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防不勝防和輪迴樂園 血腥都市 夢魘空間 恐怖高降臨
「凡人畏果，菩薩畏因。」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閣下好手段。」
說話的是在東美洲隊一直沒什麼存在感的茅承鈞，此刻看著楚軒，神情頗為凝重。
瓦龍聞言一怔，東美洲隊其他人也都看了過來。
他們每個人都惡補過各大主流修行體系的知識，連帶著各種文化、語言、神秘學典籍都學過不少，自然聽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因果！
再結合王小明和楊間剛才的反應，楚軒剛才分享情報的行為，確實藏在後手。
或許楚軒的資訊光點確實沒問題，但他們在接觸資訊的過程中，已經與對方建立了某種關係。
可是……
「等一下！」茅承鈞臉色突然又變了一次。
王小明幾乎同時抬頭。
剛才還若有若無的聯絡，竟然徹底穩定下來！
不對！
王小明腦中閃過一道靈光，他們還沒有接受那份情報。
甚至為了避免受到影響，已經中斷了對資訊光點的接收。
王小明猛然意識到什麼，他轉頭看向楊間。
後者的臉色同樣難看，幾乎就在王小明看過來的瞬間。
楊間身上浮現出一道衣衫襤褸，瘦得只剩皮包骨頭的鬼影。
窮鬼彎著腰，慘白乾癟的雙手不斷試圖抓住某種看不見的東西。
重啟發動！
楊間將自身狀態重置回一分鐘前，但那道乾瘦的鬼影並沒有消失。
「沒用的。」王小明突然開口。「收益已經產生了。」
茅承鈞同樣神色難看的點頭。
他在說出凡人畏果，菩薩畏因這句話後，突然對於因果之道產生了新的理解。
他很確定，這些感悟是自己推演出來的。
瓦龍，臉上的笑意有些掛不住了。
「朋友，他們只是討論了一下你的能力，就欠錢了？」
「可以這麼理解。」楚軒說道。
王小明嘆了口氣，一個包含大量資訊的光點出現，徑直飛向楚軒。
「這裡面有我開發的靈異科技基礎大全，拉蘇的查克拉超凡大一統模型，還有周的神道符籙詳解。」
「按照實際價值，遠超你剛才提供的情報，以及幫助我們三人完成頓悟產生的收益。」
楚軒任由資訊光點沒入自身。
其中一些技術，楚軒自己也有類似，甚至更好的。
但東美洲隊的靈異科技，確實很好的彌補了自己技術上的一部分空白。
楚軒點頭。
「資訊有效，雙方已發生的收益可以抵扣。」
話音落下，楊間身上，乾瘦的鬼影忽然消失。
王小明感覺自身上那股讓人不舒服的聯絡消失。
王小明心中微微一松，至少可以確定一件事。
楚軒的因果能力並不是無法處理。
只要有足夠明確的價值依據，確實可以透過等價交換完成結算。
雙方的實際收益都會計入，並非楚軒想要多少就能拿走多少。
這讓王小明多少恢復了些信心。
然而下一刻，楚軒忽然說道：
「有興趣投資長期嗎？」
王小明：「……」
東美洲隊眾人：「……」
就連中洲隊這邊，都有不少人露出了古怪的表情。
王奕更是忍不住在心裡吐槽。
好傢夥！
這才剛把債務結清，就開始拉長期投資了？
不過王奕此刻最感興趣的，還是楚軒的因果結算能力。
現在總算知道楚軒的能力疊代到什麼程度了。
居然還能順著因果之間的聯絡，幫助對方完成推演促成頓悟，然後將這種收益納入因果結算。
就是不知道，楚軒這俄羅斯套娃，到底還套了幾層。
只能說王小明在科研能力上不差，但是布局和算計的層面，在楚軒面前還是太嫩了。
王小明沒有搭理這個話提，他現在最不想做，就是和楚軒建立更多性質不明的聯絡。
「關於之後可能發生的交易，我有幾個問題。」
「請說。」
「首先，已經發生的交易，應當提供完整的結算憑證，包括收益來源、對價和抵扣情況。」
「按照正常交易原則，這些東西本應免費提供，但現在我們有結餘，如果你認為提供清單屬於一項新服務……」
「結算憑證免費。」
楚軒直接打斷了他。
王小明補充道
「以後如果產生新的收益關係，優先使用因果結餘抵扣，如果抵扣不足，必須告知。」
「可以。」
楚軒答應得極其乾脆，王小明反而更加警惕，這傢伙真的有這麼好說話？
不過現在不是繼續糾結的時候，轉頭對東美洲隊眾人，說道。
「情報可以接收了。」
瓦龍聞言，終於鬆了口氣。
「哦！感謝上帝！終於能夠辦點正事了！」
說完，瓦龍伸手點向面前的資訊光點。
大量資訊湧入腦海，自身所處的地理位置、時間、季節、年份。
光罩之外的城市布局，以及主神空間兌換的冬木市地圖。
透過環境物質、微生物和無機物殘留資訊，反向推匯出來的資訊。
【當前年份：2004年。】
【當前地理位置：冬木市。】
【超凡殘留：約十年前，當前區域發生過一次規模龐大的魔術儀式。】
接下來是楚軒的推測。
根據原著劇情，第四次聖杯戰爭發生在1994年，第五次聖杯戰爭發生在2004年。
但主神的主線任務叫做第四次聖杯戰爭！
加上錯誤聖杯這個資訊，大機率是十年前的第四次聖杯戰爭發生了某種意外，維持著儀式，最終形成了被主神稱為錯誤聖杯的東西。
當然，這只是根據目前已知資訊的猜測。
還有接下來的行動建議。
調查聖杯。
確認十年前聖杯戰爭的異常。
符合與原典劇情差異，是否是特殊的IF線。
建立監控體系，布置陣法、陷阱和備用撤離手段。
已經確認的事實，尚未證實的推測，都被分門別類地整理出來。
瓦龍看得嘖嘖稱奇。
大量內容甚至都帶著可能、大機率、需要驗證之類的詞語，可問題在於，他們還沒正式進入任務世界！
王小明閱讀著楚軒提供的結算憑證。
裡面不僅記錄了自己三人獲得的收益，同樣記錄了楚軒透過此前的領域交鋒，獲得的部分能力情報。
王小明反覆核驗了幾次，確實沒有問題。
但越是如此，他就越明白，這種因果能力真正危險的地方。
資訊、行為、知識、技術、風險、幫助，甚至一次看似無意的指點，只要能夠形成真實收益，便可能被納入其中。
想到這裡，王小明下做出決斷。
「楚軒，我建議雙方正式建立一份合作協議。」
「可以。」
「先別急著答應。」
王小明抬起右手，微型鬼域再次出現。
與此同時，楊間身上無數厲鬼靈異規則開始流轉。
密密麻麻的文字、符號和靈異結構，在三隊眾人面前迅速展開。
短短數秒，已經形成一份規模極其龐大的協議！
王小明知道楚軒能夠依據因果的實際收益進行結算。
那麼最簡單的辦法，就是事先將收益、責任、授權和拒絕權全部確定下來。
只要不留下模糊的空間，楚軒就不能再隨意利用這些地方。
協議中，對主觀惡意、資訊不對稱、未經許可提供收費服務、智慧財產權侵害、故意誤導等行為，都做出了明確規定。
除此之外，還有大量針對特殊情況的補充條款。
甚至連某項規則與其他規則發生衝突時，應當按照什麼順序進行判定，王小明都已經提前考慮到了。
整份協議不僅是文字說明。
其中還以楊間的靈異規則為基礎，構築了相應的預警和約束機制。
一旦出現違反協議的行為，便會根據行為性質給出提示。
如果只是無意越界，可以中止並補救。
如果已經造成實際損失，則需要按照雙方認可的標準進行補償。
故意欺騙、惡意侵害等行為，則另有處理方式。
最重要的是，協議對雙方同樣有效。
王小明看向楚軒。
「既然我們已經建立了交易關係，我認為這份協議是有必要的。」
「雙方所有行為都受到相同標準的約束，任何一方，都不能憑藉資訊優勢，惡意侵害對方利益。」
楚軒看了一眼。
「同意。」
王小明眉頭微挑。
「你確定？」
「確定。」
楚軒點頭。
王小明疑心再起，他讓茅承鈞對涉及因果的部分再次進行核驗，楊間確認各項靈異規則能否正常執行。
瓦龍作為東美洲隊隊長，也以自身的秩序權能確認了協議的基本性質。
雙方確實平等。
而且，王小明還特意排除了各種不合常理的絕對化表述。
例如某種物品永遠只屬於自己，不允許出現任何其他合法權利之類的條款。
這些東西看似能夠保護權益，實際上卻可能與其他正常規則發生衝突的低階錯誤。
最終，王小明對著瓦龍點了點頭。
中洲隊這邊，鄭咤也沒有什麼意見。
他雖然看不懂那密密麻麻的條款，但有一點還是明白的。
雙方公平，不能惡意坑害盟友，這不挺好的嗎？
他讓楚軒處理相關合作事項。
至於東海隊，吳羨滿不在乎的簽下自己大名。
協議確認完成。
王小明三人對視一眼，問題總算解決了。
然而……
中洲隊這邊，王奕看著那份密密麻麻的協議，有點想笑。
上一個用這種方法，自以為解決問題的人是白塔的顧維城。
上次顧維城只是幫忙建立計價標準，這一次王小明連執行程式都給你準備好了。
這時，大量金屬箱突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楚軒開口說道。
「合作關係已經確認，這是我們這邊的誠意，免費贈與。」
說話間，金屬箱已經自動開啟。
大量裝備整整齊齊地排列出來。
每個人面前，都出現了四套不同型別的戰術裝備。
無超凡體系。
超凡體系。
科技與超凡混合體系。
收容物規則體系。
這些裝備與中洲隊目前使用的《黑箱·異常環境特勤套裝》屬於同一技術體系。
不僅具備相當完善的防禦、偵察、通訊和生存保障功能，還能夠根據不同超凡環境切換相應模組。
甚至針對規則污染、靈魂異常和未知超凡攻擊，也準備了相應的應對手段。
楚軒同步傳送了使用說明和授權內容。
「十人，每人四套。」
吳羨隨手拿起一件把玩，嘖了一聲，感慨道
「好東西。」
林牧見吳羨收下，也拿起自己的那一份。
東美洲隊眾人遲疑了片刻。
瓦龍沒有立即行動，使用自身能力進行了檢查。
王小明同樣調動靈異科技裝置，對裝備展開快速檢測。
結果很正常。
沒有額外繫結債務，不存在隱藏的收費條件。
「可以使用。」
王小明最終確認。
瓦龍收起裝備，十分誇張的說道。
「那就謝謝了，老朋友！」
東美洲隊也紛紛接收。
就在這時，拉蘇把玩著無超凡戰術裝備，越看越興奮。
「有意思……」
拉蘇喃喃自語，查克拉不自覺地滲透進去，逐層解析結構。
最外層的普通構造並不複雜，單純依靠材質和結構發揮作用，但隨著查克拉繼續深入，他發現了一個很特殊的模組。
這個模組本身並沒有超凡反應，可它的控制邏輯，卻能夠對不同環境下的異常資料進行自適應處理。
拉蘇眼睛一亮，如果能把這種設計引入自己的查克拉模型，說不定就能進一步解決某些不同體系之間的適配問題！
下一秒。
王小明面前突然亮起一道紅光，楊間體內的靈異規則同時出現反應，茅承鈞也猛地轉頭。
三人幾乎同時看向拉蘇。
就在這時，楚軒平靜的聲音響起。
「中洲隊所贈與裝備，預設第一任持有者擁有最高使用許可權，但使用許可權不包括核心技術的智慧財產權。」
王小明看著提示，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拉蘇，把已經解析出來的技術資訊刪除。」
「不！」拉蘇幾乎是下意識地吼道，意識到自己的反應有些過激，連忙解釋：「教授，這東西真的很有價值！」
查克拉涌動，將自己解析出來的模型，投影出來。
「他們的控制核心，可以在不引入超凡能源的情況下，利用材料的物理性質和結構，抵消B級支線劇情和以下的大部分超凡能力。」
王小明雖然很不想看，但就一眼，模型結構直接刻在腦子裡了。
不得不承認，拉蘇的判斷很準確，這個模組確實存在相當高的研究價值。
王小明沉默一會，最後只好把這個啞巴虧給吃下去。
「技術授權的價格？」
楚軒將對應的技術說明、授權範圍和計價依據，按照協議規定傳送給王小明。
王小明迅速核驗，技術價值合理，不存在重複計價，授權範圍足以支援東美洲隊後續研究。
按照他們之前提供的知識資料的結餘，足夠支付這筆授權費用。
王小明嘆了口氣。
「使用結餘抵扣。」
楚軒點頭，技術授權完成。
此時王小明死死盯著楚軒。
「你早就知道拉蘇會解析裝備？」
楚軒推了推眼鏡。
「不確定。」
「那你為什麼要提供這些裝備？」
「這些裝備本身具有極高的戰術價值，本身屬於無償贈與，有問題嗎。」
楚軒的語氣依舊平淡。
王小明沉默。
這時瓦龍輕輕敲了敲手中的文明杖，看向楚軒。
「哦！我的朋友！」
「確實是我們這邊的問題，拉蘇一看到好東西，就有點控制不住自己。」
「不過……」
瓦龍看了一眼已經開始閃爍的主神光罩。
「我們現在有統一的敵對目標，沒必要鬧得太僵，不是嗎？」
楚軒頭也沒抬的回道。
「我只是在嚴格遵守你們制定的條款。」
瓦龍嘴角抽了一下，隨後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
「哈哈！沒錯，不過現在最重要的是另外四個未知勢力。」
話音剛落，光罩開始閃爍。
主神的保護時間，快到了。
「別抵抗。」
吳羨突然開口。
三支隊伍雖然剛剛才完成合作，但在場眾人都是經歷過不知道多少次生死的高階輪迴者。
幾乎就在吳羨開口的瞬間，所有人都做好了準備。
下一秒，光罩破碎。
那層隔絕內外的屏障，彷佛從未存在過一般。
吳羨的夢境早就覆蓋眾人。
周圍的空間關係開始發生變化，原本正常的距離、方位和存在狀態，被迅速隱藏在夢境之內。
與此同時，楚軒的心靈之光與因果能力同時發動。
三隊成員，與當前空間之間那些可以被追索的聯絡，開始迅速收斂。
降臨過程、行動軌跡、資訊互動，大量能夠成為追蹤依據的關係消失。
主神光罩消失的同時，三支隊伍彷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
與此同時。
冬木市，一處無人森林之中。
七道人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一片空地上。
紀燼，輪迴樂園本次世界爭奪戰的臨時隊長。
「看來都到了。」
他身旁，一名雙眼透著異樣蒼白色澤的女子已經開始觀察周圍。
赫莎·諾特，代號，白瞳。
空間波動、能量殘留、物質變化，那些降臨過程對現實造成的痕跡，正在她的視野中顯現。
「至少三處異常，時間幾乎一致，具體人數和能力型別尚未確認。」
紀燼按住腰間長刀。
「先找落腳點，這個世界，總得有個地方讓我們插旗。」
…………
冬木市另一側，六名男女同時出現在一座建築內部。
許衡看了一眼任務資訊，立刻說道。
「有其他人。」
伊莎貝爾·奎因已經行動，大量微型偵察裝置迅速釋放，開始建立基礎戰場感知網路。
阿德里安·凱恩則第一時間檢查空間結構，確認周圍是否存在能夠穩定使用的撤離路線。
六人並沒有因為突然出現的三股異常，就產生任何混亂。
血腥都市，天秤隊。
六名五難度獨立島級冒險者。
「暫時不接觸。」許衡說道。「優先確認任務收益，以及這個世界的特殊資源。」
岳沉舟聞言活動了一下肩膀。
「明白。」
阿德里安補充了一句。
「我先準備撤離路線。」
許衡點頭。
在他看來，活著完成任務，才有資格討論收益。
至於另外三支隊伍，如果後續能夠透過合作取得更大的利益，那也沒必要你死我活的。
但如果真有人擋住了天秤隊的財路。
那就都去死吧！
…………
九名年輕男女出現在冬木市的街道。
顧臨川站在最前方，看向城市的另外三個方向。
「喲，看來這場補考還有意外驚喜啊，不知道親愛的吳羨現在在哪？」
…………
輪迴樂園、血腥都市、夢魘空間、恐怖高校，此時都將注意力放到了另外三方之上。
四方降臨時留下的異常波動，正在迅速消散。
隨後，各自的反偵察手段相繼生效。
四方勢力尚未真正見面，但第一輪的交鋒已經開始了。
但他們都沒能發現，還有另外三支隊伍，存在於冬木市之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