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薛老虎,薛萬徹!
第504章 薛老虎,薛萬徹!
「切,有种放開了老子,老子不服你,有本事一對一呀!」
太極殿內,左右文武都已屏退,留下的全都是關隴集團的代表。
而被秦瓊用雙鐧壓在堂下的,正是太子李建成手下最能打的戰將,薛老虎,薛萬徹!
這傢伙也可算得上是名人了,要不是這次李世民家眷全部在林恩的保護下,恐怕真的會被這廝偷家成功。
薛萬徹,出身將門世家,其父為隋朝左御衛大將軍薛世雄,自幼長於軍中,對兵事很是嫻熟。
隋末,他與兄長薛萬均投奔幽州守將羅藝,後隨羅藝歸順李淵,被授車騎將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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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將星雲集的李世民手下名聲不顯,但卻是實打實的名將。
武德元年(618年),竇建德率軍進攻幽州,薛萬徹以奇襲之策大破竇建德軍。
武德三年(620年),竇建德再次攻打幽州,薛萬徹與兄長薛萬均率敢死隊從地道潛出,迂迴到竇軍背後,突然襲擊,大敗竇軍。
戰場上也曾經多次率軍沖陣,奪旗斬將,這才有薛老虎的名聲。
後來被太子李建成看重,收入東宮幕府,成為其心腹。
玄武門之變時,他率東宮兵馬2000人猛攻玄武門,試圖救援李建成和李元吉。
失敗後,心有不甘,都率眾前去截殺李世民的家眷。
然後就正面撞上了林恩的白馬義從。
後面秦瓊也手持雙鐧,帶領玄甲軍追了上來。
就這樣,前後夾擊,薛萬徹當場被干翻在地。
不過李二惜才,遲遲沒有下達處決的命令。
被壓在堂下的薛萬徹,雙目血紅,哪怕渾身真氣被封,但是其身上依舊傳來源源不斷的虎嘯聲。
就像是被逼入絕境的猛虎,虎視眈眈的盯著一臉頭痛的李世民。
士為知己者死,他既然受太子恩德,自當為太子赴死!
如果不是秦瓊的雙鐧太重,他早撲殺上去了。
「姓李的,有種你就殺了我,今日你不殺我,太子之仇,來日必報!」
「我薛萬徹,不服你!」
「放肆!區區敗軍之將,也敢口出狂言?」
長孫無忌坐不住,拍案而起,指著薛萬徹的鼻子怒罵。
「要不是看你有幾分勇武,殿下惜才,你此時哪還有命在這裡狂吠?」
「在這滿堂將軍之中,你打得過哪一個?論勇武之力,論率軍之才,比得過林恩嗎?」
「如此不知羞恥,當真是丟盡了麵皮!」
長孫無忌看不慣薛萬徹,一方面是這廝的態度太囂張了,另一方面,就是這傢伙的出身,不符合關隴集團的利益。
其實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的矛盾,根源在於關隴集團與前朝殘存勢力之間的矛盾。
李世民是關隴集團和寒門將士推出的代表,李建成則是繼承了李淵傳下來的大部分前朝勢力,二者本質就不能共存。
哪怕李淵在中間做再多的事,盡力的去調和,玄武門這件事,早晚也會發生。
天下已經定了,該分蛋糕了,每個人當然都想多吃點。
這個時候,也就是該肅反了。
所以兩邊人都看對方不順眼,關隴和軍事集團的想法是,一個前朝餘孽,沒把你們殺乾淨了,就算夠意思,也敢上桌吃飯?
隋朝那些抱團下來的勢力,也是很不忿。
丫的要是沒有我們給你們提供這麼多情報,你們大唐能坐穩,憑什麼不能吃飯?
雙方的摩擦極為激烈,軍中也好,朝堂也罷,這些李淵都看在眼裡,但是他沒辦法。
後來雙方都各自選定了自己的代表,一個李建成,一個李世民。
只不過李世民更狠,手段下手更快。
所以,關隴集團和軍事集團獲得了最終的勝利。
接下來,就該吃蛋糕了。
除了桌面上的他們要占,那些原先被前隋延續下來的勢力吃下去的,他們也要搶出來o
薛萬徹所代表的薛家,就是前隋重要的勢力之一。
聽到長孫無忌的話,薛萬徹扭頭撇了一眼,狠狠的吐了口唾沫,眼神不屑:「我呸!什麼狗東西?你也配在薛大爺這裡亂說??」
「是,我是不如白馬將軍,但是總比你個狗東西強,你們長孫家,就沒有一個帶把的!」
「還有你們,別以為老子不知道你們想什麼,老子告訴你們,做夢!薛家還有我大哥!!我薛家可沒絕種!」
此話一出,其他的文臣也坐不住了,直接站起來開噴。
程咬金和尉遲敬德倒是坐得住,畢竟怎麼扯也扯不到他們身上。
其實,無論是前隋集團,還是關隴集團,其中還有不少是重疊的。
就比如程咬金,他可不是隋唐英雄傳中的草莽出身,而是正兒八經的名門望族之後。
其曾祖父程興曾是北齊袞州司馬,祖父程哲為北齊晉州司馬,父親程婁在隋朝擔任濟州大都督,地位顯赫。
而尉遲敬德的家族屬於東胡部落鮮卑之一的尉遲部,其曾祖父尉遲本真曾任後魏西中郎將,父親尉遲伽被贈予汾州刺史、幽州都督等職。
要說殺人誅心,還得是文人的那張嘴。
幾番下來,把薛萬策堵的雙目血紅,恨不得暴起殺人。
就在場面快無法收場的時候,李世民猛地一拍桌子:「夠了,太極殿內,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
「殿下息怒!」
長孫無忌為代表的文臣們同時躬身,薛萬徹則是冷哼一聲,也不再言語。
李世民環顧一圈,將目光落在了一直吃瓜看戲的林恩身上。
「龍驤啊,這薛萬徹是你麾下所擒獲的,你說說,是殺,還是放?」
「不用顧忌,暢所欲言即可。」
他對自己這個手下最能打的將軍,那是真的欣賞。
最重要的一點,林恩及林氏一族的勢力全都在定襄城那邊。
遠離中原腹地,不像其他家族那樣牢牢把控著升遷位置。
這就夠了。
而且剛剛李世民又不是在看熱鬧,他是在分析局勢。
屁股決定腦袋,這句話確實是至理名言。
皇子時候關隴集團是絕對的助力,但是現在嘛,關隴集團就有點礙眼了。
剛剛和長孫無忌一起起來圍攻薛萬徹的,可都是五姓七望的人!
這手伸的,未免太急了點吧?!
隋朝是怎麼滅亡的,李世民可是一清二楚。
五姓七望在後面可沒少動手,這個教訓,李二一直記在心裡。
所以他不會殺薛萬徹,相反,他還要拉攏這方勢力,用於平衡朝堂。
當然了,這話不能放在明面上來講,懂的人自然懂。
吃瓜吃的正爽的林恩,先是一愣,隨後就看到李世民有些眼巴巴的眼神。
得,明白了,這是讓自己來扮演個壞人呀。
不過他林某人也看五姓七望不爽,干就幹了。
「殿下,薛萬徹雖然態度傲慢,但從其戰場經歷來看,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猛將,這種人殺了,未免太過可惜了。」
這話倒是真心實意,根據唐史的記載。
薛萬徹被招降,官拜右領軍將軍,此後更是跟坐火箭一樣。
貞觀二年(628年),隨右衛大將軍柴紹征討梁師都,擊敗突厥援軍,因功被提拔為靈州大都督。
貞觀三年(629年),跟隨李靖北伐DTZ汗國,一路打到塞北而還,戰後晉爵郡公。
貞觀九年(635年),隨李靖出擊吐谷渾。率百餘人先行,遭遇吐谷渾數千騎兵,薛萬徹單騎殺入敵軍,斬首數千級,勇冠三軍。
貞觀十五年(641年),薛萬徹任朔州道行軍副總管,與李勣一同擊敗薛延陀軍,俘虜大量敵軍,因功被封一子為縣侯。
後面李二親征高句麗的時候,更是把其摁在地上錘。
雖然有李二的真心扶持,但是其自身能力絕對是出色的,就算將他放在整個歷史上,那也是相當能打的。
這話,令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薛萬徹更是不可置信的眨眨眼。
只有林恩的聲音依舊繼續:「薛萬徹忠心耿耿,估計在一時半會兒之內是不會降服於殿下的,倒不如將其放到定襄城,我那裡可是與草原接壤,正缺能打的猛將。」
「這種人才與其浪費,倒不如為我大唐邊境盡一份力,也算是兩全其美了。」
「薛將軍,你總不會因為一己私怨,而勾結突厥吧??」
看到林恩的目光看了過來,哪怕雙手在身後被縛,卻依舊挺起胸膛:「我老薛是個粗人,但是我知道忠義二字是怎麼寫的!哪怕為太子復仇,我也絕不會私通賊寇!」
「此言若是有虛,那就叫神雷九雷轟頂!」
「好!薛萬徹,記住你今天在太極殿上的話!」
李世民直接拍板,沒有理會大殿群臣的目光,指著薛萬徹,一字一句道:「既然你不服,那我就調你前去協助白馬義從鎮守定襄,我也不計較你殿前失儀之罪,等你什麼時候服了,什麼時候再回來?!」
「孤,就在這太極殿上,等著你!」
「你不後悔?!出了這長安城,再想殺我,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好,就沖你這個氣魄,定襄城,老子守了!人在,城就在!」
「哈哈哈哈,好,好一個薛老虎,秦瓊,給他鬆綁。」
對於這樣桀驁不馴的薛萬徹,李世民笑的很是開心。
這種人只要能夠徹底的馴服,那麼絕對就是永不背叛的猛將。
他堂堂天策上將,馴了那麼多烈馬,馴老虎,倒還是第一次。
不過,李世民有這個自信!
「不用,老子自己可以。」
沒有了秦瓊的雙鐧壓制,渾身氣血封印也被解開了,手腕微微用力,手指粗的麻繩徑直而斷。
深深地看了李世民一眼,隨後就一言不發的走到了林恩身後,就仿佛一個保鏢一樣。
「啟稟殿下,東宮與齊王府失火,我帶人趕去救火的時候,已經燒死了不少人了,火勢太大了,還請殿下恕罪。」
「太子李建成和齊王李元吉直系男嗣,皆葬身烈火之中,微臣拼盡全力,也只救下了幾名公主。」
尉遲敬德大大咧咧的從座位上起來,單膝下跪向李世民恕罪。
只不過這個藉口嘛,太糙了。
一個頂級武將,萬軍叢中七進七出的戰神,會害怕火焰??
還有,齊王府和東宮同時失火府,找藉口能不能找個像樣點的?
在座的所有人,面色都有些抽動。
知道尉遲敬德是個莽夫,但沒想到這麼莽,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只有站在林恩身後的薛萬徹雙目冒火,恨不得上去和這大老黑幹上一架。
「你呀你,能夠放任宮禁失火,簡直是失職!」
雖然李世民也很尷尬,但是不得不配合將這場戲演下去。
「自己下去閉門反思,罰你三個月的俸祿,大哥和三弟的那群女兒們,也都封個公主吧。」
「滾滾滾!」
後邊實在說不下去了,李世民從桌子上抄起一個茶杯,就像尉遲敬德扔了過去。
尉遲敬德伸手一攬,上好的皇家特供,好東西,拿回去給夫人。
嘿嘿一笑,整個人屁顛屁顛的就消失不見了。
「別管著大老黑了,無忌,繼續議程吧。」
相比起朝堂的熱火朝天,被單獨帶回林恩府邸內的柳飄飄,就顯得有些坐立不安了。
這還是當初把手空閒宮殿的白馬小隊,碰到了長孫氏。
在了解之後,直接揮手,將這批宮女全部賜給了林恩。
隨身的副將,可是知道自家將主對於柳飄飄的看重。
安全起見,直接將其帶到了自家將主的府邸內。
而宮女桃紅那批人則依舊是在宮殿中。
柳飄飄翻來復去的睡不著覺,又不敢擅自出府,直播間內更是被禁言了。
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和那邊恢復夠,整個人急得團團轉。
「嗚,早知道就不手賤,為什麼非要去碰那個玉佩?為什麼非要去看什麼挖掘現場?」
「太恐怖,這個世界太恐怖,我要回家,我不想呆在這兒了。」
雙膝微屈,將頭埋在臂膀中,默默的開始了綴泣。
本來就是一個大學生,堅持到現在才崩潰,也算得上是有種了。
直播那邊國家急的團團轉,但是用盡所有辦法,彈幕依舊是禁言狀態,想安慰也安慰不了呀。
「小姑娘,別哭了,我又不要你的命,至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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