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金烏族的謀劃
「兄長，我這新收了弟子，你這也算是師伯了，拿點見面禮。」
新收了一個金烏族弟子，但在沈燦這裡可不僅僅是只收了弟子這麼簡單。
這將是他和金烏族之間溝通的橋樑。
至於金烏族願不願意和他親熱，那也等他嘗試以後再說。
不過，他還是比較擅長交朋友的。
「師伯？」
此刻，聽到沈燦話的贔真立馬反應過來，「對哦，師伯也一樣可以帶著師侄到處流竄。」
之前構想的帶著渾身是火的弟子，完全可以變成帶著渾身是火的師侄。
「小師侄，你等著，師伯給你找點有用的見面禮。」
在陰陽陣法內經過短暫適應的小金烏，此刻也扇動著翅膀飛了起來，沒有了之前的磕磕絆絆，這讓金闕和金明兩隻大金烏心中也愈發的激動。
「此地不是停留的地方，且回巨岳山脈吧。」
這時沈燦開口吩咐了下去，金闕兩隻大金烏也點了點頭。
不過，這個時候金闕神色間露出了遲疑，還是開口說道：「廟祧前輩，我族長老……」
金闕一開口，沈燦那裡不明白金闕這是提前和族內聯繫了。
不過這剛好正隨了他的願。
「給貴族長老傳訊即可，我人族恭候其到來。」
沈燦還說了一下巨岳山脈的位置。
隨後，金明和金闕兩隻大金烏就隨著浮島，跟在沈燦身後朝著巨岳山脈的方向而去。
至於贔真，他落在了浮島邊緣位置，在和小金烏交流，傳授一些經驗。
……
轉眼間。
大半年時間過去。
巨岳城內，沈燦從推衍中轉醒，雙眸開闔間閃過一抹呆滯，他還沒有從深沉的推衍中恢復過來。
別看如今境界晉升，神魂變更加強大，可所需要推衍的東西也愈發和大道法則接近，以至於推衍的速度不僅沒有變快，反而變慢了。
甚至於，消耗的推衍壽元也越來越多。
兩個呼吸後，沈燦抬手揉了揉自己的腦殼，九階層次的陣法推衍起來，還真是有些困難。
他在嘗試著將從紀元秘境內，帶出來的九階山川惡靈身體化作九階大陣的核心，進而升級人族祖庭的防禦。
可惜，推衍來推衍去，目前還是沒有一點頭緒。
倒是他在推衍過程中，反而將這麼多年有關陣法推衍的經驗融會貫通，陣法方面的造詣進一步加深。
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一門九階之前的陣道大註解了。
起身活動了一下身子，沈燦朝外走去，他要去看看自己的小金烏徒弟。
雖說收徒有點急功近利，但既然收了弟子，他自然不會放任自流，不僅要將小金烏治好，還要將其培養成強者才行。
最好小金烏最後能成為金烏族最強老祖。
小金烏安置的地方，就在巨岳山脈內的一處寬闊的山谷內，這裡本來就是當初人族打造太陽和太陰大陣的地方，陰陽之力充沛。
這次沈燦過來的時候，倒是沒有看到贔真，但看到了小龍魚。
這場面讓他再次認識到了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概念。
「廟祧你來了。」
小龍魚湊在陰陽大陣之外，在和小金烏嘰里咕嚕的說著什麼。
小金烏自降生之後，其實就處於受到體內陰陽衝擊的痛苦中，也沒有正兒八經的和同齡小金烏玩耍過。
小龍魚又是個帶娃『高手』，人族聯盟的德華。
金闕和金明兩口子覺自家崽子這麼多年都在承受著痛楚，現在好不容易能活動了，有外來生靈和崽子一起玩樂，自然是很樂見其成。
再說了，無論是贔真還是小龍魚，各個都是強者。
能被強者帶著一起玩，自然沒有問題。
「師父。」
金火在陰陽界內朝著沈燦行禮。
「廟祧。」小龍魚一甩尾巴，精神抖擻的說道：「我這次可是汲取了以前帶娃的經驗。」
沈燦沒搭理小龍魚，開始檢查小金烏的身體情況，小龍魚也不在意，嗖的一下盤在了沈燦肩頭。
經過這大半年的時間，小金烏身上的陰陽平衡也變更加穩定了一些。
往日裡，也能嘗試著吃一些東西，一點點的修補著自己的肉身。
不過每一次肉身修補的時候，大陣都需要進行微調，配合其身體的變化。
這個過程緩慢，但勝在安穩，也著急不。
「師父，我什麼時候能正常修煉？」
「師父，我什麼時候能見見雪獸師兄。」
……
「師父，我能吃魚嗎？」
「師父……」
……
不知道是不是沉寂的太久了，還是被小龍魚這個話癆影響了，小金烏的嘴巴叭叭的說個不停。
「師父，小十七什麼來？」
「師父，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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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燦將話癆弟子的『十萬個問題』應付完，抬手間給小龍魚的嘴巴上打了一個封印、。
「嗚……」
小龍魚瞪大了眼睛，驚愕的嗚嗚了兩聲。
這一刻，金闕靠近這才開口說道：「廟祧大人，我族金呔長老，還有三日就能到了。」
金烏族作為久遠歲月傳承下來的古族，他們居於東海的『盡頭』陽穀。
據說如今懸空的大日上，還存在金烏族的太陽神宮。
只不過，後代金烏有點不爭氣，有點上不去太陽了。
但不可否認，金烏族依舊強大無比，可以在大荒橫著走。
這次前來東荒的金烏族長老金呔，就是一尊通天道木境層次的生靈。
至於處於通天道木境哪一步，金闕就不知道了，來的並不是他的直系老祖。
之前聯繫族內的時候，也不是聯繫的金呔，而是金烏族內知道了具體情況後，安排金呔過來的。
金烏族支脈眾多，金闕這一脈金烏族群，在整個金烏族群內屬於年輕支脈，才分出去沒有幾萬年。
金烏族的每一次族祭後，都會分出一批金烏外出闖蕩。
這個時候，在外面闖蕩的金烏若是看對眼了，可以組建家庭，慢慢發展成新的族群。
金烏族的族群大祭和大多數族群都不一樣，他們每一次大祭都會持續很長時間，並且為了等候各個分支回歸，會提前數千上萬年準備。
三天時間過去。
一大早，巨岳山脈東方還有彩霞的時候，天穹之巔就有一顆渾圓的星辰亮起，從高空快速的落下，星辰上亮起的光芒，照亮了整個山脈。
光芒熾盛，但卻沒有過於灼熱，也沒有讓巨岳山林燃起熊熊大火。
當光芒亮起的時候，沈燦的身影就已經出現在了半空中。
天穹上落下來的星辰宛若火球，當空伸出了一對龐大的金色翅膀。
「金烏族道友遠道而來，有失遠迎。」
隨著沈燦開口，巨岳山脈各處的生靈，突然感覺天地間的光芒一下子溫潤下來，仿佛在璀璨的光芒中拂上了一重輕紗。
「老夫金呔，叨擾了。」
金呔在感覺到四周環境變化後，當即身上的火焰一下子熄了下去，巨岳山脈一下子就恢復到了正常的日出場景。
他倒不是刻意針對人族，真要是那樣的話，他就不會收攏熱量了，只是沒想到自己都收斂了氣息，但自身綻放的光芒對山川大地還是那麼的耀眼。
「請。」
沈燦邀著金呔進入待客大殿，金呔身影快速縮小成了三尺大小隨在身後。
「多謝道友救我族人。」
落座之後，金呔開口，「這崽子我雖說沒有見過，但在族內也聽說了，沒想到道友竟有妙手回春之力。」
一上來，金呔就撿著好聽的說，絲毫沒有古老大族的盛氣凌人。
金火這種情況，對金烏族來說雖說出現的很少，但漫長歲月以來，還是誕生了一些，可無一例外都處理不好這些娃娃們體內陰陽衝突的問題。
尤其讓金烏族憂心的是，出現這種問題的娃娃們往往天賦都很好，若內正常修煉，對太陽之力的感悟和掌控將會事半功倍。
沈燦雖說也沒有治好，但根據金闕的回稟，還是讓他們金烏族看到了好轉的希望。
單這一點，就值金烏族交好。
更不要說，沈燦如今是真神面前的大紅人，更是被真神立成了榜樣，將來有望成為新的九階。
「道友謬讚了，說起來小金火也算是和我有緣。」
沈燦笑著開口，沒提自己怎麼治療，反而說到了玄學上。
其實金烏族之所以沒有治好金火這樣情況，他猜測還是金烏族的太陽之力太強了點。
他們作為上古大族，掌控太陽之力，屬性十分爆裂，他們的強者已經做的很精細了，可太陽之力過於霸道，對於承受不住的生靈來說，再微小的一縷也是致命的。
另外就是這樣身體陰陽有衝突的小金烏，本就因為體內陰陽衝突虛弱無比。
這樣的小金烏承受不住單純的太陽之力，必須要有太陰之力進行中和，可金烏族的強者們體內的太陽之力過於強大，體內一點的太陰之力多用於維持自身陰陽平衡，並不能夠十分精細的掌控。
金火益於他的雙親，機緣巧合下經過了幽陽族秘法『治療』，之後又用了幽陽族的傳承之法，才運氣好的讓自身陰陽暫時穩定了下來。
隨後，沈燦笑著說了兩千多年前，金烏過境，他看過金烏和夸父族的交手。
這緣分從兩千多年前就註定了。
聽金呔一愣一愣的。
兩千年多年前的泥腿子，現在和他平起平坐，成了通天道木境。
你他媽真是九階有望啊！
根據金烏族收集的人族消息，金呔可是清楚的知道人族是怎麼發展起來的，抓住了丹雀，現在又傍上了真神，接二連三的把握住了機會。
他媽的，人才啊！
「兩千年就修煉到如此境地，還能為族群打下如此基業，道友之手段果然莫測。」
金呔毫不客氣地吹捧了起來，「能上不周山真神召見，甚至我族遠在東海深處，都能聽到道友消息，道友果然名不虛傳。」
「道友謬讚了，和金烏族比起來，我族才是小輩，雖說也算是傳承了一些年，可終究只是散落在大荒各地的血食而已，不如金烏族如日中天。」
沈燦就是你捧我，我也吹你的人，一時間他和金呔之間的交流變更加絲滑起來。
要說金烏族單純感謝人族，也不至於讓一位通天道木境過來，來了也不至於這般吹捧人族。
畢竟人族這點事跡，和金烏族比起來差了十萬八千里。
人家金烏族是真的上天，曾經和太陽肩並肩的主。
就算是現在，依舊能成第二個小太陽。
人族才崛起幾年，有幾個八階？
所以，沈燦並不認為，這麼強大的生靈種族單純為了感謝而來。
果不其然，一番吹捧之後，交流的氣氛一下子融洽到了位，金呔開口說道：「道友前往不周山覲見真神，回來又在東荒南域尋找山川之靈，明顯是受到真神青睞。
我金烏族祖地雖說久處東海深處，但各分支卻沒少在大荒闖蕩，對東南西北四大荒野雖說和一些地頭蛇沒辦法比，但也是走過南闖過北，踏遍諸多地方的。」
聽到金呔這麼說，沈燦眼前一亮。
金呔這是明擺著告訴他，他金烏族足跡遍布大荒各地，要找山川之靈他們能幫上忙。
但話語戛然而止，既不說和人族合作，也不說和人族不合作，似在等候沈燦接下來的話。
顯然這個時候，誰先開口誰就在交鋒中落了下乘。
當即，沈燦開口說道：「道友，殿內就你我，有些事情咱們也不必繞彎子。
真神將我人族和龍族所做的事情，昭告了大荒萬族，明擺著就是為後續做準備。
做事情都有風險不假，但先做的先吃肉，後做的連口湯都喝不到。
這點不用我說，想來道友也自當明白。」
沈燦自然不可能說，他沒有到真神的詔令，後續是自己揣測真神的想法乾的。
但他和金呔說的話，也沒有假話。
隨之，沈燦接著說道：「如今我人族已經和龍族、丹雀族有了約定。
長青盟那邊也邀我前往，去看一下山川化形的事情。
西荒那邊，天蟲宮也在和我人族一併收集相關消息。
目前已經初步確定了在西荒選擇亂金虎族等幾個種族，先行進行山川之靈化形。」
這一刻，沈燦口中說的這些一個都沒成，但拉大旗的事情，他自然不會放過，該用就用。
這就是吃火鍋法，狗屁都沒有準備，讓這個朋友帶點牛肉，那個朋友整點酒，他就出張嘴。
但嘴皮子也是功夫，只要一個上了桌，接下來就好辦了。
更何況，他人族又不是只有一張嘴，更有真神在背後撐腰，還有自己擅長的祭祀之法，推衍之法，這都是上桌的本錢。
嗯，也算是口頭技術入股。
果不其然，聽完沈燦這麼說，金呔心中確實小小的驚愕了一下。
金烏族雖說自有消息渠道，但也不是什麼消息都能及時收到的，沈燦剛剛說的這些他金烏族都不知曉。
人族這才從不周山回來多久，就已經做了這麼多事情了。
聯合丹雀、龍族，還和那群蟲子有了聯繫，將手伸進了西荒。
本來嘛，他這次來就不僅僅是為了看小金烏，族內也知道了大荒的局勢變化。
哪怕金烏族祖地在東海深處，但也不想錯過參與大荒大事的機會。
況且，金烏族也有這個條件，遍及大荒的遷徙路程，哪怕是星海內都有他們的蹤跡。
族內商議之後，覺和人族合作利大於弊，至少人族弱小，不容易出現過河拆橋的情況。
人族背後站著的真神不但不是威脅，反而還還是利好。
沒想到人族的動作是真的快啊！
人族現在有了丹雀和龍族，金烏族再參與進來，重要程度自然大幅度下降，連將來的好處也將減少。
看金呔面露沉吟，沈燦接著說道：「道友，我人族和龍族在東荒南域才輔助兩尊山川之靈化形，這能頂什麼用？」
「一花獨放不是春，想要改變大荒如今的環境，需要的是遍地開花。」
「這才是真神想要看到的。」
「這也是我人族和天蟲宮合作，準備在西荒大地上輔助山川之靈化形的原因。
東荒這裡有丹雀，中荒和其他地方有龍族。
再加上其他一些如長青盟內的大族，也在尊崇真神詔令。
相信用不了多少年，接下來山川之靈將迎來噴髮式的復甦。」
「時間不等生靈。」
……
金呔一聽，合著大荒接下來就沒地方了，你們自己將地盤劃分完了。
不對，真要是人族說的這麼好，人族豈會在東荒南域這裡自己干。
這時，沈燦又開口了，「之前離開不周山的時候，我將當初輔助山川之靈化形經過，編纂成了手札呈給了真神。
真神翻閱之後頗為滿意，將之拓印成了不同文字，發給了龍族和丹雀族等一些種族。
有了這份手札，也能根據上面的情況，初步和沒有化形的山川之靈進行溝通。
但這份手札的內容並不全面，只是介紹了如何輔助山川之靈化形，並沒有寫出如何判斷哪裡有沒有山川之靈。
因此我回來之後就和龍族招呼南域一些種族，選定了這片區域作為實驗點。
準備在最快的時間內，將這片區域的山川之靈找到，以此為經驗來編撰第二版的山川之靈復甦手札。」
聽到自己剛察覺到的漏洞，被沈燦幾句話就給修補好了，金呔倒沒有懷疑沈燦說假話。
當然，沈燦也沒有說假話，他是真的會將經驗編撰成冊，呈獻給真神的。
哪裡假了，邦邦真好不。
至於說他的話在金呔耳中，就要是聽出了不同的含義，那就屬於個鳥的自我理解了。
別鳥腦補一下，沈燦還能不讓鳥家發揮一下主觀能動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