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3章 腹黑吞天

  萬里溪歪頭看向了老龜蛇，神色間一副懷疑的樣子。

  「你怎麼這麼看老夫！」

  老龜蛇瞪了萬里溪一眼，萬里溪一撅屁股要拉什麼屎他都清楚。

  很明顯，他剛剛說的這句話，竟然讓萬里溪懷疑是他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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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老夫乾的。」

  老龜蛇氣急，「老夫還沒有到用這樣手段的地步，一個小人族而已，老夫至於嘛。」

  「老夫要是和那些山川惡靈勾結，真神不揍死我。」

  「老祖，你看你又急！」

  萬里溪開口，「休養這麼多年不是白休養了，我什麼都沒說。」

  「你奶奶個腿，你小子的眼神什麼都說了！」

  老龜蛇開口間，也沒有見到有什麼動作，萬里溪就被淋成了一個落湯雞。

  萬里溪也不在意，連用法力將毛髮蒸乾都不用，直接讓自己保持著濕漉漉的樣子。

  「回去了，他們都來不周山了，我怎麼也去瞧瞧『發生了什麼事』。」

  ……

  不周山外。

  沈燦也從囚牛族龍船上下來了，金眼白蛇隨在他身邊，隨時警惕四周。

  吞天族主落座在了雲台主位置上，邀沈燦坐於左側，長靈大長老落於右側。

  「道友遇襲這件事情，確實不是我族所做。」

  吞天族主還是老生常談，再次強調了一下自己的清白。

  「但道友屢屢被偷襲，有些陰暗裡面的東西確實是該殺。」

  「我吞天族還是和以前一樣，為表誠意，願意護送道友返回東荒，直到道友安全返回族地為止。」

  「我長靈古族也一樣。」

  長靈大長老硬巴巴的開口回了一句，接著說道：「偷襲的事情和我族無關。」

  「兩位的意思，就是路上偷襲和你們無關，等將人族送回去之後再偷襲。」

  金眼白蛇開口，他對面前兩大古族一點好感都沒有，說話之間自然一點顧忌都沒有。

  「順道還將之前的失敗偷襲給遮掩過去，厲害厲害，佩服佩服！」

  沈燦心中狂喜，幸虧自己在瑞獸老祖那裡死皮賴臉，多求了一位瑞獸跟著，簡直就是他最好的嘴替。

  「你他……白蛇這裡有你什麼事，你這是在胡攪蠻纏。」長靈大長老看著金眼白蛇，眼中有著怒火。

  「吞天道友，長靈道友，我人族族群弱小，鄙人的膽子也是出了名小，你們護送我回去，我可真……」

  後面沈燦沒再說，但意思很明顯，他初來不周山，就出現了兩次偷襲，還都和長青盟有關。

  現在你們倆長青盟內兩大陣營的大族強者，還擱這裡跟我友好交流，說要送我回家。

  是回老家，還是回老家！

  「人族，你到底想要幹什麼，畫出個道道來，我長靈古族接著就是！」

  長靈大長老對於沈燦也很不滿，媽的，東荒來的土著，真以為了真神召見就能上天了，紮根羽毛真把自己當丹雀了？

  本來還想談談看，爭取點好處的沈燦，聽到這話頓時撂挑子不談了。

  都從星河回到不周山了，我他媽還讓你瑟，那不是白回不周山了。

  「走，上不周山！」

  沈燦起身就走，連囚牛族龍船都不坐了。

  金眼白蛇當空化作數百萬丈大小，如同一條白色大堤一下子攔在半空，將沈燦和吞天族主、長靈大長老隔開。

  「早就該這麼辦了，咱有理，談什麼談！」

  突然談崩之後，吞天族主都沒有反應過來，但他動作一點不慢，身影當空閃爍，繞開金眼白蛇的阻礙就追了上去。

  長靈大長老臉色鐵青，他沒想到沈燦竟然真敢說走就走，一點不給他面子。

  「道友等等。」

  吞天族主化作流光緊追。

  可沈燦的速度一點都不慢，後背上長出了一對青色的翅膀，還有鯤鵬尾鰭輔助。

  青色翅膀扇動一下，就是十幾萬里出去。

  吞天族主這麼一追，才發現沈燦速度有一點點快，竟然比道蘊層次的生靈都要快。

  他雖說是准道果層次的，但也並不擅長速度，是比沈燦快，但沈燦先走的，這已經拉開了百萬里的距離，想要追上沈燦也幾個呼吸時間。

  吞天族主回頭看了一眼，金眼白蛇和長靈大長老糾纏在一起，心中頓時一喜。

  他調動法則之力將速度提到了巔峰，攆著沈燦而去。

  幾個呼吸後，吞天諸族追上了沈燦，兩者之間不足萬里。

  「道友……」

  吞天諸族主沒有再緊追上沈燦，而是隔著萬里的距離快速和沈燦傳音。

  聽到吞天族主的傳音後，沈燦回頭看了一眼緊追著他，又『追不上』他的這位強大生靈。

  同時，吞天族主隔空和沈燦對視的時候，還點了點頭。

  就這樣，兩大生靈一前一後進入了不周山。

  這個時候，長靈大長老才擺脫了金眼白蛇的糾纏，氣急敗壞的朝著不周山而來。

  不周山，萬里宮。

  沈燦和吞天族主見到了萬里溪。

  對沈燦來說，真神近臣有幾位，但他就見過萬里溪，而且人族和瑞獸族出身的萬里溪乃是盟友，自然要找萬里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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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萬里溪也早就等著他們來了，被老龜蛇整的一身水的毛毛，也早就被他用法力蒸乾，一副躺在七彩雲團上沒有睡醒的樣子。

  「萬里前輩，晚輩求見真神，此行歸途再次受到襲擊，差點身死。」

  「之前來的路上，就受到過襲擊，這點青榔和青虹兩位青鳥使者可以作證。」

  「這兩次偷襲，都和長靈和吞天兩族脫不開關係，請真神明鑑！」

  沈燦開口，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一同跟進來的吞天族主耷拉著眼皮，就好像沈燦不是狀告的他一樣。

  當沈燦說完的時候，大殿外響起了動靜，長靈大長老姍姍來遲。

  「萬里大人，不要聽人族小輩的胡言亂語，這事……」

  衝進大殿內的長靈大長老，話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自己神魂宛若冰封，寒意從身體每一寸角落中迸發。

  「不聽人族的，難道本座還要聽你的？」

  居於七彩雲團上的萬里溪輕輕開口，話語中聽不出絲毫波動，可卻讓長靈大長老猛地激靈一下，反應過來。

  他能對人族瑟，但面對萬里溪不行，無論是實力還是地位的不夠格。

  「萬里大人恕罪，在下一時口無遮攔。」

  反應過來的長靈大長老，光速滑跪認錯。

  大殿內安靜了一會，萬里溪眸光在長靈大長老和吞天族主身上掃過幾次，最後還是收回了眸光。

  「人族從東荒而來，碰到兩次襲擾都和長青盟有關，這麼巧啊。」

  「呵呵……你們的膽子可真大，連真神召見的生靈也敢下手！」

  「之前還有長青盟麾下的煉山阻礙山川之靈復甦，是真不把不周山放在心上啊！」

  「不是我！」

  「我們沒有！」

  兩道也聲音接連響起在大殿。

  長靈大長老說的『不是我』，而吞天族主說的是『我們沒有』。

  「萬里大人，吞天族一直以來都以真神意志為尊，不可能去偷襲真神接見的人族。」

  這時，吞天族主突然往前一步後，開口說道：「不然的話，在人族道友前來不周山的時候，我族也不會派出大長老，並且帶上了我族最強星舟，一路護送人族道友前來不周山。

  至於說人族道友在前來不周山路上遇襲的時候，表面上看似是我吞天陣營麾下的凰尾族做的。

  但這件事情，我這個吞天族主敢以整個吞天族立下誓約，決不是我吞天族做的。

  今日當著萬里大人的面，吞天族願上稟真神，請求徹查人族道友受到襲擊的事情。

  無論是來路上凰尾族的偷襲，還是這次回去的路上不明生靈的偷襲，還我吞天族一個清白，也給人族道友一個公道！」

  吞天族主嘩啦啦一口氣說這麼多，直接讓想要開口的長靈大長老傻眼了。

  徹查人族被偷襲的事情，你吞天族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吞天族主說完之後，眸光微不可察的掃了一下長靈大長老。

  他剛剛在來的路上，已經和人族達成了一個口頭約定，這還多虧了長靈攜這個傲慢的傢伙，惹沈燦生出怒火。

  不然的話，他還真不容易和沈燦達成默契。

  查，一定要查！

  一定要告到真神面前，來一個狠狠的大調查。

  「想來長靈古族也一樣，我長青盟全體遵從真神詔令，是不是長靈攜。」

  長靈攜看了吞天族主一眼，狠狠咬牙說道，「是！」

  「我長靈古族尊真神詔令，從無絲毫怠慢。」

  七彩雲團上的萬里溪點了點頭，一副覺吞天族和長靈族聽話的樣子。

  「好，既然長青盟盟主如此說，待我將事情的前因後果上稟真神，等待真神詔令便是了。」

  萬里溪開口說道，他可以上稟真神，但真神會不會見他們就不一定了，但正常來說會有法旨下來的。

  「萬里前輩，晚輩也相信偷襲的事情，和兩位前輩所在的種族無關，和長青盟無關。」

  這時沈燦突然開口，引長靈大長老側目。

  你他媽的怎麼不早說，現在改口了，剛剛你要是這樣，能整這麼多事？

  還鬧到了不周山，這下不告訴真神都不行了。

  「晚輩還是希望路上，由長青盟的兩大種族護送一下。」

  「萬里大人，人族道友放心，我吞天族做事光明磊落，為了證明我吞天族不會幹那些陰暗之事。

  我吞天族願意當著萬里大人的面，當著不周山發誓，接下來路上一定會安穩護送人族道友回歸。」

  說到這裡，吞天族主還刻意看了一眼長靈大長老。

  「並且，我吞天族還願意立下大道誓約，若接下來千年內，我族若有對人族不軌的舉動，族滅生靈亡。」

  沈燦靜靜的聽著吞天族主的話，吞天族主之所以這麼說，自然是因為路上兩人勾兌的緣故。

  至於說還定了個時間期限，主要還是大荒哪怕友好的各族，其實相互之間也避免不了摩擦。

  兩口子時間長了還拌嘴，更不要說兩個種族，想要一點不出問題，除非另外一個種族覆滅。

  加上人族和吞天族之間並非是友善種族，現在能勾兌在一起，大家也不過是你糊弄我，我糊弄你，都需要一個時間來做事。

  有潛藏的山川惡靈等老東西就足夠嚇人了，沈燦真不想在這個時候，再被長青盟的生靈算計。

  長青大長老看著吞天族主這麼利落的開口，心中愈發覺自己不該來，這趟是族主級別的活。

  他雖說是大長老，可在族內的話語權還是不及族主。

  還有，吞天族主和人族明顯就是想要清查被偷襲的事情，這次倒不怕，可上次哪怕處理利落了，可一旦真神真要查的話，還是有危險的。

  在長靈大長老遲疑間，萬里溪直接開口說道：「既然如此，那我這就去稟告真神，你們等著吧。」

  此話一出，長靈大長老連忙開口，「萬里大人等一下，我族也願意護送人族回歸東荒，也願意立下誓約。」

  「萬里大人。」

  吞天族主也快速開口，「這次前來不周山，其實是我吞天族那邊有一尊山川之靈即將化形，我族這個紀元最出色的修煉種子之一，在修煉時有幸與其產生了共鳴，已經準備和山川之靈訂立契約。

  聽聞人族道友有相關經驗，這次前來也是為了和人族道友取經的。

  還望萬里大人稟明真神，我族自始自終都以真神為尊。」

  作為九階大族，長青盟的盟主，對於真神想要做什麼豈能不通曉。

  別看真神沒有真的下詔，可他吞天族豈能沒有準備，只不過壓著沒有動罷了。

  此刻才開口說出來，也是吞天族主剛做出的決斷，他覺是時候押注，不能再觀望了。

  至於說要化形的山川之靈，有。

  種子級別的族子，也有。

  到了賭一把的時候了。

  畢竟這種事情，不提前準備好，還怎麼見風使舵。

  可以不用，但不能不準備。

  萬里溪驚訝地看了吞天族主一眼，對於吞天族知曉相關事情，他並不驚訝，驚訝的是吞天族主跟上的這麼麻利。

  媽的，這些老種族，見風使舵，到處留手，簡直成習慣了。

  沈燦倒是沒有驚訝，邀他指導也是他和吞天族主倆勾兌的一部分。

  作為大荒當今時代輔助山川之靈化形的第一巫師，雖說各大九階種族幹這活的時候應該不需要他，但他是第一個乾的誰也否認不了。

  沒有需求，製造需求啊！

  藉此機會，了解一下吞天族和長青盟，可沒有壞處，順道了解點吞天族和其盟族的傳承啥的。

  吞天族主和沈燦對視了一眼，隨後各自收回了目光，一副沒有聯繫的樣子。

  但他心中早就想好了，可以邀請沈燦來『指導』，但想要真指導山川之靈化形，就沒有那個必要了吧。

  誰他媽不知道你人族廟祧，對參悟推衍有億點點天賦。

  這次要不是趕上了，他可不會邀請沈燦。

  堂堂九階大族，連個山川之靈都培養不出來，豈不是要貽笑大荒。

  聽完了吞天族主的話語後，萬里溪就離開了大殿。

  留下了殿內三道身影面面相覷，長靈大長老在聽到吞天族主說道山川之靈的時候後，也想要開口說，可萬里溪沒有給他這個機會。

  這讓長靈大長老臉色鐵青，他萬萬沒想到吞天族主這老東西，竟然在真神面前爭寵。

  好好的聊著人族事情，你他媽轉眼間就給長靈族上眼藥。

  還有人族，長靈大長老總感覺人族和吞天族之間有了一腿，可他又沒辦法證明。

  沈燦老神在在，靜靜等候著。

  這次一定要拉上長青盟給自己當保鏢，別看在殿內說的不多，他可是提前和萬里溪通好氣了。

  ……

  「你看看，東荒的小魚一攪，還真攪出來點風浪了。」

  不周山深處，真神到了萬里溪的稟告後，一下子就樂了。

  「有些種族就和荒獸一樣，牽著不走打著倒退，讓他們自己往前走。」

  「還有這個山川之靈化形手札，寫的很詳細。」

  這一次，萬里溪趁著機會，也將之前沈燦留下的手札一併呈獻給了真神。

  真神看過之後，發現沈燦寫的十分紮實、詳細，只要能翻譯成各大種族言語就可以了。

  對於九階和頂尖八階大族不算什麼，但對於那些個八階乃至頂尖七階大族的話，這手札就能用上了。

  大荒這麼大，說不定那個山旮旯裡面就貓著一個即將化形的山川之靈，附近有種族在繁衍生息。

  「萬里溪，傳本神法旨。」

  「傳令招搖山狌狌，讓其查探人族遇襲之事。」

  「傳令給長青盟，護送人族東歸，再有差池也就不必查探了，本神就拿長青盟是問！」

  看著手札，真神沉吟了片刻後，說道：「另外，將這份手札臨摹幾份，給龍族和丹雀族都送一份。」

  萬里溪了真神詔令後，快速地離開後準備去擬定旨意。

  ……

  兩日後。

  囚牛族的龍船再次從不周山飛出。

  這一次，在龍船兩側各自多了一艘寶船，分別掛上了吞天和長靈兩族的旗幟。

  「招搖山，狌狌，能知往事，不辨將來。」

  龍船上，沈燦回憶著萬里溪說給他的話，真神讓一尊狌狌去查探他遇襲的事情，哪怕查探不出來，也會讓真正動手的種族難受。

  和回來之前想的一樣，真神並沒有見他，只是傳了法旨。

  有了真神法旨之後，吞天族主當著萬里溪的面，立下了之前口中說的不對人族出手的誓約。

  長靈族的大長老，也咬著牙一併立下了誓約。

  沒辦法，吞天族用這樣的方式給真神表了態度，還順道按照真神心思復甦山川之靈，狠狠的擺了他長靈一道。

  這一次歸途中，沈燦也沒有瑟的外出，幾乎都在星舟內，囚牛大長老一路上也都開著防禦。

  就這樣，一路風平浪靜的從中荒返回到了東荒南域人族祖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