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破局
夜沉如墨,微風驟起。
今夜的風似乎颳得格外的大。
黎路遙渾身說不出的鬆快舒爽,一想到近幾日那林楠受挫的樣子,就感到酸爽。
「有了袁徐哥哥給我撐腰,這林楠怕是過不了多久就要離開正陽觀,滾回他的外城去了.....」
「區區一個外城過來的土鱉,也敢跟我頂嘴?」
黎路遙正想著,忽然在小道上聞到一陣縹緲的花果香味。
那味道由遠及近,還摻一絲草木濕潤氣息,非常好聞,就好像迷香一樣!
不對!
迷香?
黎路遙臉色驀然一變,急忙屏住呼吸,但還是不可避免吸入一些,霎那間,一股酥軟感湧上心頭。
「誰?!居然敢在正陽觀內用迷香?!」
話音未落,一道蒙著黑帛的人影倏忽出現在她的面前。
「你?你是?」
黎路遙神色一驚,但她畢竟是筋骨境一重武者,反應很快,瞬間從腰間拔出長劍,氣血翻湧,劍刃宛如一道寒光般朝著黑衣人的胸口削去。
黑衣人目光平靜,只是緩緩抬起手。
錚!
長劍砍到黑衣人手上發出兵刃交接的聲音。
鋒利的劍刃居然被他泛著螢光的手掌夾住!
金罡體!
「是硬功!」
黎路遙神情一變。
「你太菜了。」黑衣人聲音沙啞低沉。
黎路遙聞言滿臉憋屈,如果不是她方才吸入了迷香,哪怕實力不濟,也不至於一招都過不了。
她腳步輕點,正欲後退拉開身位,然後往人多的區域跑去。
但黑衣人的速度更快!
唰!
僅是瞬間,黑衣人已經欺身上前,雙手如同纏蛇攪動,狠狠砸在黎路遙的手腕上。
咔嚓。
伴隨著一陣骨頭折斷的聲音。
「啊!」
黎路遙慘叫一聲,整個人倒在地面抱著手痛哭。
「饒...饒了我。」
「好!」
黎路遙聞言一喜。
下一刻,黑衣人奪過她手中長劍,在她雙腿雙手處輕刺幾下,鮮血飛濺。
「你...你騙人...」
劇烈的疼痛感讓她頓時昏死了過去。
翌日,朝陽初升。
袁徐隨同一群內門弟子佇立在小道上,眼底怒火翻湧。
不遠處,黎路遙昏死在地面,四肢布滿傷口,已經傷到了筋骨,武功廢了大半,看這狀況免不了要在床上躺個幾年。
但這都不是最重要的,讓他感到最為憤怒的是在旁邊牆面上,寫著六個歪歪斜斜的大字。
【傷人者,袁徐也】
栽贓,還是那麼明目張胆的栽贓!
一時間,連周邊的幾名內門弟子看向他的表情都隱隱有些不對勁。
「看個屁!不是我!給我查!!同門相殘,還栽贓,如此行徑!絕不能忍!」
袁徐猛然甩了旁邊一名弟子一巴掌,腦海下意識中浮現出那名皮膚白皙,身材高大青年的身影。
目前來說,只有他嫌疑最大!
半日後。
袁徐猛然一拍桌子,整個木桌在勁力催透下四分五裂,嚇得面前幾名內門弟子瑟瑟發抖。
「你說什麼,林楠申請了外調任務?!去鎮守薄霧防線三個月?」
他神色難看,滿臉的難以置信。
薄霧防線,是黑龍城與野外交接緩衝帶,遍布妖獸、精怪,是黑龍城防禦最薄弱的地方,也是公認最危險的地方。
薄霧防線鎮守任務是衙內的外調任務之一,主要工作是鎮守薄霧區,每天報酬五兩銀子,一枚氣血丹,而且是現結。
更為主要的是,內城衙內發布指令,不論你在內城犯了多大的罪名,只要你去了薄霧防線鎮守三個月,只要不是殺人的罪名都能夠一筆勾銷。
正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一些作奸犯科的武者常常願意鋌而走險。
畢竟,薄霧防線死傷率極高,即便不死,應對妖獸潮,導致陰邪氣入體,不少在薄霧區回來的武者都落了病根,壽元早盡。
通常都是那些五十歲以上,氣血下滑嚴重的武者或者是犯了大罪的人才會考慮去的地方。
因此,正陽觀弟子通常對外調任務都是避而遠之。
袁徐沒有想到林楠為了逞一時之快,居然如此不智,連武道未來都放棄了。
但這樣一來,他縱然有萬般手段,也無法施展了。
「該死!被區區一名新晉內門弟子搞得如此火大。」
袁徐雙目冰冷。
一時間,讓他這位以智力賴以成名的真傳弟子,有種一隻鐵拳砸到棉花上般無比的憋屈感。
........
城南豁口,薄霧防線,清晨。
名為防線,實際上是一處大型城牆,自城南外城邊沿平鋪延展,一眼望不到頭尾。
城牆外面是濃濃的霧氣,仔細聆聽還能聽到不少野獸般的嘶吼。
城牆後方則是佇立著一間間石頭搭建的閣樓,閣樓上掛著玉符,如同風鈴般隨風飄蕩。
林楠跟著前面十多名臉上布滿皺紋,看起來歲數不小的大叔武者一路往前走著。
由於生的一副年輕面貌,在一眾大叔和老頭中,格外顯眼。
「這名小兄弟,你這麼年輕怎麼來這裡?」前方的一名大叔轉過頭,好奇問道。
「這裡是黑龍城戰場一線,可不是什麼好玩的地方。」
「我惹上了一些麻煩。」林楠笑著答道。
「原來如此。」這名大叔頓時瞭然。
能來這裡的無非就三類人。
一類是氣血衰弱,年輕時候沒有攢下銀兩,盼望著過來此地奮起一博,賺夠下半輩子的本,畢竟每天報酬五兩銀子,一枚氣血丹,以及其餘獎勵,這般收益非常豐厚。
即便是內城四大家族也不可能開出比這個更豐厚的條件了。
第二類則是急著過來銷案的,內城裡犯了罪被衙內通緝,過來此地銷案的。
第三類則是正陽觀安排來的弟子,受宗門外調任務派遣過來。
總之,不管哪一類人都是可憐蟲。
「年輕人,氣血旺盛很正常,想我年輕時候,也曾快意恩仇,得罪了不少幫派。」大叔感慨道。
由於打開了話匣子,周遭壓抑的氛圍減輕了不少。
「是啊,我就是看不慣那些家族旁係為非作歹,於是出手教訓了一頓,迫不得已來到此地銷案。」
「那我不一樣,我是一時鬼迷心竅,去藥鋪偷了幾枚氣血丹。」
「嘿嘿,我是偷看隔壁王寡婦洗澡……」
眾人一邊說笑一邊走著,前面大叔還不忘回頭看向林楠。
「這名小兄弟,你呢?你是犯了什麼罪?」。
「偷襲同門。」林楠輕笑道。
刷!
話音落下,周邊的幾名武者下意識離他遠了兩步。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