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放牧狼人

  第171章 放牧狼人

  變化,首先在帝國最危險的膿瘡處爆發。

  身兼范陽、平盧、河東三鎮節度使的安祿山,對接連不斷召其麾下將領、甚至暗示其本人入京「敘功」的詔令,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

  他經營范陽多年,甲兵糧草蓄積甚厚,本就野心勃勃。

  天寶十四載四月初九,他以「奉密旨討楊國忠清君側」為名,在范陽起兵,號稱二十萬大軍,狼煙南下。

  消息以八百里加急傳入長安時,朝野震動尚未完全擴散,衛清已騎著獅鷲,乘夜色扶搖北上。

  兩天一夜,跨越數千里山河,直抵叛軍巢穴范陽。

  是夜,范陽城上空並無異象,但翌日清晨,當陽光照亮城頭,守軍旗幟已悄然變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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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內外,多了許多沉默寡言、眼神幽綠、行動矯健得超乎常理的「新兵」。

  安祿山及其子安慶緒、重要謀士嚴莊、悍將史思明、蔡希德等人,皆在「夢中」被「請」至帥府,經歷了一場短暫的「陛見撫慰」。

  一刻鐘後,他們眼中燃燒著與長安朝臣如出一轍的火焰,只是效忠對象已截然不同。

  二十萬叛軍?衛清沒有將他們全部變為狼人,而是花了幾天時間全部轉化為了道兵,因為道兵需維持基本智能以執行複雜命令,狼人就不能滿足這一點了。

  隨後,衛清收起15萬道兵,留下五萬,又放出數十萬狼人道徒,由新轉化為道徒的安祿山等將領統率。

  這支沉默而嗜血的軍團,刀鋒一轉,不再向南窺視長安,而是向北、向西,如同飢餓的狼群,撲向長期以來叛服無常的契丹、奚族部落,以及更北方廣袤的草原。

  他們的新使命是:征服、掃蕩,將儘可能多的遊牧人口,轉化為狼人僕從軍。

  西線,已被轉化為道兵、對衛清忠誠不二的名將哥舒翰,被授予新的旌節。

  他帶著三千名由北衙禁軍精銳轉化而來的核心道兵,驅策著十萬狼人道徒,如同移動的死亡之潮,湧向屢犯河隴的吐蕃邊境。

  不再是被動的防守,而是殘酷的、掃蕩式的反向進攻。

  南陲,性情剛烈、精通軍務的崔旰也接受了新的任命。十萬狼人道徒在他的指揮下,深入煙瘴之地,對反覆叛唐的南詔諸部及尚未歸化的山野土著,進行著冷血而高效的清剿與「轉化」。

  更遙遠的西北,曾遠征大勃律、威震西域的高仙芝,目光投向了更西方的廣闊天地。

  三十萬狼人道徒組成的龐大軍團,沿著古老的絲綢之路,開始向恆羅斯之戰後大唐影響力衰減的中亞地區,乃至更遙遠的安息故地,發起了一場跨越文明的征伐。


  他們的目標不僅是土地,更是沿途所有能夠被「轉化」或「吸收」的人口與資源。

  而在帝國腹地,另一場風暴在悄無聲息中席捲。

  被譽為「帝國柱石」、新近被秘密召至長安轉化為道兵的郭子儀,持著蓋有皇帝信寶的密旨,組建了一支特殊的「新軍」。

  這支軍隊的兵源,來自帝國各州縣監獄中的死囚、被剿滅的山賊土匪、以及地方豪強私蓄的部分亡命徒。

  他們在被轉化為道兵後,組成了一支十萬人的、紀律嚴明到可怕的隊伍。

  他們的劍鋒,直指帝國肌體上最深重的痼疾一兼併土地、隱匿戶口、操縱地方、甚至暗中蓄養私兵、與藩鎮勾連的世家豪強。

  查抄令往往在深夜送達,罪名清晰確鑿逃稅、逾制、不法蓄奴、私通外藩————隨便哪一條,在帝國律令中都是重罪。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毫不講理、且擁有碾壓性武力(道徒可以開啟真武七截陣)的清洗,許多盤踞地方數百年的豪族試圖串聯反抗,但任何形式的抵抗,在超凡的武力與絕對服從的軍隊面前,都如同冰雪遇沸湯,瞬間消融。

  高門楣第轟然倒塌,累世積蓄的金銀絹帛、古玩珍寶被成車成車地運往長安,充入重新煥發生機的國庫;數以百萬頃被巧取豪奪的田產,連同無主的官田,被重新丈量造冊,收歸國有,以「陛下特恩」的名義,按丁口分配給無地或少地的佃農、流民,並頒發地契,明令「永業田不得私相買賣」,只收取十分之一的農業稅。

  巨大的財富從舊勢力的廢墟中湧出,並未流入新貴的私囊,而是通過一個高效運轉、

  由道兵官員嚴格執行的體系,變成賑濟災民的粥棚、修繕水利河工的工錢、貫通南北的官道驛路、以及鼓勵海商開拓遠洋的貨殖本錢。

  商業受到前所未有的鼓勵,市舶司空前繁忙,關於遙遠海域中財富之島的傳說開始在港口流傳,一個朦朧的「大航海」時代,似乎正在帝國的東方海岸線孕育。

  與此同時,一路風塵僕僕的李善德,在一個多月後,終於抵達了嶺南節度使治所廣州。

  這一路,雖有充足資金,但他本性儉樸,又深感責任重大,花銷極為謹慎,吃住皆選最廉價可靠的逆旅驛舍。

  護衛們沉默服從,毫無怨言。

  唯有那位「李三郎」,起初幾日叫苦不迭,甚至以絕食相脅,口稱「朕受不得這般豬狗之食」。

  魚承恩總能及時出現,一番「老人家癔症又犯了」、「主上仁厚,讓您老跟著李公見見世面、嘗遍民間疾苦方能品出荔枝真味」之類的說辭,加上李善德親眼所見「李三郎」時而糊塗時而清醒的作態,倒也漸漸信了這真是個有些瘋癲、執念於荔枝的古怪老饕,只是心中憐憫,照顧上卻並未特殊—每一文錢,都關乎荔枝成敗,關乎身家性命,他不敢浪費。


  抵達廣州時,一行人已是衣衫檻褸,滿面風霜,與逃難的流民相差無幾。

  李善德沐浴更衣,換上那身代表朝廷使者的淺綠色官袍,儘管袍子已有些陳舊,但此刻穿在身上,卻帶著一路風塵淬鍊出的某種沉靜氣度。

  在魚承恩及七名眼神銳利的護衛陪同下,他直入節度使府,見到了那位以貪婪油滑著稱的嶺南五府經略使何履光。

  這一次,預想中的推諉、刁難與索取並未發生。

  何履光起初還想擺擺封疆大吏的架子,打幾句官腔,但當他的目光觸及李善德身後那兩名護衛毫無溫度、仿佛看待死物般的眼神,以及他們不經意間按在刀柄上、穩如磐石的手時,一股寒意莫名地從脊背升起。

  他臉上迅速堆起恰到好處的熱情笑容,表示「荔枝使奉皇命而來,嶺南上下必當全力配合,要人給人,要物給物,絕無半點拖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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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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