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9章 雙向奔赴

  丹雀大長老的話，倒是沒讓巫晷懷疑，他在接風宴上和沈燦的交流的時候，就已經對沈燦進行了了解。

  所謂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沒有。

  沈燦是真的太有了。

  巫晷都無法想像，人族是怎麼蹦出這麼個廟祧來的，難不成是生而知之。

  大荒各族的傳承，哪一個不是花費漫長歲月一點點積攢起來的，人族的積攢真的是有點太快了。

  丹雀大長老笑吟吟的沒有再開口，他拿出枯樹枝手杖也有考校沈燦的想法，若沈燦能看出來，事情自然有後續。

  若看不出來，就自當沒有這回事，族內東凰山靈的事情，自家再想辦法。

  幾位長老在殿內商量了一會後，紛紛離開返回各自的洞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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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邊，沈燦和兩位瑞獸，被安置在了相鄰的三座洞府中住下。

  說是洞府，但一點也不小，宮殿樓台、修煉室、靈獸室、煉丹煉藥的地方都有，還有藥圃，純純就是一個完整的修煉之地。

  漫長歲月積攢下來的底蘊，真不是人族這點時間能積攢起來的。

  別看人族了不少八階大族的底蘊，但想要養成丹雀族這樣的底氣，也需要歲月的積累才行。

  側躺在散發著溫潤氣息的玉榻上，沈燦揉著自己的肚子，眯著眼睛假寐起來。

  他的思緒，也落到了今天出現的枯木手杖，還有宴席上不斷和他交流的巫晷身上。

  他從巫晷的身上，感受到了同為祖廟巫祭的氣息。

  枯木手杖的氣息和山川之靈有聯繫，巫晷這個巫祭還刻意和他討論了他的山川之靈手札的問題，還說要來拜訪他。

  很明顯的，丹雀族的東凰山之靈應該是出了點問題。

  沈燦心中思索，作為東荒大地排名第一的蠻荒古地，多半也應該是東荒最強大的山川之靈才是，能有什麼問題？

  受傷還是凋零？

  山川之靈也是可以被打散的，比如不周山的山靈，據他所知曾經就被打散過。

  但打散並不代表著被打死，煌煌不周山哪怕是真神都未必能將之乾死，只能打散其意識。

  意識散掉，但其強大的『體魄』還在，經過漫長歲月的蛻變，新的意識就會從『體魄』中重新誕生，這一點和器靈有點相似。

  另外，新生的『靈』，還會根據不同的情況，繼承上一代『靈』不同程度的記憶。

  連不周山都經過這樣的蛻變，東凰山在這麼漫長歲月中，想來也應該經過這般的重生蛻變。

  而山川之靈同樣也有受傷和凋零的情況，這點和血肉生靈一樣，不是說他們壽元無盡就真的不死了，他們的死不是老死，而是被乾死。

  治療山川之靈的受傷和凋零，其實和血肉生靈療傷倒也有些相似之處。

  但連丹雀族都整不了的問題，顯然是大問題。

  沈燦沉吟著，丹雀大長老和巫晷都這麼暗示了，他到底要不要接了。

  不過，他並不是從如何治療山川之靈的角度來看的，而是從另外一個角度。

  那就是東凰山靈的情況，必然是丹雀族內最核心的隱秘，一旦他接觸到了這個隱秘，就相當於和丹雀族進一步捆綁在了一起。

  這才是沈燦想要的結果。

  他真的想要和丹雀族捆死在一起。

  至於說知曉了丹雀族核心秘密，有沒有被滅口的危險。

  這種危險自然是有可能存在的，關乎丹雀族族本的大隱秘，丹雀族必然不會隨意外泄。

  但具體情況具體分析，如今的他入了真神法眼，並且還已經和丹雀大長老在宴席上達成了約定，已經和丹雀族成了同盟。

  丹雀族大長老如此明顯的試探，想來也是沒有別的辦法了。

  不然的話，但凡有別的辦法，也不會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迫不及待的試探他一下。

  綜合下來，危險是有，但和丹雀族捆在一起的概率更大。

  再說了，他未必不能幫著丹雀族出出主意。

  丹雀族辦不了的事情，他人族廟祧來辦。

  一晃天明。

  沈燦沒有流露出絲毫的異樣，留在洞府內開始修煉，靜等丹雀族長老上門。

  一大早，雀章這位新晉升的序列長老和赤伶聯袂而來。

  「雀章前……」

  沈燦開口又看到雀章神色變化後，當即改口說道：「雀章長老，兄長，你們來了。」

  他熱切的拉著兩位進入了洞府內。

  洞府內一處高台上，三位生靈落座。

  「道友，這次老夫算是沾了你的光了，讓族內長老羨慕的眼珠子都出來了。」

  落座之後，雀章長老笑吟吟開口。

  丹雀族的普通長老有很多，序列長老也有三十六位，他一躍從十九長老成了七長老，這其中的跨度就只有短短兩千多年而已。

  境界也從道枝晉升到了通天道木境，可以說事業和境界雙豐收。

  這一切都是沈燦撬動的。

  之前他還有點難以接受，沈燦一下子從小弟變成了同階生靈。

  現在心態放寬之後，只感覺天地一片寬廣。

  走在族內，各位長老看他的時候，一個個眼珠子羨慕的通紅，恨不當年前往東荒南域督戰的是他們。

  特別是和他不怎麼對付的幾個長老，看他的時候恨不掐死他，可又無法將他重新壓回道枝境界，見面時候還要先給他致意。

  想想就心情舒爽。

  沒有了自我內耗後，雀章感覺全是快樂。

  「可別這麼說，當初若無長老庇護，哪有我之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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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燦輕輕回應著雀章，他們這也算是雙贏了。

  雀章其實也懵逼，他可清楚自己是給了沈燦幫助，但要說幫助有多大，還真沒辦法說。

  但沈燦給他的回饋，簡直就是他給了沈燦一滴水，沈燦還了他一片湖。

  囫圇著就起飛了。

  難怪族內其他長老眼珠子通紅，夜裡自己回想的時候，眼珠子也紅。

  「老弟，等下次族內長老換屆，我準備嘗試衝擊一下序列長老之位。」

  這個時候，赤伶開口。

  要說益，他才是收益最大的一個，連雀章長老都比不過他。

  也就是他之前起點太低了點，可現在也拉了上來。

  聽到赤伶要競爭序列長老，沈燦也高興，他可是小十七的人爹，赤伶的異父異母異族親兄弟，可比雀章還要親近。

  丹雀族的序列長老最低也需要道枝境才能擔任，還需要和其他同境界的丹雀進行爭奪，除了戰力外還要有功勞。

  功勞的話，赤伶已經不缺了。

  戰力和境界的話，進入紀元秘境的赤伶，也已經補上了，不僅如此底蘊還大增。

  「兄長需要什麼，小弟這邊全力支持你。」

  「長老這邊也支持我爭一爭。」赤伶看了一眼雀章。

  雀章點了點頭，「赤伶的境界也夠了，底蘊也補上了，族內如今雖說有點冗沉臃腫，但還是遵從著能者上庸者下的規矩。

  赤伶這些年來做了不少事情，立下了諸多功勞，除了我之外，巫佑長老也支持他。」

  有這麼兩位序列長老支持，赤伶還是有很大概率上位序列長老的。

  換屆的時候，雀章倒是沒有什麼問題，地位穩固，不會被撼動。

  倒是巫佑長老有可能被刷下來。

  不過，巫佑長老對於成為序列長老也沒有太大的想法，上去下來對他影響不大。

  「廟祧前輩，我是三長老麾下執事，特來給廟祧前輩送請柬，今日三長老備下了酒宴，還望前輩賞光。」

  當沈燦和雀章、赤伶說這話的時候，洞府外響起了聲音。

  沈燦和兩位生靈示意了一下後，點了點走了出去，回來的時候手中多了一個玉質請柬。

  「三長老請你赴宴啊。」

  雀章開口，他倒沒有什麼異色，族內雖有派系，但被大長老捋清清楚楚。

  別看大長老和個神經病一樣，但做事的時候，可是百變多樣，手段高超，令鳥防不勝防。

  「我來猜猜看，定然是看到我跟著道友白吃了那麼多機緣，這是想要和道友加深一下聯繫了。」

  雀章似早就有所預料。

  這些年來，無論是他還是巫佑長老，就連各自麾下派往人族的生靈，可都沒少獲機緣。

  一些在族內沒去的族人，也因為人族找到了牛蛇尊者尾巴，了圍剿牛蛇的功勞。

  在很多丹雀眼中，人族這可是移動的刷功勳巫寶。

  作為一脈之主，不為麾下的族人整點好處，別人還怎麼支持你。

  特別是這次宴席上，沈燦和大長老初步達成了約定，別看當時諸長老都在喝酒，但一個個的耳朵可都沒有閒著，早就聽清楚了。

  沈燦捏著玉請柬，上面有丹雀三長老朱叱的印記。

  作為丹雀族和大長老『分庭抗禮』的派系脈主之一，這是一位準道果層次的生靈。

  別看沈燦已經晉升到了通天道木境，甚至在道樹層次就生出了道枝層次的異象，可和准道果之間的差距還是很大的。

  當然，打不過准道果，並不代表他跑不過一些准道果，論跑，他現在已經頗有心了。

  三長老的請柬送到後沒多久，洞府外又有聲音響起，也是送請柬的。

  「看來老弟你在我族真的是有名了，接下來幾天有的忙了。」

  赤伶看著沈燦面前的請柬，涵蓋了序列長老，還有一些和巫佑長老一樣喜歡做研究的長老，雖不是序列長老，但地位依舊很高。

  隨後，雀章沒再多停留，有事情先行離開，倒是赤伶沒有走，準備留下和沈燦做個伴。

  「等過去這幾天，去我家裡做做。」

  「我那些婆娘你也見見。」

  沒有了雀章，赤伶和沈燦話語間也輕鬆了許多。

  「對了，我又娶了三十多個婆娘。」

  聽到赤伶娶婆娘的速度，沈燦也為之一嘆，這都趕上龍族了。

  「老弟，我也沒辦法啊！」

  就看到赤伶也仰躺在了玉榻上，兩腿朝天瞪著，一副我也不想這樣子的樣子。

  「上次跟你從不周山回到東荒，我返回族地就被族內老一輩的前輩圍住了，非要把他們的後代塞給我，哪一個老東西我都罪不起，我只能全收了。」

  「倒是苦了兄長了。」

  「沒事，有老弟你關心，我苦一點也值了。」

  赤伶說著，眼睛就掃到有東西朝著他飛過了，他身子連忙翻滾下了玉榻。

  「你看，怎麼好好的說著，你就急了。」

  「哎呦，我的腰！」

  沈燦也不看赤伶的瑟。

  「等我見過你族內的長老，就去兄長家裡坐坐，定要好好看看兄長的腰傷病因。」

  「老弟，你真不要婆娘嗎？」

  「算了，你還是暫且別要了，你現在有了婆娘很容易被抓了當把柄。

  再說了，你人族和我丹雀還不一樣。

  你人族低階的時候繁衍能力超強，境界越高反而比我們更加難以誕下子嗣。

  我之前的幾個崽子，也是從族內兌換了不少寶藥，才能生下這麼多的。

  你現在給真神幹活，不易分神。

  你不懂，這床榻之事是真的讓生靈迷失，這種迷失就讓兄長我幫你提前享受享受了。」

  沈燦也不搭理赤伶，赤伶說著說著也只感無趣，也就不再嘟囔了。

  「行了，你準備準備去赴三長老的宴席吧。」

  沈燦不僅接到了三長老的請柬，也接到了二長老的請柬。

  但三長老的比二長老來的更早一些。

  他總不能因為二長老比三長老大，就先去二長老那裡，那可就將三長老徹底罪死了。

  雖說去三長老這裡，也有可能讓二長老心生不滿，但至少有個回寰的餘地，請柬送慢了只能怪送請柬的侍從來的晚。

  二長老真要不滿，沈燦也會接著。

  ……

  三長老的洞府華麗無比，寬廣程度可比沈燦所住的客人洞府要大多了。

  龐大的洞府沒有一根柱子，弧形的穹頂衍化出了星海的樣子，宛若天幕。

  四周牆壁上，是無數火行鳳鳥、麒麟、火龍、火虎等古老的荒獸印記，時時刻刻往外釋放著濃烈的火氣。

  普通八階火行生靈進入這裡，當場就會感覺到了火行洞天內。

  「晚輩見過三長老，三長老久等了。」

  沈燦在侍從的引領下進入大殿後，就看到了丹雀三長老朱叱。

  「小友哪裡話。」

  朱叱也很客氣，快步迎了下來，「小友來我丹雀族，老夫自當要進盡地主之誼。」

  隨後，大殿的中央的一片火海中，兩座玉案擺上了，沈燦隨著朱叱落座下來。

  「小友，這次邀請你過來也是有事相求。」

  酒過三巡後，三長老開口了。

  聞聲，沈燦放下了酒杯，口鼻間還殘留著火行靈酒下肚後，從口鼻中逸散出來的火行氣流。

  「小友做事，和其他種族大大不同，那些種族做事情小肚雞腸，資源靈物恨不都往家裡扒拉，唯有小友將這些分享出來。

  別的種族不說，我族雀章和赤伶兩位長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這次邀請小友前來，就是想要和小友商量一下，老夫這邊有不少小輩，不知能不能跟小友歷練歷練。

  放心，小友和大長老的約定乃是族內大事，若有什麼衝突老夫也不會強求。」

  「三長老哪裡話，我人族勢弱，有丹雀族支持也是我人族的底氣，三長老這是在支持晚輩。」

  沈燦開口，「我這裡還真有些事情要做，苦於族內人手不夠。」

  三長老還以為沈燦要拿捏一下，沒想到沈燦直接答應了下來。

  不僅答應下來，說的話還讓他那麼舒坦。

  明明是他找沈燦做事，反而成了他支持沈燦的了。

  這天聊的真舒坦啊！

  沈燦端起酒杯朝著三長老敬去，事情發展的比他預料的還要好。

  他巴不和丹雀族捆綁在一起，最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現在可謂是雙向奔赴了。

  「至於和大長老的約定，也是貴族派出一部分巫師進入南域，和金烏族一樣作為研究生靈，編撰山川之靈手札的第二版本。

  但只有巫師也不行，也需要其他人手做事情。」

  朱叱點了點頭，這點他也早就知曉。

  作為東荒霸主，讓金烏一外族搶了先那怎麼行。

  「長老，二長老來了。」

  這時候，有侍從進入大殿。

  聞聲，三長老朱叱眸光一滯，隨之笑罵：「老東西，來的挺快。」

  「麾下的小崽子磨磨唧唧，送個請柬也能送耽誤了，老夫只能自己來你三長老這裡了。」

  沒多久，丹雀二長老進入大殿後，就開口了。

  「小友，老夫不是小家雀，沒你想的那麼多事。」

  沈燦從坐榻上起身，朝著進來的二長老致意。

  「二長老胸有乾坤，自然能吞寰宇。」

  「老三，給老夫上個席面，老夫在這裡吃了。」

  三長老示意了一下侍從，很快就給二長老架上來一桌菜餚。

  「小友，老三什麼意思，老夫也是什麼意思。」

  二長老也乾脆，上來就開門見山。

  「麾下崽子多，哪怕是通天道木境也愁啊。」

  三長老很無語的看著二長老，但也沒有阻止二長老說話。

  「二長老料事如神，晚輩這剛剛和三長老談論的就是邀請貴族小友，給我人族撐腰的事情。

  若沒有東荒老大哥幫忙，我人族才能搭起來幾個台子。

  丹雀族如此支撐我人族，晚輩當真是感激不盡。」

  本來正在飲酒的二長老，聽到沈燦這麼說，到嘴邊的酒杯放下了，看向了沈燦，又看了看三長老。

  三長老看了二長老一眼，笑著開口說道：「小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大智慧，看來我東荒必將再添一座九階大族。

  不像是某些老東西，活了這麼大年紀了，一點也不會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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