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重鑄神印煉功德,雙皇共治息干戈
第330章 重鑄神印煉功德,雙皇共治息干戈
就在馬元於造化天中穩固世界、調息混元法力之際。
洪荒大陸,南瞻部洲深處。
那座承載了人族億萬年氣運與信仰的武祖殿,此刻大門緊閉,陣法全開。
被道祖鴻鈞親下法旨,強行禁足十元會不得出世的武祖化身,正盤膝獨坐於空曠的大殿中央。
著手處理自身那堪稱恐怖的傷勢,以及清點此番逆天立道所得的無上造化。
大殿之內,並不似外界想像的那般金碧輝煌,反而透著一股古樸蒼涼的厚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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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兩條虛幻而又宏大的長河,一左一右,正環繞在武祖周身緩緩流淌。
左邊那條,散發著浩然正氣與教化之功,無數人文符號在其中沉浮生滅,正是文道長河。
右邊那條,則是氣血滔天,戰意昂揚,演化著無數人族先烈披荊斬棘、搏殺妖魔的悲壯畫面,乃是武道長河。
殿外。
雖然武祖被禁足,但人族萬民對這位聖賢的信仰卻愈發狂熱。
隱隱有億萬萬人族那最純粹的薪火願力,跨越千山萬水匯聚而來。
化作一縷縷淡金色的光輝沒入武祖殿深處,滋養著那條剛剛誕生最為稚嫩脆弱的人道長河雛形。
只是,這等人族願力雖然龐大,能稍稍溫養人道火種,使其不至於熄滅。
但對於武祖此刻那殘破不堪的道軀與元神而言,卻如同杯水車薪,根本無法真正療愈他此番所受的恐怖天道之傷!
九道紫霄神雷的毀滅轟擊、天道法眼的無情鎮壓、自身混元道果的瘋狂燃燒、以及強行催動開天至寶混沌鍾所帶來的恐怖反噬————
這一重重足以讓尋常准聖大能身死道消,形神俱滅的災劫,盡數疊加在武祖一人的身上!
武祖如今的狀態,已然不是簡單的法力虧空或是肉身受創。
而是真真切切地傷到了混元根基!
他體內那顆原本晶瑩剔透七竅玲瓏的文道聖心,此刻布滿了漆黑裂痕,每一次跳動都伴隨著撕裂真靈元神的劇痛。
他那引以為傲堪比先天靈寶的武道脊樑與內景天地,亦是多處崩塌,星辰黯淡,地脈斷裂。
至於那條被他拼了性命保下來的人道長河雛形。
雖然勉強逃過了一劫,卻也是元氣大傷,虛弱到了極點,遠未到可以反哺壯大他自身的地步。
「若是這般傷勢,落在尋常混元境界的大能身上。」
「若無那等逆天的造化神物,亦或是更高層次的聖人出手彌補,恐怕即便閉關數十、
上百個元會,也未必能夠將道基徹底恢復圓滿。」
武祖內視己身,眉頭緊鎖。
然而,他的眼中卻並無絕望之色。
因為,他的手中恰恰就掌握著那種修復一切大道傷痕的無上力量!
那便是功德!
此番他在渭水之畔,冒天下之大不韙,逆天立人教、開人道雛形。
縱然未能如女媧、太清那般,藉此功德一步跨過天塹,證道成聖。
但他所引落的那股玄黃功德,其數量之浩瀚,品質之純粹,已然到了近乎不可思議的地步!
若是他當時在那渭水戰場之上,沒有選擇硬抗天罰。
而是直接將這等無量功德盡數煉入己身,用來強行拔高境界。
固然他無法立刻打破聖人門檻。
但也絕對足以讓他瞬間觸及那亞聖層次,甚至在那聖人之下,做到真正的無敵於世!
可武祖卻偏偏沒有那樣做。
原因也很清楚,更不是他沽名釣譽。
「吾之文武二道,雖已大成,卻尚未真正圓融如一,達到那陰陽相濟的至高境界。」
「人道雛形更是剛剛誕生,根基虛浮,未曾真正紮根於洪荒大地,受萬靈滋養。」
「所謂萬靈大道」,如今也不過只開了一線端倪,甚至連妖族、巫族的認可都未曾完全獲得。」
「若在此時,強借功德硬抬境界————」
武祖心中明鏡高懸,洞悉利害。
「吾固然能在短時之間更進一步,卻也勢必會被這龐大的功德之力所裹挾,被逼著偏向那殘缺的法則大道。」
「或者,為了承載這份功德,不得不去走那玄門三屍的舊路,寄託執念。」
然這絕非武祖所願!
他走的是以力證道、內外兼修的霸道之路,豈能被外力功德左右了道心?
是以,武祖此刻盤坐於大殿之中,雙目微闔。
隨著他心念一動。
「嗡—!!!」
只見他緩緩將體內那被封存壓制住的無量玄黃功德,一點一滴地逼出了體外。
霎時間,武祖殿內金光大作,猶如白晝。
只見武祖的頭頂上方,一輪接著一輪的玄黃功德光輪,接連升騰而起!
一層、兩層、九層————
層層疊疊的功德光環,猶如無數輪璀璨的大日懸空而立,將這原本古樸昏暗的武祖殿,映照得顯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堂皇沉重!
那每一輪功德光環之中,都隱隱有億萬萬凡人耕作生息的畫面流轉。
有文道先賢吟誦經文的道痕閃爍,有武道強者浴血奮戰的不屈意志在咆哮。
更有著那代表著眾生平等人道初生之異象在其中孕育。
這等功德,與尋常那開天闢地、補天浴日、救世濟民的功德都大不相同!
它沒有那種高高在上的縹緲,反而充滿了滾滾紅塵的煙火氣與厚重感。
「去!」
武祖並未貪多,他小心翼翼地截取了其中最為精純溫和的一部分功德金光。
將其化作涓涓細流,緩緩導入己身。
這股功德之氣一入體,便如同久旱逢甘霖。
沿著武祖周身那崩裂出一道道恐怖道痕的經絡血脈,一一遊走修復。
武祖控制著這股力量。
先是湧入那瀕臨破碎的文道聖心。
在功德金光的滋養下,那聖心之上觸目驚心的黑色裂紋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重新煥發出七竅玲瓏的智慧光芒。
隨後,功德之力下沉,匯入那斷裂的武道脊樑。
內景天地中黯淡的星辰重新被點亮,乾涸的血海再次沸騰,那折斷的骨骼在發出陣陣龍吟般的脆響中,重新接續,變得更加堅不可摧。
最後,武祖將剩餘的功德,小心翼翼地包裹住那條懸浮在識海深處尚顯稚嫩虛弱的人道長河虛影。
為其提供著源源不斷的生機溫養。
如此,不知過了多久。
隨著這部分功德的消耗殆盡。
武祖原本那幾欲崩潰的天道傷勢,終於開始一絲絲地彌合。
他那蒼白如紙的臉色,也漸漸恢復了幾分紅潤。
雖說距離徹底痊癒,還有著極其漫長的路要走。
但終究是止住了那不斷惡化、損耗根基的勢頭,穩住了混元後期的道果。
「呼————」
武祖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雙眼。
他抬起頭,望著頭頂那仍舊浩瀚得近平誇張的剩餘功德光輪。
那雙紫金色的眸子中終於生出了另一重深遠的念頭。
「太清老子手中,有一件天地玄黃玲瓏寶塔。」
「此寶位格之所以如此高絕,號稱立於頭頂先就不敗,萬法不侵。」
「不僅因為其本身乃是由無盡玄黃之氣凝結而成的後天功德至寶。」
「更因為其內,承載了盤古大神開天闢地後,足足一成的開天大功德!」
武祖目光灼灼,心思電轉:「吾如今手中的這些功德,雖非那等開天闢地的創世之功。」
「卻是吾立人教、開人道、為這洪荒億萬萬人族乃至萬靈眾生,定下未來一線新路所凝聚而成!」
「內中更是與這初生的人道意志死死綁定,天然便具另一種獨到的厚重不屈!」
「若將這些功德白白存著,或是只用來療傷提升修為,固然可待日後應急之用。」
「但若能趁此道祖禁足、閉關潛修的絕佳機會。」
「將其盡數煉入一宗真正能夠鎮壓人道氣運、護持自身道果、統攝文武二脈的後天功德至寶之中!」
「那往後,無論是應對那諸天聖人的算計,還是護持人族度過未來的量劫。」
「吾都將有一根真正壓得住局面的定海神針,有一件足以橫掃八荒的無上柱石!」
念及此處,武祖再無遲疑。
他緩緩抬起雙手,兩件與他性命交修的本命重器,自其體內飛出,懸浮在半空之中。
左邊一件,乃是一桿通體玄黃、殺氣凜然的功德石矛。
此矛伴隨武祖從微末中崛起,飲過無數大妖凶獸之血,殺伐太盛,銳氣逼人。
右邊一件,則是一方紫金璀璨、古樸厚重的武祖神印。
此印之上,銘刻著人族刀耕火種、薪火相傳的無數畫面,承載著文武人道最深的痕跡。
且在日夜受人族氣運薰陶下,本就已有幾分後天功德至寶的雛形。
武祖的目光在這兩件重器上來回掃視。
幾乎不需多做猶豫。
他便知曉,那功德石矛主殺伐,過剛易折,難以承載那包容萬象的人道功德。
真正適合承載這無量玄黃、化作鎮道之寶的,只能是這方厚重古樸的武祖印!
於是,武祖收起石矛,目光緊緊盯著那方武祖神印,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此寶,本就最貼近吾自身之大道。」
「若能以這立人道之無量功德,將其真正推上那後天至寶的巔峰之境!」
「則未來,縱然是對上那太清的天地玄黃塔,亦或是那傳說中的後天功德聖器鴻蒙量天尺,吾這武祖印,也未必不能與之比肩,甚至爭一爭高下!」
「到得那時,人道初生,便有了真正的鎮道之寶。」
「而吾武祖一脈,也將有一件可以真正壓住萬古氣數、震懾諸天聖人的根本重器!」
想到這裡。
武祖眸中神光漸盛,如同兩輪燃燒的烈日,終於下定了決心。
「道祖命吾閉關十元會。」
「那接下來的這段漫長歲月,吾不僅要補全道傷。」
「更要煉印!」
「不僅要養道,更要將今日這立教開道之無量功德,真正鑄成一件足以伴隨吾與人道,走到更高遠處的鎮道至寶!」
時光如白駒過隙,轉瞬即逝。
自武祖被道祖法旨禁足於武祖殿,閉關不出,已然過去了不知多少個寒暑。
失去了這位人族至高守護神與絕對權威的鎮壓,南瞻部洲那原本就因人皇之爭而暗流涌動的局勢,終究是不可避免地走向了激化。
人族內部的內鬥,開始愈發頻繁且慘烈。
九黎部落一方,兵主蚩尤氣焰滔天。
他不僅得武祖賜下東王公本源與杏黃旗護道,更在盤古殿中歷經血池洗禮,肉身強橫至極。
其背後,幽冥地府的平心娘娘時不時降下地道福澤,甚至暗中遣出巫族殘存的大巫轉世相助。
而那西方二聖准提與接引,更是將西方教的氣運與九黎緊緊綁定。
彌勒、藥師等西方親傳弟子,手持七寶妙樹與十二品功德金蓮,在戰場上大放異彩,為九黎大軍提供了堅不可摧的防禦與神出鬼沒的牽制。
反觀有熊部落一方,軒轅亦是不遑多讓。
他身為東王公轉世,純陽命格覺醒,手握景陽鍾與軒轅劍兩大極品先天靈寶。
闡教十二金仙傾巢而出,布下玉清降魔大陣。
更有女媧娘娘在天外天暗中關注,隨時準備降下聖恩。
雙方背後皆有聖人教派與無上大能博弈。
在各自休養生息、恢復元氣之後,於那逐鹿之野、阪泉之畔,又接連爆發了數次驚天動地的大戰。
每一次碰撞,皆是殺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不知有多少人族英傑血灑疆場,化作劫灰。
然而。
這兩股代表著人道不同演化方向的洪流,其底蘊之深厚,實力之強勁,竟是鬥了個旗鼓相當,誰也奈何不得誰。
如此戰火連綿,生靈塗炭。
再這般消耗下去,只怕人皇還未決出,人族這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大興底蘊,便要在這場內耗中揮霍一空,白白便宜了那些躲在暗處看戲的異族與聖人。
而也就在此時。
那一直坐鎮姜氏部落的地皇神農氏,終於站了出來。
神農氏身披百草衣,手持赭鞭,其身上那股浩瀚而溫和的濟世功德,讓殺紅了眼的雙方大軍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手中的兵戈。
「爾等皆為人族一脈,骨肉至親。」
神農氏的聲音中透著無盡的悲憫。
「昔日武祖逆天立道,寧受天罰亦要為我人族爭那一線生機,難道便是為了看爾等今日這般自相殘殺,毀我人族根基嗎?!」
這番話狠狠地敲擊在蚩尤與軒轅的心頭。
他們二人,一位是得了武祖重託與賜寶的兵主,一位是見證了武祖抗擊天罰、為人道拋灑熱血的皇者。
在親眼目睹了武祖為了人族萬靈謀劃,不惜與諸天聖人、甚至天道抗衡的那一幕後。
他們的心境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們皆有傲骨,皆有稱霸天下的野心。
但他們更清楚,若是任由這場戰爭繼續下去。
人族必將元氣大傷,最終只會淪為那些高高在上的聖人博弈、收割氣運的棋盤!
「武祖之恩,蚩尤不敢忘。」
蚩尤收起大巫蚩尤幡,目光複雜地看向神農氏,又看向對面的軒轅,「吾欲為人皇,是為了讓我人族武道昌隆,不再受妖魔欺凌,而非是為了屠戮同族!
」
軒轅亦是收起了軒轅劍,周身純陽之氣內斂,沉聲道:「吾立仙道,亦是為了讓人族知曉天數,長生久視。」
「若人族皆亡,這仙道正統,又有何意義?」
見二人皆有罷手之意,神農氏欣慰地點了點頭。
他以地皇之尊,提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折中之策:「既然二位皆有大才,皆為人道所鍾。」
「何不效仿那天地陰陽之理,將這人皇大權一分為二?」
「蚩尤,你勇武無雙,精通兵略。
當執掌人族兵戈殺伐,為我人族開疆拓土,抵禦外敵!」
「軒轅,你智慧通達,明明天數。
當執掌人族文治教化,為我人族定鼎綱常,繁榮百業!」
「一文一武,一內一外。」
「二者相輔相成,方能保我人族萬世太平,不懼任何聖人算計!」
此言一出,無論是闡教金仙,還是西方二聖的門徒,皆是臉色微變,想要出言反對。
這等分權之舉,等同於是在分薄他們各自教派所能獲得的人皇功德!
然而。
出乎他們意料的是,蚩尤與軒轅這兩位當事人。
在對視了良久之後,竟是罕見地異口同聲,應了下來!
「吾蚩尤,願接此重任!」
「吾軒轅,亦無異議!」
他們都不想讓人族再度陷入聖人博弈的泥潭之中,成為犧牲品。
既然誰也無法徹底吞併對方,那便雙皇並立,共同撐起這人族的天!
自此。
人族正式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雙皇共治之局面!
解決了一統人族的爭端,彌合了武道與仙道的裂痕。
神農氏這位嘗百草、種五穀、定商道、息干戈的地皇,其身上的功德終於積累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圓滿境地。
這一日。
姜氏部落上空,紫氣東來,彩霞漫天。
九龍拉拽的沉香輦自雲端降下,伏羲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神農道友,功德已滿,還請歸位火雲洞,共鎮人族氣運。」
神農氏微微一笑,褪去了那一身象徵著地皇權柄的法袍。
緊接著其大袖一揮,腳踏功德金蓮,在一片浩蕩的天地梵音與億萬人族的跪拜讚頌聲中,飛升三十三天外的火雲洞而去。
如此,又是數萬載歲月悄然溜走。
在這數萬年裡。
軒轅坐鎮中州,執掌文治教化。
他大興土木,建城郭,修道路。
推行曆法,制定度量衡。
更廣開言路,吸納百家之長,將那玉清仙法簡化,融入人族的日常生息之中。
使得人族之中不僅武風不減,那向道求仙之氣亦是蔚然成風。
其治世之功,繁榮之盛,絲毫不遜色於昔日的天皇伏羲與地皇神農。
人族百姓皆稱頌其有大地般厚德載物之恩,寬廣包容之心。
縱然是那些曾經跟隨蚩尤征戰、對仙道嗤之以鼻的桀驁武道大能。
在見證了有熊部落的繁榮,以及軒轅那公正無私的治理後,亦是心悅誠服,對其德行讚不絕口。
故而。
人族共尊其為—黃帝!
以土德之黃,彰其厚重仁慈之功。
而另外一邊,在那極西的九黎之地。
蚩尤作為主掌兵戈殺伐的武道人皇,其威名更是讓洪荒萬族聞風喪膽。
他雖修的不是武祖開創的內景天地那般正統的人族武道。
然須知,人族武道本就是昔年馬元觀摩巫族大巫肉身搏殺之法,結合人族自身特性,推演脫胎而出。
故而,若論根溯源,那古老蒼茫的巫族之法,才是這武道之根本溯源!
蚩尤身為兵主大巫轉世,肉身強橫無雙,於那戰陣搏殺、煞氣運用之道,更是登峰造極。
那些在武道一途上遇到瓶頸,渴望突破肉身極限的人族武道大能們。
自然而然地更傾向於投奔九黎部落,向這位兵主戰神請教。
故而在蚩尤的麾下,匯聚了無數精通武道與兵法的悍將。
風伯、雨師等昔日大巫更是他的左膀右臂。
「是時候了。」
這一日,蚩尤立於九黎點將台之上,手持大巫蚩尤幡。
他看著下方那漫山遍野、氣血如龍的人族文武二道大能,以及那數以千萬計的精銳大軍。
蚩尤大喝一聲,聲音震動九霄:「昔日炎帝魁隗北伐受挫,未能掃清寰宇!」
「今日,吾蚩尤既掌兵戈,便要承接炎帝未竟之大業!」
「吾將親自率領我人族兒郎,再踏北地!」
「誓要踏平妖師宮,斬殺那妖祖鯤鵬,為人族亦為巫族,討回那血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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