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劇變始終
第206章 劇變始終
阿柔看著千道流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心中的那份難過和尷尬淡去了一些，反而覺得這老頭子此刻有些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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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拉了拉小舞的手。
小舞同樣如此，心中的委屈和受傷消散了許多。
千道流的道歉能奏效，主要還是因為千仞雪。
她們也不太想和他鬧得太尷尬。
小舞輕輕「嗯」了一聲。
聽到她的聲音，千道流頓時如釋重負。
他連忙上前，摸了摸小舞的腦袋。
「哎！好孩子！好孩子！」
「是爺爺糊塗了————老糊塗了！胡說八道，口不擇言！」
千道流輕輕摸著小舞的腦袋，目光落在那張臉上移不開了。
此刻的他，哪裡還有半分昔日叱吒風雲的大供奉威嚴？
活脫脫就是個怕極了惹孫女生氣、晚年好不容易有了寄託又差點親手毀掉的惶恐又笨拙的老人。
他眼角餘光掃過身後的兔子虛影。
心中那羞憤和不甘，在這一刻，在感受到掌心下那份溫熱和理解的瞬間，消融了大半。
柔骨兔就柔骨兔吧。
不過是個武魂而已。
至少————他還有小雪留給他的「妹妹」。
至少他還能站在這裡，守護小雪留下的一切。
至少他還活著，還有機會，去彌補，去等待那一絲渺茫的————關於小雪的「不一定」。
見千道流已經接受事實，金鱷幾位供奉連忙上前打圓場。
教皇殿內的氣氛終於再次融洽起來。
路西法抹去千道流的六翼天使武魂，給他換成柔骨兔，並不是出於被拒絕的惱羞成怒，或者惡搞心態。
而是作為墮落天使，他不傾向於復活一個對立面天使。
如果千道流的武魂是其他種類，他或許根本想不到這茬。
承諾已經做到，路西法也懶得跟他們多掰扯，隨即化作黑霧消散。
那股無形的、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壓也隨之消弭。
一直緊繃著神經的眾人，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
千道流意念一動，將那柔骨兔武魂虛影收回體內。
他臉上堆起一個刻意討好的笑容，轉向小舞和阿柔，語氣溫和：「阿柔，小舞啊————」
「你看，我這————現在是真的一清二白，連武魂都換了新的。以前那些六翼天使的經驗是一點也用不上了，對這柔骨兔武魂，我不怎麼熟。」
「以後，我這個老頭子怕是少不了要多多向你們請教了。」
小舞能感覺到他的真誠。
她微微頷首，笑了笑：「當然沒問題。」
阿柔笑容溫婉依舊，聲音柔和：「前輩言重了。您是雪兒敬重的爺爺，如今更是小舞的爺爺，我們是一家人。
「」
「指點談不上，大家互相探討吧。我對柔骨兔的能力確有些心得，定當知無不言。」
千道流心中那因為失去六翼天使和魂力而產生的巨大空洞，被注入了一絲暖流，填滿了幾分。
他那張嚴肅慣了的老臉，此刻也舒展出、幾乎可以說是有些「傻樂呵」的笑容。
「好，好，太好了！一家人，互相探討！哈哈！」
金鱷幾位供奉面面相覷。
大供奉此刻的樣子屬實少見。
而且難道你忘了，你現在沒有魂力嗎？
這樣的武魂有什麼好探討的？
即使用藍銀藥劑，你這具身軀體內能產生多少魂力還不一定呢！
六位老兄弟默契地沒有出聲。
六張老臉上，神色漸漸轉為一種混合著心酸、無奈和「行吧行吧您老開心就好」的複雜麻木。
教皇殿內，氣氛漸漸趨於緩和。
幾人又隨意聊了幾句往事，談笑間關係更顯融洽。
聊著聊著，身為大供奉的本能甦醒，千道流目光掃過教皇寶座，最後落在小舞身上。
「如此大事已定，」千道流看向金鱷斗羅，「金鱷。」
「儘快安排小舞的教皇加冕繼位儀式，務必隆重莊嚴，彰顯我武魂殿新氣象。」
「至於賓客，要遍邀魂師界大勢力，尤其是要給兩大帝國皇————
千道流的聲音戛然而止！
那「皇」字的尾音硬生生斷在了喉嚨里。
他猛地意識到，他此刻的身份早已不同往昔！
他現在是誰？
一個武魂剛被換掉、魂力盡失的普通人罷了。
雖然金鱷等人尊他一聲「大供奉」，但那更多的是情分，是對往昔的尊重。
他自己不能認不清自身定位。
他不再是那個絕世斗羅千道流。
斗羅大陸上向來以實力說話。
千道流眼神飛快地從金鱷等人臉上掃過，迅速轉向小舞。
「咳，」他輕咳一聲，對之前的安排既未肯定也未否定，直接跳過後面的內容，看著小舞。
「小舞啊，你看這加冕儀式，你可有什麼想法？想要怎樣的排場？」
「哪些賓客必不可少？你想在何時舉行？這些都由你自己全權安排決定。」
他還微微側身，抬起手，掌心向上，引向了那高高在上的教皇寶座。
「來！」
「坐上去吧。那個位置如今是你的了。」
小舞感受到了這份託付的重量。
她迎著眾人注視的目光，邁向教皇之位。
不過出於對幾位供奉的尊重，她並沒有坐下。
小舞眼神逐漸堅定，腦中回想起千仞雪的種種教導。
「加冕儀式————當然要舉行。這是向整個大陸宣告武魂殿迎來新時代的必要象徵。」
她停頓了一下，目光掃過眾人，「但在那之前，我們必須先向武魂殿所有成員，乃至整個大陸，解釋這種劇變。」
千道流以及幾位供奉滿意地點了點頭。
小舞這是把武魂殿放在了第一位。
這段時間的劇變武魂殿成員以及整個大陸還不知道呢！
而且確實難以解釋。
「你有什麼想法？」千道流問道。
小舞豎起一根手指，目光落在千道流身上：「第一，爺爺失去魂力與更換武魂之事必須嚴格保密。對外您仍是九十九級大供奉。」
金鱷等供奉紛紛附議，雄獅斗羅更是直言：「大供奉只需在長老殿靜養，日常事務交予我等操持，絕無破綻。」
小舞接著伸出第二根手指：「第二，前任教皇千尋疾————」
「就說他為突破極限閉關卸任，歸期未定。」
「第三，聖女比比東，就說她雙生武魂修煉出了岔子，意外隕落。」
「最後是姐姐————」
小舞聲音陡然艱澀，金眸浮起水光：「就說她已經成就天使神位，升入了神界。」
「畢竟之前她成神的動靜太大，很多人都已有所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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