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覆波仙府
漩渦狀的門戶，在幽深的海底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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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發著柔和而又古老的氣息。
馬元立於洞府之前，心神卻未被那可能存在的無上機緣所動搖、
反而提起了十二分的警惕。
他的神念，如潮水般湧向那座門戶，仔仔細細地探查著其上的禁制波動。
「好霸道，好堂皇的禁制……」
片刻之後，馬元心中便有了判斷。
這籠罩著洞府的禁制。
充滿了上古龍族那種蠻橫、霸道，卻又威嚴堂皇的獨特韻味。
禁制之力與整片海域的水脈緊密相連。
渾然一體，生生不息。
若是強行攻打，無異於與這方圓數萬里的東海之力相抗衡。
其動靜之大，恐怕可能驚動位於東海之上的紫府洲仙庭。
到那時，自己即便能破開禁制。
也定會引來無數大能的窺探，平白惹上天大的麻煩。
「不可強攻。」
馬元幾乎是瞬間便做出了決斷。
他寧可花費千百倍的時間。
也絕不願為了節省一時之功，而將自己置於未知的風險之中。
他盤膝坐於洞府之前，並未急於動手，而是先將自身狀態調整至巔峰。
隨後，他再次催動起自己那獨特的因果大道感悟。
在他的因果視野之中。
這座巨大的龍族禁制，不再是鐵板一塊。
而是由無數個環環相扣的法則線條所構成。
「萬法皆有源，萬物皆有理。這禁制再強，也終究是後天布下，便不可能完美無瑕。」
馬元雙眸之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他開始以自身微弱的因果道韻為引。
如同一位最耐心的工匠，一點一點地，去梳理、去解析這座龐大禁制的運轉規律，尋找其上最為薄弱，最為關鍵的那個因果節點。
這個過程，枯燥而又漫長。
歲月，在深海之中，失去了意義。
春去秋來，寒暑交替。
轉眼之間，便是數十載光陰，彈指而過。
這一日，始終靜坐如頑石的馬元，終於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經過數十年的推演，他已將這座龍族禁制的運轉規律，摸透了七七八八。
他伸出一根手指。
指尖之上，凝聚著一縷精純到了極點的金仙法力。
他沒有施展任何神通。
只是將這一縷法力，以一種玄之又玄的角度，不偏不倚地，輕輕點在了那禁制光幕之上，一個毫不起眼的位置。
「啵——」
一聲如同水泡破裂般的輕響。
那堅不可摧，運轉了無數元會的龍族禁制、
竟如同被抽掉了核心骨架的積木一般，從那被點中的位置開始，迅速地土崩瓦解。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
沒有引起一絲一毫的能量外泄。
數息之後。
整座禁制便徹底消融，化作了最純粹的水元之氣，融入了周圍的海水之中。
馬元看著眼前那依舊在緩緩旋轉的門戶，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神色。
水滴石穿，抽絲剝繭。
這，才是最符合他心意的破禁之法。
他沒有立刻進入。
而是依舊按照慣例，分出一縷神念，小心翼翼地探入其中。
確認洞府之內並無任何危險的殺陣或是殘存的元神之後。
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他一步踏出，身形便消失在了那旋渦狀的門戶之中。
眼前景象，斗轉星移。
馬元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座巨大而空曠的水下石室之內。
此地，便是那覆波仙府。
仙府之內，早已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歲月塵埃，顯然已是無數年無人踏足。
石室的角落裡，堆放著小山一般的各色天材地寶。
有在深海極寒之地才能孕育出的萬載玄冰鐵，乃是煉製水行法寶的上佳材料。
有一顆顆人頭大小，散發著柔和光暈的碧水神珠。
雖非先天，卻是龍族秘法煉製，用以鎮壓水脈的寶物。
更有無數他叫不出名字的奇特珊瑚、深海靈藥。
雖然因歲月流逝，靈性有所散失。
但依舊是不可多得的珍稀之物，足以讓任何一名金仙修士為之瘋狂。
馬元心中雖然欣喜，但並未被這些外物迷住雙眼。
他知道，這些材料再好，也只是外物。
能讓那因果之線產生如此清晰的指引。
此地，定然還有對他而言，更為重要的東西。
他穿過石室，向著洞府的更深處走去。
最終，在一間簡樸的靜室之內，他看到了此行的最終目標。
靜室中央，一方青石蒲團之上，空無一人。
而在蒲團之前的一方玉石几案上，正靜靜地擺放著一卷由不知名獸皮製成的玉冊。
馬元緩步上前，伸手將那玉冊拿起。
入手溫潤，一股純正而又浩瀚的水元氣息，撲面而來。
他將神念沉入其中，一行古樸的篆字，瞬間映入他的識海。
「《萬水歸元訣》！」
隨著神念的深入。
一篇洋洋灑灑，數以萬言的玄奧功法。
便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
馬元靜立原地，細細品讀著這篇功法。
臉上的神情，從最初的平靜，漸漸化作了難以掩飾的狂喜！
這《萬水歸元訣》，並非是什麼毀天滅地的無上殺伐神通，也不是能讓人一步登天的成聖之法。
它甚至算不上洪荒之中最頂級的功法。
但是，它卻是一部無比純正、堂堂皇皇的龍族水行正法！
其核心要義，不在於爭鬥，而在於調和與歸元。
修行此法，可納天下萬水之氣為己用，將其轉化為最本源，最純粹的先天癸水之精，用以洗滌肉身，滋養元神。
最關鍵的是。
此法講究五行輪轉，水德潤物。
能以至柔至純的水行之力，去調和體內失衡的陰陽五行，使其重歸圓融，穩固道基！
這……簡直是為他量身定做的無上寶典！
他體內的邪火，其根源便在於煞氣與戾氣混雜，導致火行失衡，暴烈無度。
而這《萬水歸元訣》。
正是以最正統，最溫和的方式，來解決這個問題的。
它不像那些至陰至寒的寶物一般，是以強硬的姿態去鎮壓邪火。
而是以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從根本上，去調和、化解那股暴虐的火氣。
使其最終融入自身的五行循環之中，化害為利！
「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馬元緊緊握著手中的玉冊，心中感慨萬千。
他本以為，解決邪火之患。
會是一件極其艱難，需要漫長歲月去謀劃的事情。
卻沒想到，自己這東海之行的第一樁機緣，便直指核心，為他送來了這根除後患的無上妙法！
有了這《萬水歸元訣》，他便無需再去苦苦尋覓那些遙不可及的先天水行至寶。
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讓他將此法修至小成，他便有十足的把握，能將體內的邪火之厄，徹底根除！
屆時，他道基圓滿，五行平衡，仙途之上，將再無任何桎梏！
馬元小心翼翼地將玉冊與石室中的各類天材地寶盡數收入囊中，沒有留下任何一絲痕跡。
他對著那空無一人的蒲團，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禮。
以謝這位素未謀面的上古龍族大能，留下的這份天大因果。
而後，他便開始盤膝坐於蒲團上，開始了修行。
眼下，當務之急，便是閉關潛修，將這《萬水歸元訣》，徹底化為己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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