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僧道齊動,林如海的悲劇
第450章 僧道齊動,林如海的悲劇
」和尚,對於警幻仙子的吩咐,你有沒有什麼頭緒?」
山林之中,一個滿頭癲子的灰袍和尚有些苦澀的撓了撓頭,向一旁的跛腳老道發問道。
他們倆人在人間修煉了這麼多年,閱歷和實力自是不缺。
之所以為警幻仙子辦事,還不是為了求一個升仙的名額嗎?
畢竟相比起自主破碎虛空的霸王等天驕,他們二人還差了不少。
而林黛玉和賈寶玉以及一眾金釵的歷劫之路,就是由他們二人在人間負責實施監管的。
現在出了問題,首當其衝的就是他們。
「我能有個屁的頭緒,人家仙子都說了,讓咱們擇機行事,懂不懂什麼叫做擇機行事呀?」
「你念經把腦子都念傻了?這擺明著那位侯爺來頭很大呀。」
茫茫大士和渺渺真人雖然一起在警幻仙子手下辦事。
但是佛道兩家自古以來就互相看不順眼,兩人之間也時常拌嘴。
「阿彌陀佛,還請真人賜教。」
看著這種笑面佛姿態的茫茫大士,跛足老道就是一陣的心煩。
他最討厭佛教這種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姿態了,噁心人。
「行了行了,把這姿態收一收,別來噁心道爺我。」
「你還沒聽明白嗎?警幻仙子的意思是看看出了什麼情況,又沒讓咱倆動手,那位新侯爺的出現,擾亂了所有的劇情。」
「警幻仙子的妹妹秦可卿命運已經更改,現在又要去接觸絳珠仙子了,咱們怎麼著也得去探探口風,記住了,要禮貌。」
「這位侯爺說不準也是哪位大能下來歷劫的,警幻仙子都惹不起的人,更別說你我了。」
癩頭和尚臉上的笑容一收,嚴肅的點了點頭。
他們倆只是想成仙,又不是死奴才。
「知道了就好,快走快走,要不然等那位去了江南,再想要去尋找,可就麻煩了。」
跛足道人和癲頭和尚兩人的身影如同清風一樣,瞬間消失在了山林之中,向著京都皇城飄去。
平遠侯府。
「侯爺,馬上就要動身前往江南了,那裡可是是非雲集之地,千萬要謹慎行事呀。」
侯府內,一身錦衣玉袍的賈赦,大馬金刀的跨坐在椅子上,手裡捧著茶杯,語氣真誠的說道。
他現在倒是無事一身輕了,反正都已經從泥潭中脫了身,寧榮二府如何,已經無所謂了。
所以剛才那番話,說的也是真心實意的。
林恩很強,其麾下的玄甲軍也很強,但是賈府剛送進軍營的幾個子弟弱呀。
賈赦是怕江南那幫人狗急跳牆,對這幾個孩子動手。
「哦?恩侯看樣子是對江南之地有所了解?」
林恩挑了挑眉,賈赦這話說的,可是挺有意思的。
看樣子,賈氏一脈在江南留存下來的力量可不少。
仿佛是沒聽出林恩話中的意思,賈赦倒是拍了拍胸膛:「那是自然,我賈家好歹在江南還有一主脈,那裡畢竟是寧榮二府的起家之地,怎麼可能不留人手?」
「只不過現在江南那邊,太亂了。」
說到這裡,賈赦眼中也閃過一抹驚色。
根據那邊族人遞來的信息,這段時間,江南都出現了白蓮教和黃巾教的影子。
這兩個教派可是實打實的造反大戶,也不為招安,單純就是造反。
更何況鹽商和漕運,這裡面牽扯的人數何止上萬,十幾萬都打不住。
上至六部大員,下至地方衙門小吏,誰敢說沒有牽扯?
所以隆慶帝和太上皇兩代心思手段都不弱的皇帝,對於江南之地,也是懷柔為主。
這次林恩去,想要拔除舊疾,難呀。
「恩侯,江南鹽政都使林如海,可是娶了榮國府大小姐賈敏,自家女婿陷入這麼大的漩渦,兩府就沒有人提點一下嗎?」
這也是林恩很好奇的點,原著中林如海是一頭就扎進了這個漩渦中,最後弄的子嗣斷絕,妻子死亡。
忠心到這種地步,那不可能啊。
人就算是再忠心,面對這種生死存亡的時候,心裡也會有小心思的。
更別說到後來將林黛玉送入京都,這都有託孤之意了。
除非不是林如海忠心,而是整個人已經被牽扯至漩渦中,根本脫不開身。
忠心還能夠活一段時間,不忠心的話,失去了皇帝的支持,恐怕瞬間就會粉身碎骨。
果然,一部紅樓夢根本寫不出整個朝堂上的糾葛。
聽到林恩這話,賈赦心中莫名的升起一股火,不是生氣林恩,而是生氣林如海。
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語氣中充滿了厭煩:「侯爺有所不知,不是我們寧榮二府沒有提點,而是林如海這傢伙自命清高,自己一意孤行扎進了這個漩渦中心。」
「當初四王八公一脈,以及我家國公還在的時候,好話歹話都說了個遍,裡面的利益關係也全都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結果呢,林如海,這傢伙就是不聽,非要自己找死。」
「他找死沒問題,畢竟一個女婿罷了,但是他不能拉著我妹妹一起去死呀!」
對於林如海這個妹夫,賈赦說起來就來氣,哪怕到了現在,也是一肚子的火。
探花,探花算什麼?
每年翰林院中那麼多狀元都當的修書郎,探花那就更不用說了,一抓一大把。
能在六部之中立足的,一個探花頂個屁用。
人家連頂罪人都不會找你,因為不夠格。
要不是自家妹妹賈敏實在是喜歡林如海,這個所謂的探花根本沒資格進入到寧榮二府。
要是背後沒有一個派系的鼎力支持,那就純粹是炮灰。
更別說是牽扯進江南鹽政,這種東西就連皇室都不能深究,林如海倒是顯著他了。
林恩可是知道,原著中林如海可是一個真正的孤臣。
全家人死光,後代子嗣斷絕,皇帝屁話沒說。
自古天家薄性情,林如海的死換江南平定,無論是在隆慶帝還是在太上皇眼中,都是一個大賺的買賣。
賈赦此刻就像是開了話頭一樣,一股腦的將心中的煩悶傾吐而出:「當初林如海和我妹妹結婚之後,國公還在,將其調到我賈家勢力範圍的幾個州郡,那功勞不就是手到擒來的事兒嗎?」
「有著我賈家和四王八公一系的支持,到時候一個三品四品實權大臣輕輕鬆鬆。」
「結果他倒好,屁用沒有,面子倒是不小,非要做什麼清官能臣,不願意接受我等的資助?這不是純有病嗎?!」
「如此這樣,那倒罷了,可不知道又聽了誰的蠱惑,一頭就扎進了江南之地,我賈家可是金陵四大家族之首,在江南之地,尚且都不敢說是有多大能力。」
「那裡邊除了太上皇和隆慶帝的勢力外,四大郡王,漕幫鹽商,本地豪強,還有那幾位不省心的皇子,可都安插了不少人。」
「他林如海一個無背景,無勢力,無根基的三無人員,去那裡幹嘛?找死不成?」
一口氣說了這麼多,賈赦直接將奪過茶壺,一口氣將茶水全咽到了肚子裡。
當初自己沒看明白,現在可看得清楚,能夠在背後鼓動林如海如此做,肯定就是當今隆慶帝的意思。
不就是想借著賈家的勢力借力打力,以此來分化四王八公嗎?
林如海呀,林如海,什麼探花,一個搞不清自己位置的蠢貨罷了。
娶了自家妹妹,那就是已經綁在了賈府的船上,還想著跳船為皇帝做事。
自古以來像這種人,可沒有一個得善終的。
所以賈赦這次前來,主要就是想讓林恩去江南的時候,保一保賈敏和她的孩子。
「侯爺,我所知道的就全部寫在這個捲軸中,看在我的面子上,還請侯爺救一救小妹,至於林如海,無所謂了。」
賈赦雙目有些泛紅,向著林恩直接抱拳請求道。
林如海這貨的死活賈赦並不關心,但賈敏可是他的親妹妹。
從小就跟在自己身邊嘰嘰喳喳,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去死吧。
林如海在位期間所採取的那些手段,觸動了不少人的利益。
刺殺,毒殺等各種方式就沒有停過。
要不是賈赦暗中往那也派了不少賈家中人,恐怕這傢伙上任半年就會死在任期之中。
反正對於皇室來說,反正死在任上的巡鹽御史多一個不多,少一個不少。
林如海,就是一顆棋。
在將所有的原委全部聽完之後,林恩倒是點了點頭。
「放心吧恩侯,此去江南,絕對會保令妹無礙,若有誰不服,殺了便是。」
林恩的話說的是風輕雲淡,仿佛在他面前的不是盤踞勢力之深,令兩代皇帝都頭疼不已的龐然大物。
而是一個可以任其隨意宰殺的豬。
不過這在林恩眼中,那群傢伙和豬也差不了多少。
豬不會跑,他們會跑,僅此而已。
林如海沒法做到,那是因為他自己弱。
要是林恩願意,一掌就能顛覆江南,他也沒想和這群傢伙們玩什麼官場上的話術。
想法很簡單,手裡拿著證據,直接命玄甲鐵騎衝殺即可。
就算江南大營裡面有著十萬兵馬,和當地勢力糾纏不清又如何?
若是江南大營主將不開眼,那就一併收拾了。
賈赦心中一凜,林恩這身儒雅的氣質,倒是令他忘了面前之人,還是一個半步人仙,兵家亞聖,一個真正的鐵血王侯。
兵家本就是殺氣最重的學說之一,秦朝時的殺神白起,可就是兵家聖人之一,血洗趙國八十萬戰兵。
龍首宮內。
「戴權,江南那邊,可有什麼大的動作呀?」
太上皇倚臥在軟椅之上,一手翻看著江南的財報,隨口問道。
「稟上皇,白蓮逆黨這段時間再次銷聲匿跡了,好不容易抓住的幾個尾巴,也被他們斷掉了。」
戴權抹了抹額頭的冷汗,有些心驚膽戰的稟告道。
「白蓮教,好一個白蓮教,真是一群賊心不死的東西!」
白蓮教不同於歷史上的白蓮教,在這個仙武紅樓之中,白蓮教的核心教徒是真的可以請神上身。
因此在民智未開之地,是真的蠱惑了大批的民眾,一出現就已經呈現星火燎原之勢。
在太上皇這位武帝對外遠征期間,其中有一大半的軍力被留下來平定白蓮逆黨,前前後後打了可是小五十餘年。
一干白蓮教的黨魁頭目被殺,這才讓這種叛亂壓了下來。
當然,只要白蓮教的核心秘術沒有失傳,捲土重來只是早晚的事。
餘孽也都潛伏在了江南,這個大雍帝國的命脈之處。
而且更重要的是,隆慶帝的幾個皇子之中,可是有人與白蓮和黃巾這兩大逆黨糾纏不休,要不然也不可能躲過繡衣衛的眼。
「江南那邊,看來有的人是賊心不死呀,那就正好借著兵家半聖之威,徹底的清洗一遍。」
「戴權,給我傳旨江南大營,閉門練兵,哪怕江南之地天塌下來,也絕對不能出兵,若有違抗者,殺!」
燭光搖曳之下,太上皇原本蒼老的身體猛地坐直,盡顯殺氣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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