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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0章 打了小的,來了更『小』的!

  第750章 打了小的,來了更『小』的!

  「同塵族,此族傳承土木法則修煉之法,擅長建造、種植。

  此族當年能在那麼多大族的圍攻下,依舊有血脈傳承下來,必然是有手段的。」

  祁莆開口,和他一塊而來的是南域羽鱗族的覆甲老祖。

  兩人駕馭星舟從星空藉助星河,花了三個月的時間,從南域抵達了東荒西域北部。

  「定位的同塵族位置也沒幾個了,真查探不到,那便去尋找其他靈性種族。」

  說著,祁莆背後覆甲老祖龐大壯碩的身影,也從飛舟上跳了下去。

  兩大生靈落地後,就各自從儲物巫寶中取出了傳訊巫寶,開始激活巫寶傳送消息。

  兩人手中的傳訊巫寶並不相同,是沈燦通過丹雀和葫蟲的消息,尋到曾經和同塵族交好的種族,從他們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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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然,傳訊歸傳訊,同塵族會不會接就不一定了。

  時間過去了這麼久,眼下也只能碰碰運氣。

  真要是尋不到同塵族,就會立馬去尋找其他靈性種族。

  這一次人族可不止派了他們兩個出來,一共派出了四隊使者,分別前往了各處。

  他們的手中,都帶著人族廟桃親筆書寫的族書。

  族書內,還留下了沈燦的神魂印記。

  同塵族。

  這是一座龐大無比的地下世界,巍峨的穹頂宛若天穹,鑲嵌著星辰,更有金烏盤亘在天穹。

  當金烏展翅一點點划過這方穹壁,一隻玉兔跳動而出,在天穹上一點點的跳動起來。

  玉兔身上流淌出來的溫潤華光,灑落在下方一片廣袤的山河大地上。

  大地上,長河蜿蜒流淌,田畝交織,阡陌縱橫。

  巍峨的建築起伏連綿,環繞成城,巫文閃爍間,和灑落的月華」交相輝映。

  城內,大部分區域都很安靜,只有化作燈火的玉石,在閃爍著溫潤的光華。

  偶有建築內,傳出一些喧鬧的聲音。

  在界域的深處,巍峨的九重城池屹立。

  九重城池層巒疊嶂,最高處有著一座龐大無比的神巢,白日裡懸空的金烏,此刻正在——

  巢穴內休息————

  也不對,正在巢穴內被檢修。

  這並非是真正的金烏,而是一頭金烏屍骨打造成的巫寶。


  一群身披厚重巫袍的身影,身上巫文靈禁閃爍,阻隔著濃烈的火焰,貼到了金烏近處,檢查著其身上閃爍的靈禁。

  當一群巫祭從巢穴內出來後,脫掉了厚厚的防火袍子,一個個早已經大汗淋漓。

  「稟大巫祭,金烏神日靈禁完好。」

  一道高大壯碩的身影,身上穿著厚重的巫袍,連帶著腦袋都籠罩在巫袍內。

  只有一雙看上去宛若兩片沙海一般的眸子,可以讓族人看到。

  「都下去休息吧。」

  沙啞的聲音響起,大巫祭先一步朝著下方走去。

  九重城池,是金烏神日和太陰玉兔的休息之地。

  兩大巫寶晝夜輪轉。

  白日裡金烏神日巡視天穹,太陰玉兔就會進入巢穴內,吸收金烏神日殘留下來的部分太陽之力,進而在夜幕下可以釋放出月華。

  這兩件巫寶,乃是整個地下世界運轉的核心,支撐著界域內田畝、藥田的生長。

  第八重城池,則是整個族群的祖廟所在。

  當大巫祭回到祖廟的時候,有巫祭前來,手中捧著一本玉冊。

  「大巫祭,按照曆法,今天金烏神日當出半日————」

  大巫祭點了點頭,哪怕他們同塵族隱藏在地下世界,依舊按照著大荒日月交替來過著每一天。

  但地下終究只是地下,假神日代替不了真太陽。

  可想到大荒的環境,在地下至少還能安穩,回到有太陽普照的大荒,他們一族將再次成為那些種族的獵物。

  「大巫祭,兩日後,又到了祭祀梁河之靈的日子,這次是小祭,只需要祖廟這邊派遣巫祭,前往梁河河岸邊祭祀即可。」

  「命八階巫祭同元鶴,帶領祖廟禮樂舞祀諸部巫祭,會同族主那邊前往祭祀河之靈。

  「」

  「跟著咱們一起躲入地下世界,梁河之靈也算是受苦了,多備點祭祀靈物。」

  大巫祭開口,旁邊的巫祭領命而去。

  祭祀乃是大荒各族皆有的習俗,但作為靈性種族的同塵族,祭祀往往都是用靈物作為祭品。

  血食祭品也用,但不是那種去捕獵同族,而是往往在族戰的時候,俘獲的敵對勢力俘虜,獻俘祖廟。

  奴隸?

  也配出現在祖廟,供奉給先祖?

  只有抓捕的敵人,才能讓老祖們高興。

  可惜,獻俘祖廟這種事情,如今已經幾萬年沒有過了。


  山海歷之前,一群餓狼趁著局勢動亂,悍然對他同塵族出手了。

  若非祖上有先見之明,以族中所擅長的土木之法,建造了這方地下世界,恐怕他同塵族當時免不了滅族之危。

  可哪怕是如此,通天道木境的老祖依舊被餓狼圍毆致死,連道魂都沒有留下。

  眾人潛於地底之下,他們依舊沒有忘卻當年仇恨。

  可不忘仇恨,並不等於有能力去復仇。

  大巫祭緩步走向祖廟,龐大的祖廟空間內,立滿了族人的神像。

  密密麻麻,數量龐大無比,絕大多數都已經賠淡無光,且布滿了裂痕。

  此時,金烏神日正要離巢,他也開始了對祖廟的灑掃。

  咚咚咚!

  祖廟大殿外傳來了腳步聲,略顯急促。

  大巫祭微微皺眉,有些不喜。

  來者是同塵族族主,同塵光。

  當同塵光要進祖廟的剎那,一聲呵斥在其神海中炸響。

  「同塵光!」

  急促的同塵光,一下子反應過過來,止住了自己的腳步。

  在祖廟大門外,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壓下了身上的浮動,這才緩步走進祖廟。

  進入祖廟後,同塵光先給祖廟內的英靈上了靈香,這才看向了大巫祭。

  「大巫祭,外面有生靈在聯繫咱們。」

  此話一出,本來還覺得同塵光毛毛躁躁的大巫祭,一下子眉頭緊蹙起來,一雙眸子更是進發出了凌厲。

  外面有生靈聯繫他族!

  他第一時間想到的,是又有異族窺探他同塵族了。

  可隨之又有些遲疑,同塵族隱世多年,山海歷之前就藏起來了。

  在族內剛剛隱藏起來的時候,倒是有不少異族假借巫寶傳訊,吸引他族出現。

  可如今數萬年過去,總不能都這麼久了,還有異族為了抓他們祭祀而緊咬著不放吧。

  對於大荒外面的情況,他們並非什麼都不知道,每隔一段時間,族內的八階都會悄悄摸出去。

  除了出手一些資源,補充族內所需外,就是打探各族的消息。

  如今,大荒上缺他一個同塵族不少,沒必要緊咬著他同塵族不放。

  隨之,大巫祭開口:「具體什麼情況?」

  「是這樣的,咱們在界外安排警戒的長老,感應到了傳訊巫寶的波動。」


  「大巫祭,當年咱們種族被幾族覆滅,但手中的高階傳訊巫寶,也一併帶下來一部分。

  外面那些生靈種族,是有些手中有咱們族的傳訊巫寶不假。

  但總不能在斷聯幾萬年後,突然又開始找咱們吧。

  這裡面指定有事!」

  「大巫祭,我去把他們抓來,保證不會留下尾巴。」

  「你拿什麼保證!」

  大巫祭看向同塵光。

  經過幾萬年的恢復,他們同塵族族力恢復不少,但並沒有誕生通天道木境的生靈。

  這個時候,突然有生靈呼喚他們,這要是不弄清楚,他也心裡難安。

  「不要輕舉妄動!」

  「將地下世界的防禦打開。」

  「老夫親自去瞧瞧。」

  「大巫祭,你————」

  同塵光沒想到大巫祭要出手,連忙開口說道:「大巫祭,要不還是我去吧。」

  「師父,我去吧。」

  這時,祖廟外響起聲音,一道身穿巫袍的身影走了進來。

  朝著大巫祭緩緩跪了下去。

  「老夫心意已決,你們兩個守好族群。」

  「當年族內巨變,老夫也沒想著活下來,能活這麼久也足夠了。

  況且,你們兩個一個道枝境武者,一個才道芽境巫師,老夫雖說也只是道枝境巫師,但經驗和手段遠不是你們想像的。

  放心吧,老夫不會輕舉妄動。」

  大巫祭的心中所想的是追根尋底。

  他需要看看是誰在窺探他同塵族。

  「那師父,你帶上月影玉兔吧。」

  「對,大巫祭,你帶上月影玉兔。」

  山野中,祁莆和覆甲老祖收了手中的傳訊巫寶。

  兩天過去了,他們兩人為了讓傳訊波動傳播的更廣一些,可以說是下了大力氣,連身上的氣息都釋放了出來。

  八階生靈的威壓,可算是將周圍生活的荒獸們,給嚇得趴在地上嗚咽作響。

  可傳訊巫寶無法接通,也不見生靈前來查看。

  「走吧,換下一個地方。」

  祁莆開口,朝著飛舟上掠去。

  覆甲老祖也緊跟其後,他對自己的定位很明白,就是跟著人族辦事的。

  讓幹啥幹啥,不該做的不做,凡事聽人族喝。


  兩大八階生靈上了飛舟,朝著下一個地方而去。

  祁莆手中有份地圖,是從丹雀手中得到的,上面標註著靈性種族的居住地,或者是疑似居住地。

  不僅有同塵族,還有其他族力不弱的靈性種族。

  在祁莆兩大八階生靈離開之後,叢林內多了一道暗影,肩頭上趴著一頭毛茸茸的玉兔0

  玉兔身上灑落溫和的華光,讓天地間照落在身影周邊區域的光芒,似變得柔和了很多。

  望著遠去的飛舟,同塵族大巫祭悄然跟上。

  隨後,祁莆和覆甲兩大八階,又分別落在了數個地方,一番忙碌後絲毫沒有得到回應0

  就此,兩大生靈對同塵族的尋找作罷。

  他們這次前來東荒西域北部,還承載著尋找其他八階靈族的任務,不可能釘死只尋找同塵族。

  「月昔族,八階種族,有部分月靈古鹿的血脈,生活在天月山。」

  「這個種族————」

  祁莆再次翻出月昔族的詳細資料,看過之後,只能說每一個靈性種族都在努力地活著。

  當年人族在南域的時候,被傲因族豢養。

  這個月昔族雖說沒有被豢養,但此族卻在自產自銷。

  此族,和大荒各族合作,為各族定製上乘月昔族祭品。

  比如說,某個種族老祖還有一兩萬年壽元,這個時候就可以到月昔族,提前定製上乘祭品。

  接到了訂單的月昔族,就會馬上開始甄選,針對性培養。

  一般來說,會提前甄選數十個生靈,以免中途出現失誤。

  但這種情況在這些年來,也逐漸開始出現了問題。

  月昔族的上乘祭品族人」,培養出了問題,似血脈出了點瑕疵,高品質的靈性祭品,已經再難以培養出來。

  雖說月昔族有這些問題,但既然來了,祁莆還是要去看看的。

  隨後,他和覆甲老祖招呼道,「咱們接下來要小心點,不能再這樣招搖了。」

  覆甲老祖點了點頭,收斂了自己的氣息,身上的鱗甲收斂到了體內,身上開始長出黑色的毛髮。

  同時,祁莆也經變化了樣子,渾身布滿了鱗片和黑毛,和覆甲老祖倒是多了幾分相似。

  當飛舟才來到天月山外,還沒有進山,外面廣袤的原野上,山水荒原之間,就出現了密密麻麻的大體似鹿一樣的生靈。

  數量龐大無比,血脈斑駁,似鹿非鹿的各種怪樣子比比皆是。


  甚至可以看到一些生靈正在互相廝殺,分出勝負後當場就將敗方吞噬。

  看到這一幕後,祁莆的眉頭蹙起。

  抬眼朝著前方望去,在天月山上,一座龐大無比的巨大城池,建造在半山腰。

  越是靠近城池,越能看到一艘艘往來穿行的寶船上,羈押著各種各樣的鹿形生靈。

  這些生靈,和荒原上廝打的生靈可不一樣,每一個都顯得頗有靈性。

  一個個心神惶惶的被羈押在囚籠裡面,眼中帶著絕望。

  當祁莆的飛舟靠近城池的時候,一道頭頂長著鹿角,直立而行的七階生靈先一步從城池內沖了出來。

  還沒有靠近,這生靈便納頭便拜。

  「道友留步,想要靈性十足的祭品,我可以代為尋找。

  我月昔族專門培養了各種上乘祭品,比南邊那什麼人族品質好多了。

  道友需要什麼樣的,數量多少,在下可以代勞。」

  跳出來的鹿角生靈,將祁莆當成了同階,張開口就熟練的介紹起來了生意。

  此鹿角生靈便是月昔族七階。

  而月昔族生存的手段,便是賣自己的崽子了。

  「我要的質量可好,帶我去見你們族主。」

  祁莆開口,直接以神識震懾了一下面前的鹿角七階。

  此生靈一驚,連忙俯首:「前輩息怒,是晚輩有眼無珠。」

  鹿角生靈激靈過後,就明白有前輩到來,一看就是大買賣。

  接著,此生靈又反應過來,「兩位前輩請城中坐,我這就聯繫族老。」

  看到此族這般樣子,祁莆越發的皺眉。

  從一個七階生靈的氣息波動上,就能辨別出來其情緒真假。

  此生靈的波動中,並沒有售賣自己族人的那種不甘,反而有一種習以為常,淡漠無比,甚至帶點欣喜。

  等進入城池後,祁莆眉頭就皺的更狠了。

  他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城池之內,華麗無比,到處都是陣法靈禁,彰顯出了一方巍峨氣派。

  可在這巍峨氣派之下,一處處大院落內,擠滿了各種低階層次的月昔族生靈,供往來的生靈挑選。

  而如接待他們的七階月昔族一般的各境界售賣者,更是往來穿行在城池之間,招呼著進來求購的外族。

  此刻,祁莆心中思量著,這月昔族怕是沒啥收穫了。


  他奉命出使西域,聯絡諸靈性種族,但眼前月昔族所見的場景,讓他心中不斷衡量起來。

  覆甲也在打量著城中的場景,自產自銷,他還真的是第一次見。

  眼前這個場景,或許是這個族不得已而為之。

  但這麼大規模的售賣,不僅僅是族內幾個雌性族人就能繁衍出來的數量。

  如此龐大的產業,怕是已經是全族在操持這個產業了。

  更不要說,城中這些被售賣的月昔族,很明顯都是精選過的。

  一些不適合的,都在城外荒原上放逐著,任憑他們自生自滅。

  他們過來的時候,還清晰地看到外面荒原上,不少區域都有血跡,大片的枯骨覆蓋原野。

  這無不說明,外面有著大量的生靈廝殺。

  祁莆兩大八階被引入城中的待客塔內,帶他們進來的月昔族七階生靈快步而去,去稟告族內了。

  站在窗戶邊,看著城中的景象,祁莆心中有了決斷。

  眼前的場景,比他帶來的資料上收集的還有過之而無不及。

  按道理來說,有靈性的種族,不該變成這樣的。

  當年人族還在巨岳山脈的時候,木姜族豢養了人族,也是用歪門邪道才讓人族心甘情願」誕生娃娃,送入他們族內當血食祭品。

  祁莆懷疑是不是月昔族著了外族的道,才變成這樣的。

  當然,就算沒有著了外族的道,整出這麼一大攤子自產自銷的售賣體系,他還能將其拉進廟祧邀請的序列里嗎?

  祁莆不準備賭。

  萬一月昔族有問題,將廟挑的安排透露出去,讓上重古國有所防備可不好。

  此事目前還十分隱秘,就算他尋到合適的靈性種族,也需要訂立嚴格的保密誓約的。

  可面前這個月昔族,他怕撐不到立下誓約,就會被其出手鎮壓。

  一旦泄露出去,定然會給人族帶來麻煩。

  倒不是說,其他靈性種族就一定是守口如瓶的種族。

  而是祁莆根據自己所見所得,實時做出的主觀判斷,覺得月昔族太不保險。

  或許月昔族這樣做,也是被逼無奈,但連族人都正大光明地拉出來售賣,那麼賣人族的話,就更加沒有壓力了。

  「兩位道友遠道而來,老夫月蘊嶙,添為族內長老。」

  隔了大半天時間,天月山內部才掠出一道身影,來到了祁莆所在的待客塔。

  祁莆看著到來月昔族長老,更加堅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只見這位月昔族長老,本應該柔順華麗的絨毛黯淡無光,頭頂上的鹿角灰白,身形乾瘦,和收集到消息中的月昔族描述大不一樣。

  「這次來是為了上乘祭品,貴族可有?」

  心中有了決斷後,祁莆隨意開口。

  「不知道閣下要多上乘的,這種上乘都是需要提前培養的,而且要訂立契約,若著急要的話,現在還真沒有。」

  月蘊嶙捏著自己不多的拉碴鬍鬚,輕輕搖頭。

  「當真沒有?」

  祁莆繼續追問。

  「真的沒有,這至少需要提前數千上萬年進行預定。」

  「可我怎麼聽說,貴族培養的祭品,用起來已經沒有以前的效果好了,反而還會起到反作用?」

  「胡說!」

  祁莆說完,月蘊嶙當即惱怒呵斥。

  「閣下是來砸場子的吧!」

  「我月昔族售出的祭品,皆是經過千挑萬選培養出來的,這是東荒和中荒一些種族有目共睹的。

  閣下你既然覺得我族祭品品質不好,何必前來我族求購祭品!

  說著,月蘊嶙眸光變得冷冽起來,瞳孔深處還泛起了一抹血紅,給人一種氣息有點錯亂的感覺。

  月蘊的反應很大。

  其實這並不是祁莆亂說,而是真的。

  但定製上乘祭品是月昔族立族的關鍵,品質下降是萬萬不能承認的。

  祁莆適時收斂了氣息,沒有繼續激怒面前這個月昔族長老。

  「閣下族內就沒有相應儲備的祭品?」

  「沒有。」

  月蘊也是一個激靈,立馬恢復了清明。

  「閣下,上乘祭品需要提前培養,不說閣下需要,放眼四方需要的太多了,都要排隊。」

  「道友真的需要的話,可以留下部分資源,你我兩族訂立契約,然後我族就可以為貴族甄選靈性十足的祭品,進行專門培養了。」

  祁莆故作遲疑,一副沒有達到預期的失望樣子。

  「我需要的比較著急,等不得貴族培養,今日叨擾閣下了。」

  月蘊鱗隨之一笑,「道友不必如此,買賣不成仁義在,日後咱們早晚有合作的時候。」

  「月長老,那我們就告辭了。」

  「我送兩位。」

  月蘊鱗將祁莆兩大生靈送出了城外,望著他們駕馭飛舟消失不見。


  臉上的笑意收斂了起來,之前收斂的殺意重新溢出。

  「這麼著急求購祭品,看來這是快要死到臨頭了。」

  隨後,他思索片刻,摸出了傳訊巫寶。

  「族主,剛剛來了兩位————」

  「放心,怎麼會不收集氣機呢,他們還能跑的了?」

  離開月昔族古城後,祁莆和覆甲老祖一刻沒停快速地駕馭著飛舟遠遁。

  月昔族的長老給祁莆的感覺很不好,這根本和靈性種族不搭邊,反而和傲因很像。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

  祁莆招呼著覆甲老祖快跑,就在這時,祁莆眸光一定。

  「等等。」

  從離開月昔族大城的時候,他的神識就外放了,此刻在他的神識範圍內,感應到了一艘寶船。

  寶船上掛著的是上重古國的旗幟,裡面承載的也是上重古國的七階生靈。

  數千里之外,正在前行中的上重古國寶船上。

  坐鎮的天聖境生靈盤坐在寶船的高處,看著船上忙碌的生靈。

  「該死的,又給咱們摻和了這麼多雜血,一船祭品一多半都不能用。」

  「這月昔族不是說有瑞獸血脈嗎,怎麼現在身上的血腥味道比咱們還重!」

  「我看他們這是受詛咒了,賣了這麼多年族裔,這是到頭了!」

  「就算再到頭了,也不該賣這樣的祭品給咱們,欺咱們上重古國無人嗎!」

  寶船上,上重古國的族人正在船艙內,將月昔族祭品押出來,來到船尾的位置朝下拋——

  去。

  有些上重族人在罵罵咧咧的過程中,還會下狠手,直接將押著的月昔族祭品當場殘殺。

  寶船一路飛,一路往下掉落月昔族。

  這些月昔族落下的地方,剛好是外面的荒原,被更多怪異的月昔族雜血追殺。

  天聖境的上重洛靜靜看著族人的動作,這些普通族人還不知道族內受到重創。

  族內在東荒南域隕落多位八階的事情,早就在族內封鎖了消息。

  為了老祖,他們只能四處收攏祭品。

  其實,他們上重古國和月昔族早就有聯繫。

  更是早在老祖出現問題之前,就在月昔族培養了不少上乘祭品,甚至連培養到七階天聖境層次的都有三位。

  當時,東荒南域也沒有變故,也有從徼因族培養的七階人族。


  但是,月昔族培養的上乘祭品,在給老祖用了之後,不但沒有多少效果,大巫祭還感覺老祖思緒更加混亂了。

  因為這事情,族內還親自來月昔族討過說法,可惜月昔族早就今非昔比,族力更加強悍,最後族內只能認栽了。

  本來想著不再從月昔族這裡整祭品,畢竟有了南域人族,可惜人族也他媽沒打過。

  現在只能反過頭來,再求到月昔族門上。

  但月昔族也太不是東西,這一趟承載的祭品質量超乎想像的差。

  一萬個估摸著也就三千餘能用。

  至於七階的,一個都沒有。

  就問,這瞳孔深處潛藏著血絲的祭品,誰敢拿來孝敬老祖!

  不過有這三千多總比沒有好,族內暗中再收攏點人族,和其他零星的靈性種族,就能湊夠一批了。

  想到這裡,上重洛摸出了傳訊巫寶,想要聯繫一下族內,看看族內其他收攏祭品的隊伍收穫如何。

  如今這大荒,靈性種族數量並不少,但大多數族群品階都不高。

  對於八階來說,低階的靈性種族是沒有用的。

  哪怕是五階祭品也都勉強。

  可小靈性種族哪怕舉族滅掉,才能出幾個五階、六階,和人族、月昔族這樣的大族差遠了。

  以前他上重古國是瞧不上這些散落在大荒荒原中的靈性小族的。

  可現在,族內安排了大量的族人,分成了數以百計的隊伍,像狗一樣撒進了荒原內,去尋找有靈性的小族群去了。

  至於說族力更強大的靈性種族,就不容易動了。

  在經過當年山海歷那段動盪時期,東荒大地上的八階靈性種族,覆滅了不少。

  如今剩下來的,要麼背後有靠山,比如背靠強大瑞獸。

  這種有瑞獸血脈靈性種族,可以去打打擦邊,但想要滅人家種族,根本不可能。

  哪怕有八階第三境生靈的大族,也撐不住出手後的代價。

  沒有瑞獸血脈的靈性種族,有些本就是一些大族私下裡劃分好份額。

  你想要動人家碗裡的肉,必然會受到攻擊。

  當然,哪怕是再護食,這些靈性種族也擺脫不了獵奴隊的凱覦。

  畢竟,哪怕你是八階靈性種族,除非你的種族徹底避世不出,否則的話,就會被盯上。

  獵奴隊就像是吸血的蚊子,會死盯著不放,找到機會就會動手。

  各地貿易大城內的奴隸市場內,大量能當蔡品的生靈就是這些獵奴隊的功勞。


  總之,每一個能傳承下來的靈性種族,都有各自的生存之道。

  如今的上重古國,需要大量的祭品,偏偏這個關口,族群受到了重創。

  此刻,上重洛才剛拿出來傳訊巫寶,就感覺自己神海劇痛,整個身影消失不見。

  至於甲板上忙碌的其族人,還以為老祖進了寶船樓閣內休息去了。

  出手的是祁莆,他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上重古國的生靈。

  不過仔細想一下,上重古國的生靈出現在月昔族這裡太正常不過了。

  上重古國的寶船船樓內,祁莆檢查了一下整個寶船的靈禁。

  這是一艘七階寶船,靈禁一般,船體也很舊了。

  坐鎮的這個天聖境,戰力在天聖境內也不算強大,很容易就被祁莆搜了魂。

  了解了上重洛的記憶後,祁莆當即模仿了上重洛的話語,讓寶船加速離開此地。

  當寶船離開月昔族城外荒原範圍,進入一片起伏山脈之後,他就準備將此寶船收了。

  就在這時。

  山脈四方毫無徵兆的一下子變暗起來,接著一道道靈禁浮現而出,接連天地構成了一方封禁陣法。

  一道頭上長出黑鹿角,滿口獠牙,猙獰異常的龐大身影,突然的在陣法上出現,眸光閃爍著寒光。

  「哈哈,還真是多行不義必自斃!」

  「本想著找機會,沒想到兩個八階生靈,連一個七階小輩的寶船都不放過,還尋了偏僻之地準備收了起來。」

  「哈哈,今天合該爾等入我彀中!」

  正在收上重古國寶船的祁莆和覆甲兩大生靈,看著突然出現的陣法,還有顯化的猙獰面容,神色一變。

  月昔族!

  雖說覺得這個靈性種族有問題,但沒想到問題這麼大。

  竟然敢直接出手埋伏他們!

  還帶著陣法,封鎖了四周,布置陣法的時候也如行雲流水。

  很明顯,這種事情月昔族沒少干。

  「不用掙扎了,這天羅地網之下,爾等兩個道芽境生靈,還妄想掙扎!」

  此刻,又有一道聲音響起,在另外一個方向上,又顯化出一尊龐大猙獰的身影。

  身體上流溢著濃烈的黑血光澤,將本身法則之力壓蓋在了下方。

  這兩位生靈,皆不是之前接待祁莆的那位月蘊鱗。

  而是月昔族另外兩位長老,前面那位叫做月其山,後面這位叫做月蘊生。


  看到又出現一尊八階,覆甲心中一沉,他們被困在陣法內,簡直插翅難飛。

  「死吧!」

  只見月蘊生狂笑一聲,就看到陣法上靈禁閃爍,快速的衍化出一道黑漆漆的猙獰長蛇,沖向了祁莆兩大生靈。

  黑色長蛇內,散發出刺耳的尖叫聲音,其中無數的黑色符文翻滾不定。

  咔嚓!

  祁莆和覆甲兩大生靈施展出防禦,當場被衝下來的黑蛇打入了大地深處。

  沒來及收攏起來的上重古國寶船,當場四分五裂,船上的生靈化為一團團血霧。

  祁莆和覆甲兩大生靈,也沒想到才出來沒多久,就碰到了滅頂之災。

  在落入大地深處的剎那,祁莆就將沈燦的親筆族書祭了出來。

  這情況下,只能請廟挑救命了。

  「輕點,別打爛了!」

  看到月蘊生引動陣法,一下子就給兩個八階打入大地深處,月其山連忙提醒了一下。

  「知道!」

  月蘊生回應了一聲,這等道芽境生靈,他獨自交手都不懼,更不要說還藉助了陣法。

  嗡嗡嗡!

  黑蛇覆壓而下後,噴湧出滾滾詭異的黑色能量,就朝著大坑深處涌去,欲要侵蝕祁莆兩大生靈。

  嗡!

  可就在這時,壓下的黑蛇連帶著釋放的黑氣,被強大的能量席捲而出,直接從地底給強橫推了出來。

  大地深處,一道龐大無比的虛影顯化而出,並且在衝出大坑的時候,還在無限壯大,直衝大陣之頂,進而擠滿了大半個陣法內部空間。

  一時間,掌控陣法的月其山和月蘊生兩大八階生靈,就看到了龐大無比的巨人俯瞰他們。

  煌煌擠滿陣法天地的龐大身影,散發出浩瀚無比的波動,化為漣漪衝擊整個陣法。

  陣法上,數不清的靈禁爆閃起來,不斷冒出數不清的巫文。

  出手的自然是沈燦留在族書內的神魂印記,這也多虧了他晉升道枝境,外加神魂經過了一次蛻變。

  他留下的這道神魂印記,哪怕隔著萬水千山,依舊能和本尊聯繫起來。

  神魂印記法相,和戰體法相一樣,也是三頭八臂之像。

  三顆腦袋在上,將兩個月昔族八階盡收眼底。

  「人族?」

  月蘊生和月其山看到沈燦後,愣了一下。

  這一刻,他們方才發現被他們轟入大地深坑內生靈中,有一個渾身長毛的傢伙,也變成了人族身形。


  「真是人族!」

  沈燦的神魂印記法相眯著眼睛,看著這兩大八階生靈,六隻眼眸中快速的閃爍著大陣中的巫文靈禁。

  作為人族廟桃,他雖說年紀小點,但也是人族最強族老」。

  打自己的族人,那哪成!

  「雕蟲小技,也配圍殺我人族!」

  霎時間,本來閃爍著漫天靈禁的陣法,突然靈禁一下子翻湧起來,朝著月其山兩大月昔族八階涌去。

  這些靈禁生出滾滾黑煙,衍化出萬千條惡蛇,分別朝著他倆撕咬下去。

  月蘊生大驚,口中連連念誦巫咒,並且還祭出了一塊黑色陣盤。

  可任憑陣盤上巫文靈禁閃爍,陣法都不再受他掌控。

  沈燦波瀾不驚的看著眼前場景,八條手臂抬起朝著陣法按下。

  霎那間,億萬萬靈禁在他八十根手指間跳動,衍化出一方黑氣汪洋,瘋狂的朝外擴張,一下子將月蘊生兩大八階生靈困入了陣法之中。

  月蘊生兩大生靈驚懼眼前的場景,他屢次重祭陣法。

  可自己隨身的陣法,就像是個渣男,對他真的一點都愛答不理,深深的投入了剛剛見面的三頭人族手中。

  「鎮!」

  沈燦開口,漫天黑氣衍化出黑雲,朝著兩大月昔族生靈衝去。

  轟隆隆!

  黑氣在兩大八階生靈身上炸開一團又一團,恍若無窮無盡一般。

  只是半個呼吸的功夫,月昔族兩大八階生靈就挨了數千次衝擊。

  也怪他倆倒霉,本來是確保下手萬無一失的陣法,此刻卻被沈燦掌控了。

  這個陣法是八階下品層次的,但卻是同階精品。

  正常來說,哪怕這倆傢伙沒有發揮出陣法的全部威力,但不要說鎮壓祁莆他倆了,就算祁莆他倆2,也一樣能鎮壓。

  沈燦的神魂印記和本尊比起來,差了不少,真要爆發大戰還真堅持不了多久。

  但這不是有陣法嘛!

  陣法翻湧,黑雲滾滾,在沈燦的操持之下,威力一下子暴漲了一倍。

  黑雲之內,不斷衍化出黑蛇張開了獠牙大嘴,朝著月昔族兩大八階撕咬了下去。

  月蘊生早就將陣盤拋了,不受他掌控的陣法,要了有何用!

  陣法之內,沈燦的神魂印記法相融入陣法靈禁之中,順勢招呼著祁莆和覆甲。

  「還不動手!」


  祁莆兩大生靈就看到滾滾黑煙之間,分裂出了兩道通道。

  兩人當即順著通道沖了過去。

  「你是在找我嗎!」

  覆甲老祖沿著通道衝到盡頭,剛好看到月其山身上爆開重重黑光能量,正背對著他自顧不暇。

  他龐大的手掌結成拳印,對著月其山的後腦殼就轟了下去。

  轟隆隆!

  危急時刻,月其山反應過來,撞開重重黑蛇閃身,但又沒有完全避開,被覆甲老祖一拳轟在了身上。

  身上當即爆起一團血霧。

  大陣上,沈燦神魂法相盤踞其上,協助著祁莆兩人鎮殺月昔族八階。

  今日兩大生靈若能斬殺八階,那必有不小的收穫,殺過八階和沒殺過的完全不一樣。

  此時,陣法之外。

  同塵族的大巫祭望著陣法,感受著陣法猛然暴漲的威力,思索著要不要出手幫一下。

  畢竟,他還沒有追蹤到這兩個窺探他同塵族生靈的來歷。

  此刻,這兩個要是死在了這裡,那就沒有了後續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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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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