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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道心崩潰許七安

  第422章 道心崩潰許七安

  「老許,你這一早上哈氣連天的,怎麼這麼沒精神?」

  「是不是在教坊司又玩嗨了?你這可不地道啊,有這好事不叫兄弟?」

  「說說,昨天晚上又和哪位花魁春宵一度了?」

  宋廷風提了提腰帶,邊走邊擠眉弄眼的問道。

  此刻的許七安雙目帶著黑眼圈,兩三步就打一個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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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路腳步都是飄的,活脫脫的縱慾過度。

  面對搭檔的打趣,許七安無語的翻了個白眼,隨意打發道:「我倒也想啊,誰讓錢包不給力?咱又不是豪擲千金的王孫公子,哪來的閒錢?」

  「行了行了,別問了,該去巡邏了。」

  將自己的腰刀插好,就這麼漫無目的的走向了自己的巡邏線路。

  不過細心點就能發現,許七安看似在巡邏,實則注意力一點也沒放在這裡。

  自從昨天晚上通過玉石小鏡和另外幾人聊過之後,許七安心裡就更加沉重了。

  移山填海,改天換地,這真的是人力所能達到的嗎?

  想著六號給自己的資料裡面的種種記載,雖然這是一個有超凡力量的世界,但是修煉到那種程度,也太超規格了吧?!

  那自己這靈魂穿越的事兒,真的能在大佬面前瞞住嗎?!

  說實話,許七安沒有把握。

  更何況自家小表妹還是司天監監正的親傳弟子,要是真把自己拉著去監正那塊轉一圈,後果可就很難說了。

  不行,必須得想辦法。

  下意識的咬著指甲,整個人不知不覺的就順著巷子走。

  但是武者的本能,讓許七安感覺到了不對勁。

  許七安原身就是九品之境,後加入打更人時,使用新人福利洗髓液後,體內的氣機被喚醒,突破到了八品鍊氣境。

  到了這個境界,就已能夠很敏銳的感知到空氣中的殺意與惡意了。

  更何況現在的這個巷子,殺意和惡意毫不掩飾。

  原本還繁華的街道,到現在已經空無一人,若有若無的喧譁聲還能聽到,就好像只有一牆之隔,但都是兩個世界。

  地宗修煉體系,幻術師!

  「該死的,是誰?!」

  用力咬破嘴唇,血跡沿著嘴角流下,劇烈的疼痛使許七安一直保持著清醒。


  打更人守則裡面明確說明過,一旦中了幻術,就要使疼痛時刻使自己保持清醒。

  切記,所見所聞皆為虛假。

  「哈哈哈,許七安,你也有今天呀!!」

  「不是想要定我的罪嗎?現在,該付出代價了!」

  話音剛落,周圍的空間就開始旋轉變形,將許七安投在磚牆上的影子扯得扭曲變形。

  握著刀柄的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眼睜睜看著三尺外的空氣如沸水煮開般扭曲。

  細密的裂紋中滲出刺骨的寒意,仿佛有什麼東西正從黃泉裂隙里擠入人間。

  「不可能————」

  許七安的喉結滾動,後頸的寒毛幾乎要刺破皮膚,武者的本能已經快要炸了。

  戶部侍郎之子,周立,一個紈絝子弟,明明應該和他爹被流放了,怎麼會出現在此地?

  還是以如此詭異的形式!

  此刻的周立,像被抽去了脊梁骨,身體詭異地佝僂著,墨色官服下凸起的關節正在骨骼爆裂聲中重組。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那雙眼睛,原本溫潤的杏仁眼已完全被豎瞳占據。

  眼白泛著死魚般的灰翳,瞳孔深處翻湧的惡意如實質般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是幻術!」

  許七安猛地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中炸開。

  可當那團纏繞在周立身上的黑氣化作具象的鎖鏈,嘶嘶作響地舔舐他的刀鞘時,掌心的冷汗還是順著刀柄流進袖口。

  而且周立的身影還在變動,地上的影子就如同一個即將成型的猛虎。

  「嗷——」

  「許七安,我要你死!!」

  撕裂空氣的咆哮聲中,原本站在原地的周立已經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黑氣繚繞的斑斕猛虎。

  猛虎一躍而起,向著許七安撲殺而來,尚未臨近,那股血腥味兒就已經灌入鼻腔。

  「幻境不可能有氣味————」

  許七安汗如雨下,竭力在克制著本能。

  黑虎的前爪已拍至面門,鋒利的爪尖在黑霧下泛著冷光。

  「去你媽的,不管了!!」

  「給小爺死來!」

  本能先於理智,腰刀在抽出刀鞘的瞬間帶起一串火星。

  刀風劈開空氣的爆響與虎爪拍擊的悶響幾乎同時炸開。

  「當——!

  」

  刀刃與虎爪相撞的剎那,許七安感覺有巨錘砸在手腕上。

  腰刀的精鋼刀刃竟被生生磕出缺口,虎口發麻的劇痛讓他差點握不住刀柄。

  而黑虎只是甩了甩頭,喉間發出低啞的悶哼,仿佛被撓癢般再度撲來。

  「不,這一切都是假的,冷靜冷靜!」

  許七安後背撞上冰涼的磚牆,一絲涼意灌入腦海。

  腦中仿佛瞬間閃過了一絲清明,但是黑虎的煞氣瞬間又直逼而上。

  「大哥,你在幹什麼?速速醒來!」

  許七安的瞳孔還殘留著猛虎撲擊的畫面,耳中卻突然炸開一聲驚雷般的嬌喝。

  眼前的畫卷被金色的光芒撕裂,猛然驚醒,發現自己的刀正對著宋延峰和朱廣孝。

  自己的這兩個搭檔正持刀單膝跪地,身上早已破損,面帶驚疑的看著自己。

  「大哥!」

  許鈴月的身影出現,目露嚴肅的看著空氣中邊殘餘的黑氣。

  素白裙角無風自動,雙手結出的法印泛。

  隨著指尖下壓,地面突然裂開蛛網狀的金紋,直徑丈許的圓形法陣如銅鏡般升起。

  許鈴月同樣也是兼修符道的,就說現在整個世界中大部分修者都會兼修符道,畢竟太好用了。

  「縛!」

  清越的喝令中,八條碗口粗的黃銅鎖鏈從法陣邊緣破空而出。

  鎖鍊表面浮刻的雷紋啪作響,帶著硫磺氣息的雷光在許七安身上炸響。

  鎖鏈如活物般纏繞住他的手腕與腳踝,帶著浩然正氣的灼熱感順著皮膚滲入,身上還殘留的縷縷黑氣被瞬間澆滅。

  啪!

  一張畫滿硃砂符文的清神符拍在他眉心。

  許七安感覺有冰涼的溪水從額間灌入,方才還在腦海中翻湧的屍虎咆哮、血腥味瞬間被沖刷一空。

  下意識晃了晃頭,視線終於聚焦。

  妹妹許鈴月正咬著下唇盯著他,平日總帶著狡黠的杏眼此刻滿是擔憂。

  指尖還捏著半疊備用的驅邪符,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而周圍則是一片狼藉,到處都是被刀劈過的痕跡。

  他能認出來,這是自己的刀法所致的。

  「幻境————是幻境————」

  許七安喃喃自語,喉間泛起鐵鏽味。


  「不是幻境是什麼?」

  許鈴月跺了跺腳,指尖戳向他胸口,頗有些恨鐵不成鋼。

  「打更人沒有教過你怎麼應對幻境嗎?冷靜冷靜,說好的冷靜呢?」

  「要不是我路過察覺到氣息有些不對,及時趕來阻止了你,明天就要因為殺害同僚而被腰斬了!」

  看到許七安回過神來,宋延峰和朱廣孝也搖晃了晃腦袋,開口問詢道:「老許什麼情況?剛才要不是我哥倆反應的快,你刀子早就砍到我倆身上了?」

  「不就是上次喝花酒讓你墊了次錢嗎?至於這樣嗎?

  「等等,你們是跟我一起出來巡街的??」

  許七安瞬間抓住了盲點,有些迫不及待的問道。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點了點頭:「對呀,咱們哥仨又不是第一次巡街了,再說了,咱們三個就是一個小隊,肯定是一起執行任務呀。」

  「你不會是傻了吧?」

  許七安下意識吞了口唾沫,這個幻陣不是剛剛才中招的。

  而是在自己踏出打更人衙門不久後,就中招了。

  該死的,到底是誰?為何要處心積慮的設下這種大陣法?

  雖然剛加入打更人不久,但是為了辦案子,許七安可沒少翻閱珍藏起來的典籍。

  對於幻陣這種殺人不眨眼的陣法自然有所關注,剛剛那個等級的幻術陣法,就算是四品也會沉淪。

  這麼高規格的陣法布置起來,肯定耗費資源不少。

  那為何會浪費在自己一個區區八品的身上?

  而且這個陣法沒有要自己命的意思,反倒是迫不及待的想讓自己幹掉自己的同伴?

  這樣一來,自己也肯定會被打更人懲罰,繞這麼一大圈,到底是為了什麼?!

  許七安能想到的,宋延峰和朱廣孝自然也能想到,他倆當打更人銅鑼的時間可比許七安長多了。

  許鈴月伸手捻了捻空氣中的黑氣,眉頭微皺。

  「大哥,你中的這個陣不一般,如果我沒看錯的話,這個陣法應該是三品惑心陣,屬於符道的分支。」

  「此陣以惡意為引,會放大被感染者的恐懼,催生出最可怕的幻境,被此陣所迷惑的人反抗越強,陣法的效果也就會越強。」

  她忽然抬頭,與許七安對視,眼中閃過瞭然。

  「你剛才看見的,是你心底最恐懼的場景吧?」

  許七安苦笑了一下,在幾人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經此一事,他心中那種所謂穿越者的自傲,也被徹底磨平了。

  原本穿越過來,藉助那個世界的化學知識,就能夠破掉令很多人頭疼的懸案。

  僅憑僅剩的化學知識,就能成為司天監的座上賓,借用幾句詩詞,能讓書院的大儒驚為天人。

  這也讓許七安產生了不過如此的心態。

  但是今天晚上這一下,卻徹底將其打醒了。

  有再多的靠山和借力有什麼用?

  這次要不是自家小堂妹來得及時,恐怕後果不會多好。

  「老許,這個幕後之人不一般呀,你最近得罪了誰,能下這麼大的手筆來設計你?」

  「是呀,如此大張旗鼓的,卻不直接要你的命,圖啥呀?」

  兩個銅鑼你一句我一句,都有些百思不得其解。

  「好了,大哥,你跟我去見一趟監正吧,我這次只是碰巧能救下你,下一次可就不一定了。」

  許鈴月神情嚴肅,看樣子自家大哥身上的秘密,不是一般的多呀。

  其實剛剛還有句話沒有說,能夠布置出惑心陣的,最低也是四品陣法師。

  「好,明天一起去。」

  哪怕心裡再不安,該來的總是要來,這一天,也是早晚的事兒。

  京都之外——

  「主人,計劃失敗了,許鈴月突然插手,惑心陣被破,許七安清醒了過來,還請主人責罰。」

  一襲黑袍的人影單膝跪地,神色恭敬的向著戴著面具的人匯報導。

  這個黑袍人,就是剛剛布置陣法的陣法師,而戴面具的,就是許七安的老爹,許平峰!

  原著中就是通過控制戶部侍郎之子周立,調戲許鈴月,抓住許七安拷打,逼迫其犯錯,使其自己走出京都。

  這樣才方便許平峰動手取走許七安身上的一半國運。

  不過現在許鈴月可是監正的弟子,身上還有林恩的腰牌,許平峰可不敢去觸這兩個人的眉頭。

  已經達到一品的他,可是知道自家老師和林恩有多恐怖。

  所以就想著蠱惑許七安,讓其動手殺了同僚,這樣就會觸犯打更人的律法,被逐出京城。

  只是可惜,功虧一簣。

  「無妨,京城裡面潛藏的人太多了,這段時間你先不要露面了,去盯著鎮北王那裡,看看他的血丹進度如何了。」

  「屬下遵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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