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8章 誰還不會個詛咒了,反殺!
第758章 誰還不會個詛咒了,反殺!
「嗚嚕————前輩高見!」
眼看巫佑老前輩都說了,沈燦自然也不用裝了。
但被詛咒之後,身上的變化是裝不出來的。
他開口之間,口鼻也開始往外湧出黑血。
血水中好似爬滿了細微的蟲子,在觸及神清廣靈木燃燒出的煙霧的時候,發出滋滋的爆鳴聲。
之前詛咒別人是如何快樂,沈燦現在就加倍享受到了這種快樂。
對沈燦來說,他早就防備著可能到來的詛咒,因此第一時間並沒有絲毫的驚慌失措。
但是詛咒來的迅猛,不是他有防備,就能直接擋在體外的。
此刻,他的身體由內而外詭異的開始腐爛。
體內的生機在詛咒之力的作用下,開始快速的磨滅。
血肉也在詛咒之力的作用下,開始生出詛咒蛆蟲,在體內快速的爬滿。
整個身子與其說盤坐那裡,不如說攤在那裡一片。
惡臭、腐爛、粘稠,還有詛咒之蟲在涌動。
面對這種景象,巫佑長老不但沒有絲毫的嫌棄,眼神中反滿是求知的渴望。
這可是第一手資料啊!
他小心的環繞在周圍,唯恐驚動了背後詛咒沈燦的生靈,以至於讓其半途而廢給縮回去。
當然,巫佑長老也在觀察著沈燦,早感應到了沈燦看似一副爛了的樣子,實際上並沒有傷及到根本。
神庭之內,詛咒之力所化的猙獰惡獸群,化作了獸潮試圖將神庭淹沒。
玄禹巫寶、五行符印、燭龍銅首等皆被沈燦壓在神庭深處。
任憑詛咒之力所化獸潮和神庭外圍的萬獸大軍進行廝殺,大肆污染著周遭的魂力。
沈燦小心控制著自己神庭外圍的萬獸大軍和蜂巢狀防禦結構。
對詛咒之力進行層層阻攔,但並不壓制其對自己魂力的污染。
隨著時間過去,被污染的魂力越來越多,一些負面的念頭,止不住開始往外冒出。
倒不是沈燦不能壓制詛咒之力,而是他對詛咒頗為了解。
詛咒本就是屬於不講武德的偷襲之法,一來就是迅猛無比,搶在對手毫無防備之時來一招狠的。
力求一下子乾死對手。
但若干不死對手的話,後面過程就像是打仗一樣,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詛咒就像是刺客,第一擊就是最厲害的,第一擊若不能奏效,其實也就相當於失敗了0
至於結果,要看的施法詛咒的生靈需的想法,是將對手咒死,還是咒成重傷,亦或是以後都變成不死不活的樣子。
顯而易見,在詛咒沈燦這個具體事件上,對面一上來就是奔著要他死的。
早就有所預判的他,一開始就沒有打算硬接。
也沒有展現全部的實力,免得對面覺得點子扎手,再加加————加加碼。
他也害怕搞他的傢伙,萬一發現自己搞不過,乾脆上王炸,請來一個通天道木境的大巫師詛咒他。
雖說他自信有巫佑長老幫助,能活狗命,但該有的謹慎還是要謹慎一下的。
好在,詛咒來的雖說迅猛無比,一上來就將他給整的內外潰爛,神庭大半被詛咒之力籠罩起來,但並沒有到了通天道木境層次。
想想也是,他才晉升道枝境沒有多久,這個消息想必早就傳出去了。
也就是他神魂蛻變是秘密。
多虧了聽從了赤伶兄長的建議,不僅提前減緩了晉升通天道木境的難度,也給他現在帶來了極大的幫助。
神庭內,烏黑無比,萬獸大軍已被消滅,蜂巢狀防禦也都破碎,整個成了詛咒之獸的跑馬場,大量記憶在詛咒之力下灰飛煙滅。
對此,沈燦根本不在乎。
你咒吧,但凡能把他記憶都消磨乾淨,他自己洗乾淨抹脖子。
沈燦的神魂法相藏入了青銅殘片內,更有其內青光界的大道真文守護,詛咒之力根本拿他沒辦法。
剩下在神庭內的神魂之力,包括神庭內無窮無盡的記憶,都是他刻意留下給對手詛咒的。
可以說在詛咒降臨的瞬間,他給詛咒準備的一切,就是等著被詛咒之力籠罩起來的。
詛咒之力在擠滿了神庭後,開始腐蝕神庭,並且將五行玄禹巫寶給團團圍住。
組合在一起的五行玄禹巫寶、五行符印等等以木行玄禹玉樹為主體,受到了詛咒惡獸的瘋狂攻擊。
一縷縷青煙落下,打著旋落在了玉樹上方,形成了一片霧氣繚繞的隔離帶,幫著抵禦獨角詛咒惡獸的攻擊。
剎那間,雙方就交手了數萬次。
詛咒惡獸帶著的詛咒之力來勢洶洶,哪怕有神清廣靈木燃成的青煙輔助,還是轟的玉樹在神庭內橫飛。
不過,看似玉樹帶著神庭內各種物件」被轟的到處亂飛,但沈燦神魂法相卻沒有受到影響。
青銅殘片內,神魂法相本尊在詛咒惡獸攻擊玉樹的時候,從中洞悉到了獨角惡獸內部衍化的詛咒巫文。
大荒中詛咒相關的傳承有很多,可以演化出來的詛咒凶獸法相也不一樣,對沈燦來說,他是屬於一法通萬法通」的。
詛咒之法是一柄雙刃劍,若詛咒的對手太強,自身實力達不到,很容易被反噬。
這個時候,施展詛咒的生靈付出的代價,往往比被詛咒的生靈還要大。
施展詛咒的生靈想要不被腐蝕,最次也得將被詛咒者重創,才能保證自己不受波及。
但實際操作起來,這種把控往往並不容易衡量,就像是沈燦之前詛咒葫蟲,就被葫蟲動用了超過本身境界的巫寶隔空反擊了。
沈燦可沒有葫蟲那般底蘊。
更不要說,現在詛咒他的生靈哪怕不是通天道木,但也絕對是道枝境中沉澱了漫長歲月的傢伙。
也就是他神魂經歷了蛻變,神庭內又有玄禹巫寶、五行符印、青銅殘片等坐鎮。
特別是五行玄禹巫寶和五行符印,均五行齊全,分別形成一層五行相生的保護網。
二者又同宗同源,相輔相成。
雖說被詛咒惡獸擊得到處亂飛,卻在五行相生和互相輔助下沒有受到多少實質的傷害。
自然也將沈燦神魂法相所在的青銅殘片護得密不透風。
不然的話,在這種神庭徹底被詛咒占據的情況,換做其他生靈,怕是要嗝屁了。
「嗯?
」
一片長滿了高大靈木的叢林中,大地上刻畫滿了巫文。
巫文的每一道筆畫,都粗大如龍,陷入大地形成溝壑,裡面流淌著潺潺的血水。
血水內漂浮著諸多人族屍骨和乾屍。
巫文靈禁環繞的中間,一道渾身畫滿了詭異詛咒巫文的身影,披著獸皮披風,頭頂只有上顎部分獸骨,環繞著一座屹立的血色圓形石器舞動。
身影突然發出驚疑,有些疑惑不定。
咒死了嗎?
怎麼感覺如此輕鬆?
可以說是毫無阻力,就一點點抗拒」,然後一下子就進去了?
隨後,他咬碎了手指,以血擦在了雙眼上,朝著面前的石器看去。
石器上部有凹槽,汩汩往外噴涌著血水,血水如柱一般的涌動出來。
在正常看的時候,湧出的血水中一片血紅。
可擦拭了的寶血再看後,湧出的血水內,衍化著一道模糊的人族形狀。
仔細看上去,就是沈燦。
「小小人族還真有點本事!」
源黿遲疑了一下,作為中荒生靈,他雖說因為一些原因,不怎麼被生靈所知。
但他自負自己的詛咒之術,不說冠絕大黃,同代活著的詛咒巫師中,他也絕對位列前幾。
連一個人族都咒殺不了,有點砸招牌。
隨後,源黿口中念念有詞。
面前石器扎入大地,剛好和四周地表上繪製的巫文聯繫在一起。
血水在這一刻循環涌動著,不斷往外冒出一枚枚詛咒巫文,飄向施展巫術的大巫師。
「呼呀姑————」
他繞著石器舞動的速度越來越快,巫文溝壑內流淌的血水循環流淌的也越來越快。
口中念誦的巫咒愈發的急速,就看到巫文溝壑內,漂浮的人族骨骸上,有模糊的虛影開始出現。
一個個從屍骨上起身,剛開始波動有些呆滯,可聽到了巫咒之後,一下子變得猙獰可怖起來。
「怎麼回事?」
「這是要第二次詛咒!」
叢林內,露出幾個各種顏色的眸子,但體型在昏暗中遮掩的嚴嚴實實。
「人族能這麼快崛起顯然也是有些手段的,再加上有丹雀幫助,說不定有什麼後手可以抗住詛咒。」
「這都咒不死,那豈不是下次要請通天道木境的巫師來了。」
神識在叢林中交織,但幾位生靈的眸光都落在了正在施展詛咒的大巫師身上。
「要我看這源黿就是名不副實,連一個人族新晉不久的道枝境都咒不死,還吹噓過咒殺過道枝境巔峰,參與過圍獵通天道木。」
「閉嘴,不知道就不要亂說。」
「人族背後有丹雀,若丹雀給他一道保命符,抗住詛咒很正常。」
「不過就算丹雀給其保命符,也不可能接二連三的給,扛得住一次詛咒,還能扛得住兩次,三次————」
「管他詛咒幾次,只要能將人族詛咒死了就是了。」
「這個人族廟挑就是人族的靈魂,他必須死,不然的話,以後指不定搞出什麼事情來!」
幾道身影竊竊私語。
東荒南域人族的情況,他們早就了解清楚了。
人族廟桃的那個口碑,已經影響到東荒了。
有能力,還他媽會做事,這樣的傢伙往往都是帶領各族崛起的存在。
更不要說,區區一千多年東荒南域人族就已經在人族廟桃的帶領下成就八階大族了。
人族八階一旦太多,加上有領頭的,太容易搞事。
這樣對人族發展不好。
現如今人族成了八階大族,一身靈性大漲,又沒有了獸化侵蝕,已經可以了。
不要再繼續發展下去了,那樣對大家都不好,一點不懂得大局觀。
保持現在就挺好,隔三差五再晉升幾個八階,就夠大家用了。
這樣人族還能傳承下去,大荒中很多靈性種族不就是這麼傳承下來的嘛!
非你人族,就搞事!
叢林另外一個角落中,一雙渾濁的眸子掃過面前的場景。
此生靈,並沒有參與前面幾個生靈的交流。
「蠢貨,一擊不中就該放棄,趕快毀屍滅跡離開!」
人族不算什麼,可人族那邊有丹雀在!
丹雀族可是有追本溯源能力的。
在他看來,這次沒有詛咒成功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情,人族又不是傻子,豈能不知道自己處於風口浪尖上。
這個時候,必然做好了防備。
背靠丹雀,有點什麼扛詛咒的手段太正常不過了。
再說了,一次詛咒不成功並不重要,反正他們在暗處,下次接著再詛咒就是了。
到時候,人族反而會整天提心弔膽!
沒有生靈能時時刻刻處於防禦之中的,哪怕通天道木境的老祖也會累。
只要隔三差五來一次,人族早晚得垮。
至於說沒辦法破壞人族喚醒惡靈龍的儀式,這不重要。
只要乾死了人族領頭的廟桃,就算人族有這些傳承,也容易處理掉。
現在最應該做的,就是收攏攤子,去準備下次詛咒。
而不是一下子詛咒兩次。
這樣危險性會大大增加,容易暴露。
萬一丹雀幫著人族出手呢!
渾濁眸子的生靈身影一晃,宛若雲霧一般,消散在了叢林中。
他並不是真身前來,其他幾位生靈也是一樣。
做這種事情,怎麼能他媽的光明正大呢。
叢林深處,源黿大巫師詛咒念誦到了關鍵時刻,身上的披風都在獵獵作響,整個身子更是變成了血色,映照出一枚枚詛咒巫文。
呼!
呼!
呼!
他的口鼻之間,呼出的血黑色氣流內,蘊藏著億萬萬黑色的如蟲子的巫文,朝著石器中間凹槽內浮現的沈燦之像撲去。
仔細感應一下,還能發現巫文之間,還纏繞著之前從人族骨骸上飛起來的魂魄。
滾滾黑氣將沈燦」籠罩了起來,源黿的身上也浮現出一尊龐大的獨角咒獸法相,對著籠罩沈燦」的黑氣也吐了一口。
轟隆一聲,黑氣一下子燃燒了起來,化作一團黑火。
「幽冥有咒,同源族裔,化為噬火,吞靈————」
「去!」
黑火嗖的一下就衝著石器內沈燦」鑽去。
一招使出,源黿大巫師姿勢未動,血眸盯著石器中間涌動血水中的沈燦。
嗡!
就在這一刻,血水中顯化的沈燦虛影,本來還有些模糊,並且隨著涌動的血水跳動。
但剎那間,一下子就變得清晰起來,五官顯化,清晰可見。
並且,睜開了眼睛。
「找到你了!」
沈燦開口,聲音輕輕。
可在源黿大巫師這裡,宛若驚雷,他的一雙血眸還沒有來得及驚愕,就發現自身動用的詛咒巫文,快速逆轉起來。
「啊!」
源黿大巫師當場慘叫,沖入沈燦身上的黑火不見,反倒是他的身上燃起了黑火。
他身上繚繞的詛咒相關的巫文靈禁,宛若黑火的養料,在這一刻將黑火引入他身體裡里外外,直衝神庭之內。
跳動的黑火中,詛咒惡獸發出陣陣咆哮,欲要掙脫而出直衝沈燦,自身卻被黑火吞噬。
「啊!」
源黿慘叫,七竅內往外呼呼冒出黑火,渾身毛孔滾滾冒出黑煙,崩裂的身體上開始往外爬出詛咒蛆蟲。
他雙手掰住自己的嘴巴,囫圇著念誦著巫咒,想要自救。
作為多年的老詛咒巫師了,對於詛咒反噬本就有一些應對之法。
只不過這麼多年來,他在詛咒別的生靈的時候,已經很少被反噬了。
詭譎的場景出現在源黿身上,別看其渾身黑火繚繞,但依舊有污血流淌而出。
突如其來的場景,讓叢林內觀望的一雙雙眸子大驚失色。
但沒有一個出手,去救一下源黿大巫師。
在觀望者們遲疑的剎那,石器上涌動血水中顯化的沈燦,一下子放大到了百丈大小。
身影呈現出拉弓之勢。
詛咒誰不會似的。
啾!
一聲高亢啼鳴響起,漫天詛咒之力匯聚而出一頭龐大的黑色大鳥。
大鳥展翅直奔源黿大巫師。
瞳孔呼呼往外冒火的源黿,本來想著自救,沒想到沈燦根本不給他機會。
「不!」
源黿開口,口鼻湧出大量污血和詛咒蛆蟲,還有跳動的黑火,他還想爬動避開。
可身子才爬起來掠出去數里,詛咒黑鳥就撞進了他的體內。
「啊!」
雙手抱著腦殼的源黿,好似用大了勁,一下子給自己腦殼從脖頸上摘了下來。
就這,他的身子還在往前跑,只不過變成了雙手舉著冒火的腦殼姿勢。
脖頸處,呼呼的詛咒蛆蟲往外噴發,整個身上開始大片大片的被腐蝕成腐爛黑血,走著走著整個身軀就塌掉了,原地形成了一堆腐爛之泥。
「道友,請留步!」
石器上,沈燦眸光掃過叢林。
他認不出這是哪裡。
但叢林內的幾道氣息波動,他還是捕捉到了。
可叢林內的幾位身影,在察覺到沈燦同樣會詛咒後,哪裡還敢停留分毫。
有化為流光往叢林外狂奔的。
有當場自己自爆自身氣息的。
「攝魂!」
沈燦衍化出來的神魂法相,朝著遁走的流光一道道打出神魂攻擊。
他過來的雖說只是一道分念,但這些傢伙也一樣。
噗!噗!
當空兩道選擇遁走的身影,在察覺到攻擊後當場爆開。
整個叢林一下子安靜下來,只有跳動的火焰在爛泥堆上閃爍著幽光。
詛咒蛆蟲開始爬滿大地。
轟隆隆!
下一刻,石器轟然炸開,能量席捲四面八方,將這片區域的巫文靈禁湮滅。
人族祖庭。
巫佑長老大殿內,一灘沈燦」趴在地上,樣子也就比被他反詛咒幹掉的源黿好一點。
神清廣靈木燃燒的煙霧,將他整個籠罩起來。
神庭內,殘留下來的詛咒之力翻湧,有一道道屬於人族的殘魂猙獰的咆哮。
之前那傢伙的二次詛咒,其實對他也起了作用。
畢竟是道枝境的大巫師,沈燦之所以能讓其被反噬,並且反詛咒,主要是因為他推衍出了其詛咒之法的運轉。
沈燦沒有著急驅散殘留的詛咒之力,神庭內溢出了兩縷氣流,被他封印了起來。
雖說沒有抓到全部,但有這兩個傢伙的氣息,也足夠他接下來收點利息了。
在大荒這麼多年,沈燦就明白了一個道理,那就是你退讓,外族只會以為你軟弱,他們只會蹬鼻上臉。
這些狗東西就是賤,需要狠狠的鞭撻他們才行。
看到沈燦暫時不顧傷勢,先把兩股不同氣息的氣流收起來,巫佑就明白是怎麼回事了。
不過,他也沒有在意,而是有些心疼地看著鼎內燃燒的神清廣靈木。
為了沈燦不被咒死,這是他拿出來的第三份了。
沈燦直接給他的收藏燒掉了四分之一了。
就當巫佑看向大鼎的時候,沈燦動作也快,哪怕還是一灘的狀態,依舊撲到了大鼎上。
「多謝前輩賞賜。」
看著這份只是燃燒了一個開頭的樹權子,沈燦毫不客氣地揣到了自己黏糊糊的身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