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演講
第57章 演講
館內的景象，比他們在外面想像的還要糟糕，也更加詭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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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兩百名倖存者，如同被圈養的牲畜般，擁擠在這座曾經象徵著活力的巨大場館之內。
但這裡的氣氛，卻並非是末世中理應存在的同舟共濟，反而是一種界限分明，令人窒息的壓抑。
絕大部分的倖存者，足有一百七八十人，都有些面黃肌瘦，衣衫檻褸骯髒。
他們的眼中，看不到絲毫對未來的希望，只剩下一種飢餓與恐懼所烙印下的麻木。
他們蜷縮在場地的一側，遠離著另一群人，如同被劃分出來的賤民，彼此之間甚至都很少有交流，整個區域都籠罩在一片死氣沉沉的氛圍之中。
而在場地的另一側，則聚集著二十多個看起來精神面貌明顯要好上無數倍的青年。
他們大多穿著相對乾淨整潔的衣物，臉上雖然也有疲憊，但更多的卻是一種依附於強者的自得與優越。
林見秋認出，他們中的大部分，都是末世前學生會裡那些長袖善舞，八面玲瓏的成員。
而這些人，此刻正如同眾星捧月一般，緊緊圍繞著一個站在他們中央的青年。
那個青年，正是王榮清。
王榮清穿著一身纖塵不染，裁剪合身的偏休閒風格的運動服，與周圍那些狼狽不堪的倖存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王榮清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即使在這種環境下，依舊保持著精英的體面。
他的臉上，掛著那種溫和而又極具信服力的笑容，仿佛他天生就是領袖，能給任何人帶來安心感。
此刻，王榮清正在親手向他身邊的那些追隨者，分發食物，每人只有一小塊餅乾。
他的動作從容，仿佛不是在分發救命的口糧，而是在進行一場高尚的慈善活動。
在王榮清身旁，那個曾經在圖書館裡有些懦弱的眼鏡男趙小師。
此刻正一臉狂熱的崇拜，如同最忠實的信徒，幫著王榮清維持秩序，遞送物資。
「大家再堅持一下！」王榮清的聲音通過一個簡易的擴聲器，聲音不大，那聲音充滿磁性，極具感染力與煽動性：「我已經通過剛剛恢復的校園網，向外界發出了求救信號！」
「相信我，很快就會有軍方的救援隊來找到我們！」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所有人，臉上露出更加堅毅的神情：「在此之前，我們內部，必須建立起絕對的秩序！」
「所有搜集到的食物，必須進行統一分配，也請各位理解，畢竟這樣可以保證我們能撐到最後！」
「所有還有力氣的人，都必須承擔起加固防禦的責任！」
「只要我們萬眾一心，聽從指揮，我們一定能撐過去！」
王榮清的話，立刻引來了他身邊那二十多個學生會成員的一片高聲附和與讚美。
而那些蜷縮在另一側的普通倖存者，在聽到「食物」和「救援」時，麻木的眼中雖然也閃過了一絲微弱的本能的渴望。
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敢上前一步，甚至連發出聲音的勇氣都沒有。
因為，在王榮清的身後，如同忠誠的衛士般，站著五名氣息彪悍的學生。
他們的身上，都帶著一股普通人所不具備的壓迫感。
他們，便是廣播中提到的覺醒者，也是王榮清在這座孤島上，用以維持他那套所謂秩序的暴力機器，王榮清的「執法隊」。
正是他們，用絕對的力量，確保了王榮清的每一句話，都能得到最徹底的執行。
林見秋冷眼旁觀著這的領袖演講，心中已然明了。
所謂的統一分配，不過是將所有人的生存資源，集中到他一人手中，再由他來施捨，從而建立起他至高無上的權威。
正在享受著眾人崇拜自光的王榮清，卻仿佛突然感應到了什麼。
他那溫和的演講戛然而止，臉上的笑容微微一頓。
隨即，王榮清緩緩地轉過身，深邃的目光如同精準的雷達一般，直接鎖定了二樓平台那片昏暗的陰影。
他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溫和，對著空無一人的二樓，朗聲說道：「新來的朋友，既然已經到了，又何必躲在暗處呢？你好。」
王榮清的聲音，不大不小，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體育館。
瞬間，所有人的目光，無論是那些麻木的普通倖存者，還是王榮清身邊那些趾高氣揚的追隨者，都齊刷刷地跟隨著王榮清的視線，轉向了二樓那片昏暗的平台。
被發現了。
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下，林見秋從陰影中緩緩走出，身形挺拔，神情平靜。
那雙深邃的眼眸，毫無波瀾地，與樓下的王榮清，遙遙對視。
當林見秋等人步入體育館那慘白燈光的照耀之下，將身形完整地暴露在數百道目光的注視。
整個場館，那些蜷縮在角落的麻木人群，簇擁在王榮清身邊的人，都在這一刻陷入了一片詭異的死寂。
隨即，竊竊私語聲如同潮水般湧起。
那些面黃肌瘦的男人們，在看到隊伍中那四位風格迥異，但無一不是容貌絕色的女性時，他們那雙早已被飢餓與恐懼磨得黯淡無光的眼中，發出驚艷、貪婪與赤裸裸的欲望。
在這物資極度匱乏，人性被壓抑到極限的末世里，如此高品質的女性，其吸引力甚至超過了食物本身。
而那些同樣飽受折磨的女人們，在看到雲上月的高傲，姜知意的清冷，時瑾初的溫婉以及伊萊婭那如同異域精靈般的精緻時，眼中流露出的，則是難以掩飾的嫉妒與深深的自慚形穢。
她們下意識地看了看自己身上髒污破舊的衣物和乾枯的頭髮，一種無力的挫敗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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