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魁隗欲演氣血陣,地仙祖師訪石年
第247章 魁隗欲演氣血陣,地仙祖師訪石年
繼魁隗於烈山部落發明了火耕之術後,那原本困擾著人族的糧食問題,得到了極大的緩解。
此法簡單粗暴,卻又效果拔群。
烈山部落的族人,紛紛效仿,將部落周圍那些被茂密叢林占據的荒野,付之一炬。
不僅能獲得大量的肉食,更能得到一片肥沃無比的草木灰土地。
一時間,南瞻部洲各處,皆可見那沖天的狼煙與熊熊的烈火。
烈山部落的聲勢,亦是水漲船高,隱隱有了壓過天皇伏羲所在風充部落的趨勢。
然而,新的問題很快便接踵而至。
那便是耕種之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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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地,乃是盤古大神血肉所化,厚重無比,堅若神鐵。
雖經火燒,表層鬆軟,但若是想要深耕細作,讓五穀根系深扎,以獲取更多的地脈靈氣,便需破開那堅硬的土層。
起初,族人們只是用削尖的木棒,打磨的石鏟去挖掘。
可那些尋常物件,哪裡經得起洪荒大地的反震之力?
往往挖掘不了幾下,便會崩斷碎裂。
即便是那些修有武道氣血的武者,憑藉蠻力去開墾,雖能破土,但效率卻是極其低下。
一日下來,累得氣喘吁吁,也不過能開墾數畝之地。
而如今烈山部落人口暴增,所需的糧草乃是海量,若是照此速度,恐怕大部分族人還是要餓肚子。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
烈山之巔,魁隗看著下方那些在田間地頭艱難勞作、汗流浹背的族人,眉頭緊緊鎖在了一起。
他雖有太乙修為,可以用法力翻土。
但他乃是少主,是未來的統帥,總不能日日耗費法力去當個農夫。
且此法不可普及,常人無法效仿。
「需得有一件趁手的法寶,或者一種能讓凡人也能輕易破開大地的工具!」
魁隗眼中精光閃爍。
他想到了自己那位精通煉器之道的師尊,截教首徒多寶道人。
「師尊曾言,煉器之道,不僅在於煉製殺伐護身之寶,更在於煉製那造福蒼生之器。
「」
一念至此,魁隗不再遲疑。
他當即駕起遁光,來到了部落之中,多寶道人暫居的洞府之前。
「弟子魁隗,求見師尊!」
洞門大開,多寶道人盤坐於蒲團之上,周身寶光隱隱,似乎早已知曉魁隗的來意。
「徒兒,你不在部落中統御族人,來為師這裡,可是遇到了什麼難處?」
多寶道人笑眯眯地問道。
魁隗恭敬行禮,隨後將部落中開墾艱難、尋常器具難堪大用的困境一一道來。
末了,他躬身一拜,懇切道:「弟子雖得師尊傳授煉器之法,但畢竟修為尚淺,且對此等民生之器並無頭緒。」
「懇請師尊出手,助弟子煉製一件能破開這洪荒大地的法寶,以解族人耕種之苦!」
多寶道人聞言,微微頷首,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他身為截教首徒,眼光何其毒辣。
一眼便看出了這其中的門道與機緣。
「火耕雖好,卻只是第一步。」
「若能解決這耕種器具之難,便能讓人族真正擺脫靠天吃飯、以命狩獵的原始狀態,進入農耕文明。」
「此乃順應人道大興之舉,必有大功德降下!」
多寶心中暗道,這不僅僅是在幫魁隗,更是在為截教謀劃氣運功德。
「善!」
多寶道人站起身來,大袖一揮,豪氣干雲道:「難得你有這份為民請命的仁心。」
「為師身為截教首徒,又豈能吝嗇?」
說話間,多寶道人手掌一翻。
「嘩啦啦」」
只見無數流光溢彩的珍稀靈材,如同小山一般堆積在了洞府之中。
有那產自極西之地的太白精金,有那采自東海深淵的沉水神木,更有那蘊含大地厚德之氣的先天戊土之精————
這些材料,隨便拿出一件,放在外界都是足以引起無數大能爭奪的寶貝。
如今卻被多寶毫不心疼地拿了出來,只為煉製一件農具!
「欲破洪荒大地,需得金之鋒銳,木之生機,土之厚重。」
多寶道人神色肅穆,雙手掐訣。
「起!」
一團本命真火憑空而生,將那些靈材包裹其中。
此次煉器,多寶並未單純使用截教的上清煉器術。
而是結合了他昔日在崑崙山時,從玉清元始天尊那裡偷師學來的玉虛煉器之法。
上清煉器,講究靈性天成,陣法禁制。
玉清煉器,講究順應天理,材質本身。
此刻,兩種截然不同的煉器理念,在多寶手中完美融合。
「去蕪存菁,化繁為簡!」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些珍稀靈材逐漸融化,雜質被剔除,精華相互融合。
漸漸地,一件形狀頗為奇特的法寶雛形,在火焰中顯露出來。
它並非刀槍劍戟,亦非鐘塔印鏡。
其下端乃是一塊巨大的、呈型頭狀的鋒利金屬,閃爍著寒芒。
上端則是一根彎曲適度、便於手持發力的長柄木把。
整體造型古樸大方,透著一股厚重紮實的氣息。
「凝!」
多寶道人最後打出一道法訣,將這件法寶徹底定型。
「嗡」
寶光斂去,一件看似平平無奇的農具,落在了魁隗手中。
魁隗雙手接過,只覺此物入手極沉,卻又與自身血脈相連,仿佛天生便是為了開墾大地而生。
「多謝師尊賜寶!」
魁隗大喜過望。
他迫不及待地拿著這件新出爐的法寶,來到了部落外的一片尚未開墾的荒地之上。
此時,正有數百名族人在此圍觀,眼中滿是好奇。
「且看我破開這大地!」
魁隗一聲大喝,運轉體內法力,雙手握住長柄,猛地將那型頭狀的鋒刃插入土中。
「嗤——!!!」
令人震驚的一幕出現了。
那平日裡堅硬如鐵、刀劍難傷的洪荒大地,在這件法寶面前,竟是無比脆弱。
型頭輕易地切入土層深處,隨著魁隗向前推動。
堅硬的泥土被整齊地翻起,露出了下方深色的肥沃土壤。
不僅如此,這法寶之上還散發出一股奇異的波動,所過之處,地氣被梳理,土塊自動粉碎鬆軟。
僅僅是一個呼吸的功夫,魁隗便已開墾出了一條長達百丈的壟溝!
這等效率,比之尋常族人千百人合力還要快上無數倍!
「神物!當真是神物啊!」
「有了此物,我烈山部落何愁良田不夠?何愁糧食不足?」
圍觀的族人們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魁隗看著手中的法寶,心中亦是豪情萬丈。
他高舉法寶,朗聲道:「此物,曲木為耒,揉木為耜,可破大地,可種五穀。」
「今日,吾為其賜名——耒耜!」
「願我人族,以此耒耜,開萬世之基業,享豐衣足食之福!」
話音剛落。
轟隆隆!!!
九天之上,風雲突變。
天道感應到了這件推動農耕大興的農具誕生。
一團璀璨無比的玄黃功德金雲,在烈山部落上空飛速凝聚。
「功德!又是天降功德!」
「天佑我烈山部落!」
在萬眾矚目之下,那功德金雲化作一道粗大的光柱,轟然垂落。
其中三成,落在了多寶道人身上,作為其煉製之功。
而剩下的足足七成,則盡數沒入了魁隗手中那柄耒耜之中。
「嗡!!!」
吸收了海量功德之後,那原本只是用頂級靈材煉製的後天法寶耒耜,瞬間發生了質的蛻變。
寶光沖天,玄黃之氣繚繞。
它竟是一舉突破了品階的限制,晉升為了後天功德靈寶!
此寶殺人不沾因果,更有著鎮壓氣運、梳理地脈的無上威能。
而魁隗作為此寶之主,自然是氣運大漲。
他只覺自身與這方天地的聯繫愈發緊密,頭頂之上,人道氣運匯聚,幾乎要凝聚成形。
天生雙瞳,火耕造田,如今又造耒耜,得功德靈寶。
一時間,魁隗的風頭,在人族之中可謂是無二。
要知道,人族上一件真正意義上的功德靈寶,還是那武祖鎮壓氣運的功德石矛!
那是武祖為人族開闢武道,立下不世之功,方才得天道賜予的至寶。
而如今,魁隗發明火耕,再創耒耜,亦是得到了這樣一件獨屬於人族的功德靈寶。
這其中代表的意義,不言而喻。
「魁隗!魁隗!」
「聖賢!聖賢!」
烈山部落之中,無數族人看著那手持功德靈寶,周身功德金光繚繞的魁隗,紛紛跪倒在地,狂熱地呼喊著。
甚至有傳言流出,說這魁隗,很可能是繼武祖之後,人族誕生的又一位天命聖賢!
其未來的成就,甚至可能會在那隻知推演天機、不問世事的天皇伏羲之上!
而也正是在此時。
烈山部落的老首領,看著那威望遠超自己的兒子,眼中沒有半分嫉妒,只有無盡的欣慰自豪。
他當著全族之人的面,鄭重地將象徵著部落首領權柄的獸骨權杖,親手交到了魁隗的手中。
「吾兒魁隗,有聖賢之姿,當為人族之共主!」
「自今日起,吾退位讓賢,由魁隗接任烈山部落首領之位!」
自老首領退位讓賢,魁隗繼任烈山部落首領之後,時光如水,轉瞬之間又是數百載光陰匆匆流逝。
在這數百年的歲月里,烈山部落在魁隗的統御之下,正如那初升的朝陽,勢不可擋地崛起於南瞻部洲的大地之上。
魁隗手持那件天道賜福的後天功德靈寶—耒耜。
此物雖為農具之形,然在魁隗手中,卻有著開山裂地、鎮壓氣運的無上神威。
再加上他那與生俱來的大日神紋,以及那一身被功德金火淬鍊過的強橫法力。
縱然他的修為尚且卡在太乙金仙,距離那大羅金仙只差臨門一腳。
但憑藉著種種手段與霸道的帝王命格,即便是那些周邊大部落中早已成名多年的第七境武道巨擘,亦難以在其手中走過百合,紛紛敗下陣來。
無數中小部落,或是因為畏懼烈山之威,或是因為仰慕魁隗帶來的火耕與耒耜之利,紛紛選擇歸附,併入烈山部落之中。
烈山部落的版圖,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瘋狂擴張。
這般鯨吞之勢,直至遇到了人族最為古老的底蘊,方才稍稍放緩了腳步。
放眼如今的南瞻部洲,除卻那已經龐大到令人心驚的烈山部落之外。
便唯有那自人族微末之時便已存在的有巢氏、淄衣氏、燧人氏這三大祖地部落,以及那天皇伏羲所在的風兗部落,還能憑藉深厚的底蘊與無數武道強者的坐鎮,勉強抗衡魁隗的鋒芒,維持著獨立的地位。
然而,即便面對這四大部落的聯手抵制,魁隗眼中卻無半點懼色。
烈山部落,議事大殿。
魁隗高坐首位,目光掃過下方一眾截教仙師與部落長老。
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那三位氣質清冷、仙姿綽約的女仙身上。
正是雲霄、瓊霄、碧霄三位仙子。
魁隗起身,對著三霄恭敬行了一禮,沉聲開口道:「三位師尊,弟子有一事不明,還請師尊解惑。」
雲霄仙子微微頷首,溫聲道:「你且說來。」
「弟子如今雖修得一身截教上清仙法,神通廣大。然我烈山部落之根本,乃至整個人族之基石,依舊是那億萬萬修習氣血的武道修士。」
「仙道雖妙,卻講究根骨悟性,難以速成。我族人雖眾,能修仙者卻萬不存一。
「故而,行軍打仗,攻城略地,依靠的仍舊是那是氣血戰陣。」
「然弟子觀之,如今人族流傳的氣血戰陣,太過簡陋粗糙。」
「雖能匯聚眾人之力,化作狼煙壓制敵手,卻無甚變化,更無精妙可言。遇到真正的陣道高手,極易被破。」
說到此處,魁隗神色變得極為鄭重:「弟子聽聞三位師尊乃是截教陣道大家,深得通天聖人真傳。」
「故而弟子斗膽,懇請三位師尊出手,助弟子改良這人族氣血戰陣!」
「弟子欲以截教無上陣道為骨,以人族磅礴氣血為肉,以此創出一門獨屬於我烈山部落的無上殺陣!」
「以此陣,定鼎乾坤,橫掃八荒!」
此言一出,殿內眾人皆是動容。
那多寶道人與金靈聖母對視一眼,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嘆。
此子不僅有帝王之威,更有帝王之智!
他沒有盲目地推崇仙道,而是因地制宜,看清了人族的本質乃是武道,從而想到了仙武結合的法子。
這等眼界與魄力,當真是天生的人皇苗子。
雲霄仙子聞言,美眸中亦是流露出一絲讚賞,思索片刻後,點頭道:「你之所想,確為正途。」
「仙道陣法,需以靈氣、元神催動,確不適用於只修肉身氣血的武者。」
「然大道殊途同歸,陣理卻是相通的。」
「既然你有此雄心,我姐妹三人便助你一臂之力。」
「我們可嘗試將那九曲黃河陣的一絲變化,融入這氣血戰陣之中,以氣血代黃河,以煞氣亂神魂。」
「若能成,這戰陣之威,當可提升十倍不止!」
魁隗大喜過望:「多謝師尊成全!」
就在魁隗厲兵秣馬,威風無二之際。
在烈山部落的一處偏僻山谷之中,卻是另一番寧靜祥和的景象。
這裡草木蔥鬱,藥香撲鼻,並無半點兵戈殺伐之氣。
一座簡樸的茅屋前,石年正盤膝坐於一塊青石之上,手中捧著一本藥師傳下的醫經,細細研讀。
在他的身旁,藥師正耐心地為他講解著藥理與琉璃之法的奧秘。
「草木有靈,各有寒熱溫涼之性。」
「琉璃之火,非為焚燒,而為提純,去其毒性,存其生機————」
石年聽得認真,時不時點頭,或是提出自己的見解。
——
他並不似那魁隗乃是元神轉世。
石年乃是真靈轉生,如同那伏羲一般,天生便帶有大量的前世福德氣運。
這份福德,讓他修行起來如有神助。
哪怕他並未刻意去追求境界的提升,哪怕他每日裡大部分時間都在鑽研醫藥、救治族人。
但他那一身修為,卻依舊節節攀升。
如今,竟也已達到了太乙金仙的境界!
這等速度,絲毫沒有落後於那擁有無數資源堆砌、且日夜苦修的魁隗多少。
這便是福德真仙的恐怖之處。
不過,對於外界如火如茶的爭霸一事,石年卻表現得興致缺缺,甚至可以說毫不上心0
他性格隨和,寬厚仁愛,最見不得流血犧牲。
那等逐鹿中原、問鼎天下的野心,在他看來,遠不如救活一個垂死的族人來得有意義。
這一點,倒是與那天皇伏羲有著幾分相似。
不遠處,彌勒佛祖挺著大肚子,看著這一幕,眼中雖有慈愛,卻也難掩一絲無奈。
「師兄,這石年雖是良才美玉,福德深厚。」
「但這性子————未免也太不爭了些。」
彌勒暗中傳音給藥師,嘆道:「如今那魁隗如日中天,已然有了人主之象。若是照此下去,這地皇之位,怕是要落入那截教手中了。」
藥師聞言,也是微微一嘆,回道:「師弟莫急。人皇之爭,非只看武力,更看功德與民心。」
「魁隗雖強,但殺伐太重,過剛易折。石年雖不爭,但其醫藥之術活人無數,在底層族人心中,威望未必就比那魁隗低。」
說到此處,藥師看了一眼石年,眼中閃過一絲釋然:「況且,吾等此番前來,首要任務乃是為了償還昔日紫霄宮中,那紅雲老祖的讓座因果。」
「無論石年最終能否爭得過那魁隗,只要他能安穩修行,重回大道,吾等便算是完成了任務。」
「至於那地皇之師的功德————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吧。」
彌勒聞言,也是點了點頭,心中那點爭勝之心淡了不少。
確實,只要償還了那樁天大的因果,讓西方教不再欠紅雲的債,這便已是最大的收穫了。
正當二人心中思忖,打算繼續教導石年修行之際。
「呼—
「」
忽然,一陣清風拂過山谷。
原本平靜的天地靈氣,泛起了一層層柔和的漣漪。
一股與這西方佛法截然不同,卻又同樣浩大厚重的大道氣息,自天邊緩緩而來。
「嗯?」
彌勒與藥師皆是心頭一震,齊齊抬頭望去。
只見東方天際,一位身著土黃色道袍,頭戴紫金冠,手持拂塵的道人,腳踏虛空,縮地成寸,看似緩慢,實則瞬息萬里。
他每一步落下,腳下的大地都仿佛在歡呼,草木都在向其點頭致意。
那種與大地山川融為一體的獨特道韻,放眼整個洪荒,唯有一人。
「地仙之祖,鎮元子?!
彌勒脫口而出,眼中滿是驚訝。
這位平日裡極少走出萬壽山五莊觀的大能,今日怎會突然來到這人族腹地?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