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終結者與隊長

  第122章 終結者與隊長

  休息的時間緩緩流逝，自神鬼傳奇世界回歸後，第十天已然來臨。

  主神廣場上，中洲隊的成員們已陸續在此集結，鄭吒抱著手臂，眉頭緊鎖，眾人的目光不時掃過廣場邊緣那扇緊閉了近十天的個人房間大門。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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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扇門是屬於張杰的，在這次回歸後便幾乎消失在眾人視線中，連娜兒也未曾出現，這種反常的沉寂，結合他上次回歸時那番意有所指卻語焉不詳的「教訓」，像一塊巨石壓在每個人心頭。

  「第十天了————」鄭吒低聲喃喃，拳頭不自覺握緊，蘿麗緊緊握著他的另一隻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汗意和緊繃。

  王奕站在稍遠些的位置，左手邊是氣息越發空靈深邃、紫發如瀑的芽衣，右手邊是沉默冷艷、仿佛隨時能融入環境的影。他的目光同樣鎖定著那扇門，心中起伏。「引導者、

  半引導者、融合、隊長考驗————」，面對即將到來的考驗，他下意識地將芽衣和影的手握得更緊了些。

  就在主神即將開始傳送的倒計時時，「吱呀————」

  那扇沉寂了太久的大門，終於被從內推開。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

  張杰走了出來，他依舊穿著那身熟悉的衣服，嘴角似乎還叼著那根未點燃的煙，但所有人都敏銳地察覺到，他不一樣了，往日那種略帶頹廢和疏離的模糊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清晰的，銳利的，甚至帶著幾分釋然和酒脫的明亮眼神，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又像是終於走到了某個註定的終點前。

  他的臂彎里，緊緊摟著娜兒，娜兒依偎在他懷中，臉上只有一種全然信任的平靜，以及望向張杰時，眼底深處那抹化不開的柔情與決絕。

  「喲，各位！」張杰揚起一個燦爛到有些過分的笑容，聲音洪亮地打著招呼，「都在等我啊？這麼隆重，怪不好意思的。」

  過於正常甚至熱情的開場，與廣場上凝重的氣氛格格不入，更顯得詭異。

  鄭吒死死盯著張杰，聲音因為壓抑著情緒而顯得有些沙啞：「張杰！你到底在搞什麼鬼？這十天你把自己關起來，現在又這樣，有什麼困難你他媽說出來啊！我們是一個隊的！天大的事情大家一起扛！你現在是想帶著嫂子一起進任務世界？」他的目光掃過娜兒，語氣更加急促，「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之前的咒怨、異形，還有團戰，不都是九死一生？！你瘋了嗎？！」

  面對鄭吒連珠炮般的質問，張杰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但那份莫名的灑脫之意未減，他輕輕拍了拍娜兒的後背，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張或擔憂、或疑惑、或警惕的面孔，最後落在鄭吒因激動而有些發紅的臉上。

  「我的問題，鄭吒。」張杰緩緩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解決不了，這裡也沒人能解決。」他頓了頓，抬頭望了一眼頭頂那永恆懸浮、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主神光球，眼神複雜至極，有嘲弄，有漠然，也有一絲極深的疲憊。

  「不過，在上路之前，我好歹也當了你們幾場任務的隊友，臨別禮物，總得留兩件。」他豎起兩根手指。

  「第一件，」他收回一根手指，「是關於馬上要去的這個世界的情報。它不是什麼普通的電影劇情，而是一條特殊的時間線，特殊到什麼程度，會不會有意外驚喜，無可奉告，但肯定比你們想像的要熱鬧。」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凜。

  「至於第二件禮物嘛————」張杰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意味，「看完再說。」

  張杰說完，抬眼望向頭頂那永恆懸浮的主神光球，自光複雜地停留了一瞬，隨即化作一抹釋然灑脫的笑意，他朗聲道：「主神，兌換進入神鬼傳奇世界的時間。

  話音未落，一道熾白的光柱驟然降下，將張杰與依偎在他身旁的娜兒完全籠罩，光芒流轉間，兩人的身影瞬間虛化、消失，僅僅一秒鐘，甚至眾人還未從這突兀的兌換中完全反應過來，白光再次亮起，兩人的身影已重新凝實，仿佛從未離開，只是身上還殘留著另一個世界的塵埃。

  張杰毫不停頓，緊接著開口，聲音平穩卻清晰：「主神，兌換進入咒怨世界的時間。」

  又一道白光閃過，吞沒二人，同樣只是一次呼吸的間隔，光芒散去，張杰與娜兒再次完好無損地立於原地。

  這一次，張杰的自光緩緩掃過廣場上神情各異的隊友們，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將懷中的娜兒摟得更緊了些，全然無視了鄭吒等人驚疑交加的目光與欲言又止的神情。

  就在張杰第二次現身、白光將散未散的剎那，始終靜立一旁的楚軒動了，他仿佛早已預判或理解了張杰行為的全部含義。身影一閃，竟緊隨其後，同樣被主神的傳送光芒吞沒，瞬息之間，他也完成了兩次跨越世界的短暫往返，重新出現在原地，鏡片後的自光銳利如舊，無人知曉在那短短兩秒內，他究竟確認了什麼。

  就在這時——

  【三十秒內進入光柱，傳送目標世界鎖定：《終結者》，開始傳送————】

  主神那宏大冰冷的提示音，驟然在所有隊員腦海中響起。

  廣場邊緣，二十個散發著淡白色光芒的傳送光柱緩緩亮起。

  王奕深吸一口氣，最後看了張杰一眼，心中的緊迫感達到頂峰，他再次握緊芽衣和影的手，內心自語道：「這一天————終於到了。」

  張杰不再多言，摟著娜兒，徑直走向離他最近的一個光柱。他的步伐穩定，背影挺直，再無往日那種玩世不恭的佝僂。在踏入光柱前，他回過頭，自光再次掃過這片他曾經厭惡、恐懼，卻又不得不賴以生存的空間，掃過那些與他並肩作戰、吵吵鬧鬧的隊友們。

  那眼神中，有深深的留戀，有一絲歉然，但最終，都化為一種近乎悲壯的灑脫。

  他嘴唇微動，一句極輕的低語，或許只有離他最近的娜兒，以及感知超常的王宗超、

  鄭吒等人隱約捕捉到。

  「————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再見了————」

  下一刻，他和娜兒的身影被光柱徹底吞沒。

  這一次的傳送，與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

  沒有慣常的半夢半醒的感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漫長的、仿佛在粘稠泥沼中掙扎的遲滯感，王奕甚至能模糊地感覺到，主神的傳送光束似乎在刻意繞開或穿透某些異常活躍的時空節點。

  不知過了多久，腳踏實地的感覺傳來，同時湧入鼻腔的，是濃重的硝煙、金屬燒灼和塵埃混合的嗆人氣息。

  王奕猛地睜開眼，九心海棠武魂本能地召喚出來，同時迅速觀察四周。

  他們身處一片廢墟之中，目光所及，儘是斷裂的混凝土鋼筋、焚毀的車輛殘骸、倒塌的GG牌，天空是壓抑的鉛灰色，不見日月，只有滾滾濃煙從城市遠處升起，空氣中不時傳來遙遠的爆炸聲和密集的、非人類武器特有的能量射擊聲。這是一個典型的、被戰火徹底摧殘過的未來都市廢墟。

  芽衣和影一左一右，已然將他護在身後，芽衣腳下，淡金色的宅邸領域已悄然展開並籠罩著三人，影則微微躬身，右手已經握著機械千機傘，左手指尖已有幽藍的械感能量在指尖縈繞，進入高度戒備狀態。

  ——

  鄭吒與王宗超一左一右，與不遠處的張杰形成無聲的對峙，兩人周身氣息隱而不發，牢牢鎖定著張杰，場中除了早已甦醒的鄭吒、王宗超、朱鵬、楚軒四人外，詹嵐、零點、

  銘煙薇等人先後甦醒、迅速進入戒備狀態，尚有李帥西、秦綴玉、劉波，以及一個頭髮染著醒目黃綠色、仍昏迷在地的新人尚未醒來。

  王奕迅速低頭，看向腕上的主神手錶。

  【主線任務：存活3天，任務成功，獎勵全隊B級支線劇情一個，獎勵點5000點，任務失敗懲罰：無。】

  張杰對周遭緊繃的氣氛恍若未覺，他依舊摟著娜兒，姿態甚至稱得上悠閒，目光平淡地掃過陸續醒來的中洲隊眾人後，他才不緊不慢地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壓過了遠處隱約的爆炸餘音。

  「這個世界，沒那麼簡單。」他頓了頓，視線落在幾名新人身上，「先對新人講解完，再說我們之間的問題。」

  鄭吒的眼神始終釘在張杰臉上，他強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朝著已完全清醒、正看向自己的李帥西猛地一偏頭，示意他向剛醒的新人介紹主神空間情況。

  那個頭髮染成醒目黃綠色、穿著花哨襯衫和破洞牛仔褲，看起來吊兒郎當的新人青年，幾乎是和秦綴玉、劉波同時坐起身，他先是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但當他看到周圍的環境和全副戒備的陌生人時，臉上還是那副人畜無害的表情，但目光掃過楚軒時，他臉上的玩世不恭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只見他一個利落的翻身站起，動作標準得如同尺子量過，快步走到楚軒面前，「啪」地立正，敬了一個極其標準的軍禮，聲音洪亮而清晰：「楚軒大校！原第五特種部隊軍醫，程嘯！應號召前來增援！請指示！」

  這一下，除了楚軒和似乎早有預料的王奕外，其他人都是一愣，軍醫？特種部隊？應號召？還是來找楚軒的？

  楚軒推了推眼鏡，目光平靜地審視了程嘯兩秒，才用那特有的平淡語調回應：「這裡沒有軍職身份，當前第一要務，是保證你自身的生存。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某種資源的體現。」說著，他手腕一翻，一個特製的噬囊拋向程嘯，「進入主神空間之前，基礎操作你應該通過培訓掌握了，裡面有團隊裝備說明、團隊基礎通訊設備、當前世界基礎情報推測以及你的臨時行動指南，抓緊時間熟悉。」

  程嘯穩穩接住噬囊，神色嚴肅地點頭：「是！」同時，他從自己貼身的內袋裡，取出一個造型普通的黑色U盤，遞給楚軒說道：「上校，這裡面是國家相關部門對您之前提供關鍵信息與技術支援的正式感謝函，以及一些基於現有情報，對後續可能情況的非強制性建議與分析報告，希望對您有所幫助。」

  楚軒接過U盤，沒有任何查看的意思，直接收了起來，只是簡單回了句：「收到。」

  接著，程嘯轉身，面向鄭吒和王奕，再次立正敬禮，態度依舊端正，但語氣中多了幾分誠摯：「鄭吒上校，王奕上校，國家同樣對二位在特殊事務中提供的協助與信息傳遞，表示最高級別的感謝，二位的直系親屬及重要社會關係，均已納入最高級別的保護與關照體系，生活無憂，信息隔離完善，請二位放心執行任務，無需有後顧之憂。」

  鄭吒本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與張杰的對峙上，渾身肌肉緊繃，血能在體內奔涌。

  驟然聽到程嘯這番話，尤其是關於蘿麗和家人受到妥善保護的消息，他臉上的狠厲和焦急不由得一滯，隨即控制不住地流露出一絲喜悅，以及深藏眼底的自豪與感動，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只是對程嘯重重地點了點頭，拳頭握緊又鬆開。

  王奕的目光則微微一閃。程嘯在對他說話時，眼神似乎有意無意地在他臉上多停留了半秒，那目光中除了程式化的尊重，似乎還隱藏著一絲更深的探究或確認。

  王奕心中念頭飛轉：「國家層面的介入和感謝，是因為楚軒和我之前有意無意傳遞迴去的那些關於主神空間基礎規則、部分低風險強化建議、以及警示信息嗎？還是因為在現實世界我是查無此人的黑戶？」他面色不變，只是平靜地對程嘯回以點頭：「辛苦了。」

  做完這一切「公務」，程嘯身上那股精銳軍人的板正氣質瞬間垮掉大半，他撓了撓那頭顯眼的黃頭髮，耷拉著肩膀，磨磨蹭蹭地走到王宗超面前，有氣無力地敬了個禮：「王教官，我就是個軍醫，能不能高抬貴手，別像在部隊裡一樣往死里操練我————」

  王宗超沒有回應他的插科打渾，只是雙眼驟然發生變化，眼白微微擴張，瞳孔深處泛起一絲玄奧的白色光澤，仿佛有無數細微的波動在其中流轉。

  程嘯被這自光一掃，頓時感覺渾身上下里里外外仿佛被無形的東西透視了一遍，忍不住怪叫一聲，下意識捂住屁股往後跳了半步：「王Sir！您知道的，我喜歡的可是童顏巨————呃，反正我們性別不合，相性也不合，強扭的瓜不甜啊！」

  王宗超直接無視了他的垃圾話，收回目光，眉頭微蹙，語氣帶著探究開口詢問道：「你不是早就退伍了嗎？你體內的能量反應，強度已經達到主神評價標準中的C級能量強化水平，但性質很怪異，與你本身的精氣血並非完全同源，更像是某種共生異化。渾身上下都是蟲子？能量流轉的經脈路徑也有多處非自然的改造和巢穴化痕跡，我記得，我提供的武學資料里，沒有這種路數。」

  程嘯聞言，臉上的嬉笑收斂了一些，他先是下意識地瞥了楚軒一眼，見楚軒微微頷首，才摸了摸鼻子，說道：「這個嘛，因為某些特殊因素和資質符合要求，又被二次徵召了，不過檔案上我還是退伍狀態，光榮的靈活就業人員，之前楚大校傳遞迴去的資料包羅萬象，尤其是那些具有較高普適性和功能性的基礎超凡體系樣本，比如蘊含查克拉活性的特殊生物組織樣本、能夠引導出念能力的匕首，還有各種基礎的冥想、內息、肉體鍛鍊法門等等，我身上的這個，算是因地制宜、土洋結合的產物。」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我用的是《火影忍者》里油女一族的寄壞蟲築巢秘術的思路，用我的本命金蠶蠱作為核心，加上查克拉能量長期溫養並使其異化，然後以它為王蠱，在體內主要竅穴和經脈節點，餵養了一批功能各異的小傢伙。有的負責預警，有的能分泌治療性或毒性的體液，有的可以短時間強化局部肉體，內功方面，則是結合了楚大校提供的功法原理、家傳那些神神叨叨的養蠱煉蠱古籍，還有我自己瞎琢磨的運氣法門，搞出來的一套讓人與蠱協同修煉、一同蛻變成長的功法，大概算是人蠱共生流？」

  王奕聽到這裡，忍不住插話問道：「你是特種部隊的？退伍了？會家傳蠱術？還有你能自己修改內功，所以你是練武奇才對吧？

  程嘯嘿嘿一笑，撓頭道：「好像是這麼回事兒，是不是很像以前的校園爽文配置，可惜還沒當成校花的貼身高手就進來了。」

  一旁的鄭吒聽著兩人的對話，看著程嘯退役特種兵王+苗疆蠱術傳人+武學奇才的人設，再想到他和王奕的賭約，尤其是加注的事情，臉色一時間頗為精彩，黑一陣白一陣。

  李帥西強忍著笑意，快步走到程嘯的身邊，開始用最簡潔快速的語言，向程嘯說明主神空間的基本規則、任務模式、獎勵點與支線劇情概念、以及負分抹殺條款，很快，李帥西腦海中響起獲得100點獎勵點的提示，解說結束。

  就在李帥西話音落下的瞬間。

  「咳。」

  一聲清晰的咳嗽，帶著某種奇異的穿透力，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張杰上前一步，目光平靜地掃過一張張或警惕、或憤怒、或疑惑的面孔，最終落在鄭吒臉上，嘴角勾起一個難以形容的弧度，似笑非笑。

  「各位，主神的任務，都看清楚了吧？」他頓了頓，聲音清晰而緩慢。

  「看到了又怎樣？」鄭吒抬起頭，眼神銳利如刀，逼視著張杰，「張杰，別賣關子了！你到底想幹什麼？」

  張杰對鄭吒的質問恍若未聞，自顧自地繼續說道，「鄭吒，擊敗我，我會告訴你所有的真相，關於這裡，關於我，關於隊長。」

  「如果你沒來的話————」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說道，「那麼這些人質的安全，我可就沒辦法保證了，畢竟，在這個鬼地方，意外隨時都可能發生，不是嗎？」

  「張杰！你他媽的！」鄭吒目眥欲裂，狂暴的血能不受控制地透體而出，形成一圈暗紅色的氣浪，他腳下地面龜裂，就要不顧一切地衝過去。

  然而，就在他身形剛動的剎那，異變陡生！

  張杰那雙看似平靜的眼眸深處，仿佛有無形的漩渦驟然旋轉！一股浩瀚龐大的精神波動，如同無聲的潮汐，以他為中心轟然擴散開來，瞬間籠罩了眾人！

  「呃！」

  詹嵐首當其衝，她悶哼一聲，額頭青筋隱現，作為三環巫師和精神力者的強大精神力本能地反抗，周身蕩漾起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淡金色精神漣漪，與那無形的控制力激烈對抗，讓她臉上的空洞出現了一絲裂痕，但轉瞬間，那裂痕便被更強大的力量強行抹平，僅僅兩三秒，她眼中最後一絲清明也被強行抹去，變得空洞而順從。

  零點肌肉瞬間繃緊，似乎想舉起手中的狙擊槍，但手臂只是微微顫抖，無法完成動作，冷酷的臉上罕見地出現一絲掙扎的扭曲，最終歸於木然。

  趙櫻空的身影在陰影中劇烈地波動了一下，仿佛要融入黑暗逃離，然而，那股精神波動如影隨形，精準地鎖定並禁錮了那片陰影，將她從潛行狀態中硬生生「釘」了出來，眼神迅速失去焦距。

  蕭九命悶哼一聲，體內龍血鬥氣劇烈翻騰，體表隱現的龍鱗虛影劇烈閃爍後驟然潰散，他牙關緊咬，喉嚨里發出低沉的嘶吼，最終眼神黯淡下去。

  秦綴玉和劉波甚至沒能做出像樣的抵抗，便在波及的瞬間渾身一顫，眼神徹底渙散，仿佛失去了所有自我意識。

  下一刻，在所有人驚怒交加的注視下，詹嵐、零點、趙櫻空、蕭九命、秦綴玉、劉波，六人邁著整齊卻僵硬得令人心寒的步伐，如同被無形絲線牽引的木偶，沉默地走到了張杰身後，列成一排。

  張杰不再看鄭吒等人一眼，轉身，摟著娜兒，帶著六名「人偶」，徑直朝著主神防護光罩外那片充滿硝煙與未知的廢墟走去，光罩對他們而言仿佛不存在，他們輕易穿透了它。

  在身影即將完全沒入斷壁殘垣的陰影前，他停下腳步，側過半張臉，丟下一句冰冷得不帶任何感情的話：「鄭吒，如果你不抓緊的話，這些人質的安全，我可沒辦法保證。」

  「不！張杰！我操你祖宗！把詹嵐他們還回來！！」

  鄭吒的怒吼如同受傷猛獸的咆哮，徹底炸裂！他雙眼瞬間赤紅，全身血能轟然爆發，腳下地面崩裂，整個人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赤色流光，不顧一切地沖向光罩邊緣，朝著張杰消失的方向撲去！

  「砰—！！！」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伴隨著骨骼與能量劇烈摩擦的刺耳聲音！鄭吒結結實實地撞在了主神的防護光罩上！

  「混蛋！混蛋！打開！給我打開啊！！！」

  鄭吒瞬間彈起，仿佛感覺不到疼痛，蘊含著毀滅性力量的拳頭如同狂風暴雨，帶著歇斯底里的瘋狂，狠狠砸在無形的光罩壁上！

  「轟！轟！轟！轟！！！」

  每一拳都傾盡全力，砸得光罩劇烈震盪，嗡鳴不止，逸散的能量將周圍的碎石塵土盡數掀起。他的拳頭皮開肉綻，鮮血飛濺，混合著狂暴的能量貼在光罩上，又迅速被規則之力抹去，但他恍若未覺，只是瘋狂地捶打著這面隔絕了他與隊友的絕望之牆。

  「張杰—！！！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根頭髮！！！我發誓！！！我一定要殺了你！！！我一定會親手宰了你啊啊啊啊啊！！！」

  在他身後，王奕、楚軒、王宗超、銘煙薇、朱鵬、李帥西、程嘯————所有人都沉默地看著這一幕。

  程嘯臉上的玩世不恭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軍人面對突發危機時的沉冷。他下意識地靠近了楚軒和王宗超一些，手已經按在了腰間。

  王奕緩緩鬆開不知何時已握得發白的手指，看著鄭吒瘋狂捶打光罩的背影，又望向張杰等人消失的廢墟深處，自光複雜到了極點。

  充滿血絲的怒吼和拳頭撞擊屏障的悶響，在荒蕪的廢墟上空久久迴蕩，光罩之外，硝煙瀰漫，殺機漸起；光罩之內，絕望的咆哮，預示著一段更加殘酷征程的序幕，已被血色拉開。

  終結者的末日戰場，已經拉開帷幕，而中洲隊內部，一場更為殘酷、更為迫切的戰鬥與抉擇，也以最意想不到的方式，驟然降臨。

  空氣中，硝煙味似乎更濃了，遠處，屬於天網機械軍的低沉轟鳴聲，正由遠及近，如同死神的腳步聲，緩緩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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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