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抵達砂忍村,會面夜叉丸!
第160章 抵達砂忍村,會面夜叉丸!
另一邊,夜叉丸回到了自己的居所。
推開門的瞬間,他下意識地揉了揉臉,指尖用力按壓著眉心那道深深的溝壑。
又反覆摩挲了兩頰僵硬的肌肉,仿佛要將怒氣與疲憊一併揉碎、藏進皮囊深處。
他在門口站了幾息,將肺里的濁氣緩緩吐盡,才抬腳邁過門檻,換上平日裡那副溫和的表情。
不好的東西,不該帶回家中。
屋內沒有點燈,只有一扇窗朝東開著,銀白的月光從窗欞間流瀉進來,將窗台邊一個瘦小的身影勾勒成安靜的剪影。
我愛羅坐在那裡,雙腿蜷在胸前,雙手環抱著膝蓋,下巴抵在交疊的手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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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無法入睡,每天最喜歡的,就是望著窗外的星空。
那雙綠色的眼瞳中映著細碎的星光,清澈得近乎空洞。
夜叉丸的腳步頓了一下。
自從當初砂忍村被入侵、我愛羅暴走導致封印出現問題之後,他就被安排來照顧這個孩子。
從那時起,他的生活便與這個被稱為「怪物」的男孩緊緊綁在了一起。
沒有人願意靠近這個會被一尾附身的孩子,而他成了對方最親近的人,也是唯一的人。
他走過去,在我愛羅身側坐下,沒有出聲打擾,只是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夜空。
沙漠的夜總是乾淨得過分,星子像被淘洗過的砂金,密密麻麻鋪滿了深藍色的天幕。
「夜叉丸!」我愛羅忽然開口,聲音很輕,像是怕驚動什麼。
「嗯?」
「你是不是————有心事?」
夜叉丸微微一怔。他看著我愛羅那雙依然望著星空的眼睛,心中某個地方被輕輕揪了一下。
這個孩子的直覺,總是出乎意料地敏銳。
「沒有的事。」他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我愛羅的頭髮,「只是今天工作有點累了。」
我愛羅沒有追問,只是輕輕「哦」了一聲,又將下巴埋回了手臂里。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卻並不冰冷。
夜叉丸有時候覺得,我愛羅就像一株生長在砂礫中的植物。
沒有足夠的陽光,沒有充足的雨水,卻依然默默地紮根,默默地生長。
在這個對他充滿敵意的村子裡,固執地活著。
而他,即將要親手去撼動這株植物脆弱的根。
羅砂的命令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頭最柔軟的地方。
對方想讓自己去襲擊我愛羅,用來測試那個孩子會不會暴走。
可夜叉丸太清楚了,無論我愛羅暴走與否,都是羅砂想要見到的結果。
不會暴走,則證明人柱力穩定性足夠,高層安心,風影的決策正確。
會暴走,則羅砂親自出手鎮壓,展現四代目風影的強大實力,收穫底層村民的敬畏與支持。
怎麼算,都是贏。
唯獨沒有人問過我愛羅,這個被當作棋子的孩子,他願不願意承受這一切。
夜叉丸偏過頭,看著我愛羅安靜的面容,心中湧上一股酸澀的無力感。
夜叉丸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話到嘴邊卻化成一縷無聲的嘆息。
他最終只是將目光重新移回窗外的星空中,銀白的月光落在他微微蹙起的眉間,映出幾道淺淺的皺紋。
他的神色比剛才沉了幾分,手指無意識地在膝上輕輕敲擊著。
雖然已經收到了來自泉川的回覆,但他心裡始終懸著一塊石頭。
他不知道對方什麼時候能夠抵達,更不知道是否趕得上。
羅砂的耐心已經所剩無幾,那份計劃書上的日期像一把懸在頭頂的刀,隨時可能落下。
就在他出神的時候,一陣極輕微的窸窣聲從袖口傳來。
骸骨蜘蛛沿著他的手臂攀爬而上,八條細長的骨腿無聲地交錯移動,輕巧地落在他頸肩處。
蜘蛛抬起最前面的兩條腿,輕輕點在他耳後的皮膚上,帶著一絲涼意的觸感讓他微微繃緊了身體。
隨後,泉川的聲音透過蜘蛛的肢體震動,清晰地傳入他耳中。
那聲音壓得很低,卻字字分明,仿佛對方就在他耳邊低語。
「我們已經到了,找機會來見上一面吧!」
「我們現在的位置,位於砂忍村正門外,向南的一處沙丘之下。」
夜叉丸的眼中驟然亮起一抹光,像是沙漠中乾渴已久的旅人終於望見了綠洲。
他不動聲色地深吸一口氣,將臉上那絲轉瞬即逝的激動壓了下去。
抬手輕輕拍了拍頸側的骸骨蜘蛛,示意自己已經收到信息。
蜘蛛縮回肢足,安靜地伏在他衣領下,再無動靜。
他轉過頭,看向依然蜷在窗台上的我愛羅。
那孩子依然望著星空,綠色的眼瞳中映著細碎的星光,安安靜靜的,像一尊被月光雕琢的瓷器。
「我愛羅。」夜叉丸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平日裡那種溫和的、讓人安心的語調。
「嗯?」我愛羅偏過頭,目光從星空中移到他臉上。
「我有一件急事要出去一趟,可能需要一些時間。」夜叉丸伸手揉了揉我愛羅的頭髮,指尖在那柔軟的髮絲間停留了一瞬,「你休息,不用等我。」
我愛羅沉默了片刻,輕輕「哦」了一聲,沒有追問,也沒有露出不舍的表情。
他只是將下巴重新埋回手臂里,目光落回窗外的夜空,仿佛這只是無數個夜晚中再尋常不過的一次告別。
夜叉丸站起身,又從衣架上取下一件深色的罩袍披在身上。
將腰間的苦無袋調整到最順手的位置,又從抽屜里摸出一枚煙霧彈塞進袖口。
他沒有走正門,而是推開後窗,翻身躍出,無聲地落在屋後的小巷中。
月光被屋舍的陰影切割成零碎的片段,他沿著牆根快步移動,身形如同一隻夜行的貓,在黑暗中穿梭。
哨塔上的巡邏忍者在頭頂走過,腳步聲在寂靜的夜晚格外清晰,卻沒有人注意到牆根下那道貼地疾行的影子。
他繞過村中的主幹道,穿過幾條僻靜的小巷,從一條被沙半掩的排水溝中鑽出了砂忍村的圍牆。
那是暗部行走的暗道,他身為羅砂的左右手,也是暗部,自然清楚無比。
溝渠中的沙土還有些溫熱,帶著白天陽光殘留的餘溫。
他伏在溝渠邊緣,目光掃過四周開闊的沙地,確認沒有暗哨後,才貓著腰向南方的沙丘奔去。
腳下是鬆軟的細沙,每一步都會陷下去半寸,發出細微的沙沙聲。
夜叉丸將氣息壓得極低,心跳卻比平時快了幾分。
沙漠的夜風從遠處吹來,裹挾著乾冷的沙粒,撲在他臉上,帶著一絲刺痛。
他翻過第一座沙丘,又繞過第二座,終於在第三座沙丘的背風面停下了腳步。
月光下,一道身影正靠著沙丘的陰影處安靜地站著,白色的髮絲在夜風中微微飄動。
那人沒有刻意隱藏,卻仿佛與周圍的黑暗融為一體,如果不是走近了,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到他的輪廓。
葉倉站在稍遠一些的位置,背對著他們,目光落在南方那片一望無際的沙海中,像是在警戒,又像是在放空。
夜叉丸在距離泉川約莫三步遠的地方停下,微微喘了口氣,抬手將罩袍的兜帽掀開,露出那張溫和的臉。
「你總算來了。」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掩不住語氣中的急切。
泉川轉過身,月光落在他臉上,那雙一紅一白的異色眼睛在黑暗中微微發亮。他沒有寒暄,直奔主題。
「羅砂的計劃,什麼時候動手?」
夜叉丸的喉結滾動了一下,「三天後,風影大樓以東的廢棄訓練場,夜襲,讓我帶上霧忍的護額偽裝成外來入侵者。」
他沉吟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他甚至連細節都想好了。」
泉川沉默了片刻,自光微微眯起。
「三天————」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數字,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夠了。」
夜叉丸看著他那雙在黑暗中發光的眼睛,心中忽然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是希望,是忐忑,也是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恐懼。
「你打算怎麼做?」他問。
泉川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抬起頭,望向砂忍村的方向。
那座被黃沙環繞的村莊在月光下安靜地沉睡,如同一隻蜷縮在沙漠中的野獸,渾然不知暗處正在涌動的暗流。
「明天。」泉川收回目光,看了夜叉丸一眼,「我需要你幫我安排一次和羅砂的偶遇」。」
「偶遇?」
「對。」泉川的嘴角微微上揚,「既然他想測試人柱力,那就讓他測試。」
「只不過————測試的內容,需要改一改。」
夜叉丸沉默了片刻,終於緩緩點了點頭。
風吹過沙丘,帶起一片細碎的沙粒,將月光的倒影攪得模糊不清。
夜叉丸沒有再多問,拉上兜帽,轉身朝著砂忍村的方向疾步而去。
他的身影很快被沙丘的陰影吞沒,仿佛從未出現過。
葉倉從遠處走過來,站在泉川身側,望著夜叉丸消失的方向。
「他信得過嗎?」她問。
「信不過。」泉川的語氣平淡,「但他沒有別的選擇。」
月光下,兩道身影並肩而立,身後的沙丘在夜風中緩緩移動,像是某種古老的計時器,無聲地記錄著時間的流逝。
三天的倒計時,已經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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