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先天葫蘆藤
秘境之內。
那株紮根於九天息壤之上，沐浴著三光神水，生有七枚寶葫蘆的先天靈根，就那樣靜靜地展現在馬元的面前。
饒是以馬元如今的心境，在親眼目睹這傳說中十大先天靈根之一的剎那，心神也不由得為之劇震，掀起了萬丈波瀾！
「先天葫蘆藤……」
他低聲自語，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與感慨。
自己憑藉著後世的先知，於這不周山中苦尋數百年，終究是尋到了！
他的目光，緩緩掃過那藤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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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個顏色各異，尚在孕育之中，卻已然散發著圓滿道韻的寶葫蘆。
每一個葫蘆，都代表著一樁天大的機緣，一件未來足以名震洪荒的無上靈寶！
馬元的腦海之中，關於這七個葫蘆的信息，清晰地浮現了出來。
其一，紫金葫蘆，內蘊乾坤，能煉化萬物。日後當為三清之首，太清聖人老子所得，化作了那紫金紅葫蘆。
其二，紫黑葫蘆，內蘊混沌之氣，可演化世界，亦被稱為混沌葫蘆，日後當為玉清聖人元始天尊所得。
其三，紫黃葫蘆，內蘊水火麒麟，蘊含九天玄火與九幽玄水，威力巨大。日後當為上清聖人通天教主所得。
其四，紫青葫蘆，日後當為女媧娘娘所得，化作了那招妖幡。
其五，紫紅葫蘆，便是九九散魂葫蘆，能吸人魂魄，歹毒無比。日後當為那倒霉的紅雲老祖所得。
其六，紫白葫蘆，便是那能斬仙飛刀。日後當為妖皇太一所得。
這六個葫蘆，個個神妙非凡。
且其未來的歸宿，皆是那些站在洪荒金字塔頂端的頂尖大能，甚至是未來的天道聖人！
馬元看著這六枚寶光流轉的葫蘆，眼中閃過一絲前所未有的火熱。
一個無比大膽，甚至可以說是逆天而行的念頭，在他的心中，油然而生。
「我身負因果神通，能斬斷世間因果……」
「那……我能否以這神通，將這六個葫蘆與它們未來主人之間的因果之線，強行斬斷？！」
這個念頭一旦升起，便再也無法遏制。
誘惑，實在是太大了！
若是能將這七個葫蘆盡數收入囊中。
那他日後，何愁沒有護道之寶？
何愁不能在這滔天大劫之中，安身立命？！
眼下天大的機緣就擺在他面前，若是不試上一試，又如何能夠甘心？
馬元深吸一口氣，心中瞬間便有了決斷。
此地乃是天然秘境。
天機混亂，與外界隔絕。
正是他施展神通，行此逆天之舉的絕佳之地！
他沒有絲毫猶豫，當即盤膝而坐。
將自身的狀態調整至巔峰。
下一刻，他猛然睜開雙眼！
那隻蘊含著至高道韻的青黑巨手，無聲無息地從他腦後探出！
「因果之眼，開！」
馬元口中低喝，將金仙后期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灌注於本命神通之中！
在他的因果視野里，眼前的世界，再次化作了那張由無數線條交織而成的巨網。
而那先天葫蘆藤之上，六道粗壯如天柱，分別連接著崑崙山、三十三重天、不周山女媧道場等方向的因果之線，清晰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每一根因果線上，都烙印著一股恐怖道韻。
有的清靜無為，有的霸道皇威，有的造化無窮……
「斬！」
馬元心一橫，再無半分遲疑。
他催動那青黑巨手，化作一柄無形的因果之刃，狠狠地朝著那根連接著紫金葫蘆，指向崑崙山方向的因果之線，斬了過去！
然而，就在那因果之刃即將觸碰到絲線的剎那！
「嗡——！」
那根看似虛幻的因果之線，猛然一震！
一股清靜無為，卻又浩瀚無垠，仿佛蘊含著天地至理的恐怖道韻，轟然反彈！
「噗！」
馬元如遭雷擊，身形巨震，一口金色的仙血狂噴而出！
他只覺得自己的元神，仿佛被一柄無形的巨錘，狠狠地砸了一下。
整個識海都嗡嗡作響，險些當場道心崩潰！
失敗了！
馬元臉色煞白，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駭然。
他甚至連那根因果之線的一絲一毫，都未能撼動！
僅僅是那股被動反彈回來的道韻，便已讓他身受重創！
他不信邪，強忍著元神的劇痛。
再次催動神通，試圖去斬斷那連接著其他葫蘆的因果線。
結果，無一例外！
每一次嘗試，都引來了更加狂暴的反噬！
那屬於元始天尊的玉清仙光，屬於東皇太一的太陽真火，屬於女媧娘娘的造化神韻……
一道道恐怖的力量，順著因果之線反噬而來，將馬元衝擊得狼狽不堪，傷上加傷！
不知過了多久，馬元才終於無力地收回了神通。
他癱坐在地，大口地喘著粗氣，臉上寫滿了苦澀。
「我終究是小覷了這些洪荒大能，小覷了這天道大勢……」
他心中一聲輕嘆，徹底明白了過來。
自己這點微末的因果道行，去斬斷一些尋常修士的因果，尚可為之。
但想要去撼動這些早已在天道之中掛名，與這方天地氣運緊密相連的准聖大能，甚至是未來聖人的因果。
無異於蜉蝣撼樹，痴人說夢！
天道昭昭，因果循環。
有些東西，命中注定，非是外力可以強行更改的。
想通了這一點，馬元心中的那份貪念與不甘，瞬間煙消雲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坦然與清明。
「也罷，命里有時終須有，命里無時莫強求。」
他運轉玄功，壓下體內的傷勢，緩緩站起身。
他將目光，從那六個寶光璀璨的葫蘆之上，緩緩移開。
最終，停留在了藤蔓的末梢，那第七個，也是最小的一個葫蘆之上。
那是一個通體呈現出紫藍色，看上去有些黯淡無光的小葫蘆。
其上散發出的道韻，遠不如其他六個那般圓滿，顯得有些先天不足。
馬元心中清楚，在後世的傳說中，這第七個葫蘆，直到葫蘆藤枯萎，都未能徹底成熟。
最終也不知所蹤，乃是七個葫蘆之中，唯一一個無主之物。
他再次開啟因果之眼。
果不其然！
在這第七個紫藍葫蘆之上，乾乾淨淨，沒有任何粗壯的因果之線連接！
它就像是一個被天道遺忘的孩子，孤零零地懸掛在那裡。
馬元見狀，心中再無半分猶豫。
他知道，這才是真正屬於自己的機緣！
他不再多等，緩步上前，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將那枚尚未成熟的紫藍葫蘆摘了下來。
整個過程，順暢無比，沒有引起任何的異動。
葫蘆入手，溫潤無比。
「雖是先天不足，但終究是十大先天靈根的果實，日後好生溫養，未必不能成為一件趁手的靈寶。」
馬元滿意地點了點頭，將這枚紫藍葫蘆收入了定海珠的小千世界中。
取走了自己的機緣，馬元並未立刻離去。
他知道，此地還有兩件對他而言，極為重要的寶物。
他的目光，緩緩下移。
最終，落在了那片散發著九色霞光的葫蘆藤本體。
以及充滿了無盡生機與造化之力的九天息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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