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宴席
第223章 宴席
」尊貴的客人,我們已經為你們準備好了晚宴,還請賞光。」
老老實實窩在結界內,一輩子鑽研巫術與魔法的老瑪莎,自然不知道戴米恩和瑟薇拉在打什麼鬼主意。
而且大概是因為他們一路上的老實,尤其是戴米恩作為一個萬人領地的絕對統治者,從D提升到D+的領袖魅力,所以她的語氣跟之前相比甚至還和緩了不少,至少不再像最初那般充滿戒備。
她話音剛落,蘑菇屋的門帘被掀開,一個端著木盤的女巫走了出來,木盤裡放著三個陶杯,杯子上還繪製著細小的藤蔓。
「客人您好,這是迎賓的草藥茶,能驅散林間的寒氣,請用吧。」
這個女巫的年齡可能相對來說比較年輕,聲音雖然仍舊沙啞,但相較於瑪莎要清脆些,而且禮數也相當周到。
戴米恩接過陶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茶水裡飄著幾片紫色的花瓣,散發著淡淡的清香。
他抿了一口,暖意瞬間蔓延全身,今天經歷了一大堆亂七八糟破事產生的疲憊竟立刻消散了幾分。
所以雖然已經不知道多少次了,但他還是要感慨一句。
一淦,這才是魔幻世界應該有的感覺吧,要是能給這群女巫打上一個足夠帶勁的美化包就更好了!
跟著瑪莎走進蘑菇屋,裡面的景象更是讓戴米恩眼前一亮。
天花板上,巨蘑內部的菌繩跟外部相比光照要更柔和一些,而且自帶發熱效果,猶如小太陽般將屋內照得暖意融融。
屋子中央擺著一張用寬大樹幹鑿成的結實長桌,桌面打磨得光滑平整,其上則鋪著一塊洗得發白,繡有漂亮花朵的亞麻桌布。
桌上已經擺滿了菜餚,全是取材於森林的天然食材,卻做得格外精緻:
一盤烤得金黃的菌菇,邊緣微微焦脆,撒著細碎的香草,散發著濃郁的香氣。
一盆亂七八糟的燉菜,其中鮮嫩的肉塊已經相當軟爛,搭配著不知名的根莖蔬菜,湯汁濃稠鮮亮。
還有一盤五顏六色的漿果,顆顆飽滿多汁,旁邊放著一小罐不知為何為金色的璀璨蜂蜜,看著就讓人有食慾。
最有意思的是,每道菜旁邊都擺著一片發光的樹葉作為陪襯,既給桌面補了光,又搭配得相當好看。
「都是些粗茶淡飯,客人別嫌棄。」
瑪莎拉過一把木椅坐下,語氣帶著幾分不好意思:「我們常年待在山裡,也就這些拿得出手。」
這哪裡是粗茶淡飯?戴米恩看著桌上熱氣騰騰的菜餚,再看看女巫們乾枯粗糙的雙手,心裡莫名有些觸動。
肉塊大小相當均勻,漿果去掉了每一根葉梗,連蜂蜜罐都被擦得發亮————
她們的外貌雖然不起眼,以主流審美來說甚至完全算得上是醜陋,聚在一起跟百鬼夜行似的,但做起事來卻格外用心。
瑟薇拉也悄悄對戴米恩使了個眼色,眼裡帶著驚訝,她本以為這些以醜陋為名的女巫會粗枝大葉,甚至給他們整點蚰蜒燉蟑螂吃,沒想到最後居然會是這樣。
而作為武者埃拉則早就被香氣勾得直咽口水,眼睛亮晶晶地盯著肉湯在最肥美的一塊肉排,就等著什麼時候正式開飯。
瑪莎拍了拍手,又有幾位女巫端著酒壺走進來,酒壺是陶製的,上面刻著簡單的藤蔓花紋。
「這是我們用野果釀造的果酒,度數不高,能暖暖身子。」
說著,三名女巫給三人的杯子裡斟滿酒,大概是用魔法器皿進行過再加工,琥珀色的酒液里竟冒著細密的氣泡,香氣清甜。
「請喝吧。
「」
戴米恩示意了一下,率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果酒的酸甜在舌尖化開,帶著淡淡的果香,口感相當清爽。
眼見他面不改色,瑟薇拉和埃拉這才試探著抿了下,結果等她們反應過來時,杯子已經空了。
飯食很好,酒水也很好,宴會的氣氛很快便變得熱烈起來,因此戴米恩本來還想著趁晚宴聊一聊有關於在毒物寨里發現的女巫符文,以及避難所是否遭遇了什麼危機變故之類的事。
可看著眼前溫馨的場景菌繩晃動,觥籌交錯,女巫們雖然話不多,卻總在默默給三人添酒夾菜,其中一個甚至還悄悄給瑟薇拉遞上一顆最甜的漿果—一—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算了,這麼好的氛圍,聊正事多掃興。
戴米恩心裡嘀咕著,乾脆放下了所有心思,舉起酒杯對瑪莎說:「瑪莎主事,這酒不錯,我敬您一杯!」
瑪莎愣了一下,隨即也舉起酒杯,沙啞地笑了笑:「客人喜歡就好。」
而且正事不好聊,偽裝成閒事的正事難道還不能聊嗎?
戴米恩一會問起女巫們種植草藥的技巧,一會又聊起霧土領的趣事,把瑪莎和幾位女巫逗得頻頻發笑。
瑟薇拉偶爾補充幾句,還和那個年輕的女巫探討起了草藥的功效,兩人聊得格外投機。
不擅社交也沒有笨蛋厚臉皮的埃拉則只顧著埋頭吃東西,不知不覺就掃蕩了半個桌面,可以說是非常的豬。
戴米恩越喝越盡興,雖然肯定不會讓他一個龍裔上頭,但借著酒勁問一些更加危險的話題還是沒有問題的。
「來,再走一個!」
於是他舉起酒杯,故意大著舌頭:「瑪莎大姐,你們這————真是個好地方!」
瑪莎被他喊得愣了愣,隨即失笑,也舉起酒杯:「客人滿意就好。」
說罷,她本打算喝乾,卻聽到戴米恩還在說話:
:「————但啥都好,就地方實在是有點太偏了。」
「呃————」
「我很好奇,你們為什麼會隱居在這裡呢?————哦,不要誤會,只是我們是鄰居,如果這附近有什麼危險,麻煩還請告知一二吧。」
瑪莎的臉色微變,擱到童話故事裡估計下一秒就該騙白雪公主吃毒蘋果了。
不過她最後並沒有這麼做,而是有些生硬地笑了笑。
「您應該能猜到的吧,我們會隱居在這裡的原因跟您會戴面具的原因其實差不了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