著沈燦念誦巫咒,玉瓶內的血水化作流光沒入到了龜甲中,並且那堆元頜用過的器具上,也被龜甲汲取出了一片朦朧的如霧氣的能量。
龜甲開始輕輕顫抖起來,其上刻畫的痕跡顯化出若隱若現的光輝。
數不清的靈禁開始閃爍起來。
沈燦眸子看著龜甲的變化,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他看到了代表著八方的八道刻痕,同時有光輝明亮幻滅,這代表著元頜在大荒任何一個方向。
這可就扯淡了。
除非是被拋了。
殺過人的道友都知道,在大荒其實是很容易毀屍滅跡的,不必拋這麼遠。
況且族內又不是沒有元頜的魂燈,如今正被族人重點關注。
沈燦占卜前還問過,元頜的魂燈一直都很穩定,定然是沒有性命之憂的。
「乾坤在列,陰陽匯聚,定……」
沈燦雙手打出法訣,朝著龜甲上指去。
嗡!
這下龜甲的顫抖更加劇烈了,整個虛空翻滾起來,八方刻紋更亮了。
見狀,沈燦並指為筆,開始虛空勾勒巫文。
玄禹古族的占卜法,有一種最簡單的就是用玄光真玉,勾勒巫文,書寫問題,來詢問吉凶。
沈燦沒有玄光真玉,但占卜術的修行本就不拘泥於器物。
此刻隨著他的手指虛空划動,一塊處理好的八階玉骨片飛起,其上快速的顯化出了沈燦勾勒的巫文。
巫文分別在骨片上下分開書寫。
上方書:此生靈前路吉。
下方書:此生靈前路凶!
隨即,沈燦手掌往下一抓,那堆元頜常用的器物內的氣息,快速的沒入到了玉骨內。
嗡!
剎那間,玉骨高飛,爆閃出了耀眼奪目的光芒,就看玉骨掉落之後上下的方位了。
強大的占卜術,往往就是這麼簡單。
嘭!
下一刻,玉骨在下落的當空,轟然爆開,化作粉末散落下來。
見狀,沈燦眉頭一皺,又看向了龜甲。
就看到了龜甲代表著八方的刻痕,開始出現裂痕。
很明顯,方位也沒有測出來。
見狀,他抬手間就將龜甲壓了下來,抽離了其中存在的元頜氣息,還有放進去的親人精血。
可哪怕是如此,龜甲還是在他手中四分五裂,表面的光華爆閃了一下,進而變暗淡下來。
就好像是蘊藏了無盡的精華,在這一刻急劇消耗,盡數耗盡。
沈燦也瞬間悶哼一聲,只感覺渾身法則之力逆轉,神庭猛地被抽了一下。
他自問自己戰力不弱於普通的三花聚頂層次的道蘊生靈,他推衍一下小道芽的下落,不應該出意外。
很明顯,元頜這個人族道芽境武者,被某位生靈給遮上了,並且所用的手段還很強大,以至於他強行占卜還受到了反噬。
「好好好。」
片刻後,沈燦抬手擦了擦了嘴角溢出的血。
測方位的龜甲破碎。
卜凶吉的玉骨成了粉末。
隨後,他朝著山川庇靈界的方向大口一吸,滾滾源力化作洪流灌入了他嘴巴中。
一個周天循環下來,體內的法則之力重新平復下來。
不過,雖說占卜失敗了,但沈燦並沒有放棄。
他還會詛咒。
他要詛咒自己的族人。
當然,也不是真的詛咒,是想要通過詛咒的方式,看看能不能感應到族人。
根據占卜來看,他的族人已經被『屏蔽』了,這樣的手段已經不是普通種族能有的了。
他剛剛察覺到不對就抽身了,還受到了反噬,可想而知若是強行繼續占卜的話,反噬定然會加劇。
……
一天後。
沈燦面前神咒弓沉浮。
這件詛咒一次炸一次弓的詛咒神器,已經大變了模樣,其上的不再僅僅只有鳥紋,還多了詛咒蛇紋。
融合了咒骨大巫師的傳承後,這件詛咒神器所擁有的威力,再次攀升了一層樓。
整個弓身,將詛咒大巫祭的詛咒蛇骨都融了進去,品質距離八階上品也只差了一線。
詭異的鳥蛇融為一體的眼眸中,浮現出了元頜的樣子。
隨著沈燦開始施展咒術,神咒弓上黑氣繚繞,開始浮現出一頭蛇盤鳥狀的獸影輪廓。
正常來說,詛咒開始之後,詛咒之力將隔空朝著被詛咒的生靈而去。
哪怕被詛咒的生靈,遠在千山萬水之外,也會跨空而去。
蛇盤鳥發出了沉悶的吼聲,汩汩詛咒之力瀰漫而出,開始直衝上空。
就在這一刻,沈燦突然身影猛地一閃,背後長出了一對青色的翅膀和虛幻的尾鰭,身影霎時消失了祖庭陣法空間。
沈燦這麼一動,金眼白蛇和雷麒麟也察覺到了,當即從祖庭內掠出。
只不過,兩尊瑞獸離開祖庭的時候,連沈燦的身影都看不到了,他倆只能沿著沈燦的氣息追。
呼吸間,沈燦就已經踏出了千萬里外,他的神識籠罩下,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地方,將神咒弓給拋了出去。
剎那間,天地間法則之力交織,一道道厚重如長城一樣的牆壁,將在這片區域內立了起來,化作一重重防禦。
拋出去的的神咒弓上,詛咒之力化作了雲團狂涌,本應該追著詛咒的生靈而去的蛇盤鳥,就像是無頭蒼蠅一般在雲團內亂撞。
轟隆隆!
神咒弓還沒有落地,其上靈禁劇烈閃爍,宛若烈日爆發出刺目光芒,轟然炸開了。
追著沈燦而來的雷麒麟和金眼白蛇,遠遠的望著天穹盡頭,一股浩瀚無比的能量升騰而起直衝雲霄,將流茶層都給沖開一個大窟窿。
四周方向上,一座座人族城池、部落,數不清的人族突然感覺天地一下子驟亮。
抬頭一看,遠方耀眼奪目的能量沖向了天際。
升騰的雲團,都衝進星空了。
轟隆隆!
狂暴的能量席捲八方,轟在了沈燦提前施展的巫術防禦上。
防禦層最裡面的長城,當場就被爆開的能量給淹沒。
數以百重的巫術防禦,就這樣被擊穿,但恰好將狂暴能量困在了防禦之內,沒有往外席捲。
而半空中的沈燦,整個人倒頭而下。
金眼白蛇速度很快,當空就給沈燦兜了起來。
「什麼情況?」
「廟祧道友,難不成你閉關這些年,靜極思動給自己整個大炮仗玩玩?」
沈燦在白蛇身上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血,開口罵了起來。
「他媽的,抓一個道芽境,至於下這麼狠的料嘛!」
他的神咒弓,又他媽的爆了!
神咒弓明面上看上去,是找不到詛咒對象。
可作為施展詛咒的沈燦來說,他的感覺是在這一刻,他好像在詛咒大荒上的所有生靈。
對,那種感覺就是,大荒上任何生靈都是他詛咒的目標。
這不扯淡嘛!
……
不周山。
「道友,怎麼了?」
靈樹洞天內,萬里溪和沈燦的法相分身對坐在一座殿內,正在聊著。
這一刻,萬里溪突然感應到沈燦有點遲疑。
很快,沈燦就反應過來,此刻他本尊意識的快速投落到了這道分身上。
「前輩,晚輩突然有一個問題,想要請教一下前輩。」
沈燦開口,接著說道:「就是,在詛咒施展的過程中,突然發現詛咒的目標竟然變成了大荒上的所有生靈,這種情況可有什麼說法?」
萬里溪也沒有思索,當即開口說道:「你這是詛咒到硬茬子了。」
「有些功參造化的傢伙,早就和法則不分彼此,法則衍化萬物,你詛咒的時候,自然會有詛咒萬靈的感覺。
當然,出現這種情況有很多種原因,除了這種原因外,有些老東西就喜歡整點這種代自己庇劫的東西。」
聞聲,沈燦微微皺眉。
他不覺會有這般強大的生靈,親自出手來遮蔽元頜。
多半是用了外物。
可這樣層次的外物,也不是等閒種族能有的。
為了一個道芽境人族,直接動用這麼大的代價,至於如此嗎?
幹這事情的幕後黑手,做事真他媽穩當。
「地方老夫給你安排好了,會有族人帶你過去,老夫還有事情,就不和你多聊了。」
這一刻,萬里溪起身,走到門口後,突然說道:「老弟,咱們也是聯盟,總不能厚此薄彼,東荒那邊要干,咱們這邊也加把勁。」
……
隔了一天。
沈燦在不周山的某處不起眼的洞府內見到了天蟲宮主。
天蟲宮雖說距離不周山很近,但這個近也是相對來說的。
天蟲宮主過來之後,先去見了見蟲祖,安排了正常前來拜見的事情,這才能和他相見。
「道友好手段,我家的崽子都快成你人族的了。」
「要不,直接送你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