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 破防的慶帝

  第359章 破防的慶帝

  「你說什麼?你要接誰出宮???」

  大殿中,敞胸露懷,穿著開敞薄襯的慶帝有些不可置信的撓了撓耳朵。

  面前這個逆子說了啥?!

  林恩慢條斯理的放下筷子,瞥了一眼旁邊兩個跟鶉似的弟弟,毫不在意的說道:「老頭子,年紀不大怎麼耳朵就不好使了?我說,我要帶我老娘出宮,這宮裡悶死個人了,太無聊了。」

  

  「前來跟你說一聲,免得到時候大驚小怪的。」

  「呵呵,你就僅僅是來說一聲??!」

  慶帝簡直是要氣笑了,雖然他知道自己這個大兒子無法無天,但沒想到能到這個地步。

  出宮?

  還是帶著身為妃子的生母出宮?!!

  這是一個皇子能說出來的話?這將慶帝的顏面放在何處?

  古往今來,但凡在歷史上有過記載的王朝。

  哪一個敢在明面上要求讓妃子私自出宮,還是當著皇帝面說的?!

  「你這叫來跟我說一聲?嗯?」

  「好一個說一聲,你眼裡究竟還有沒有皇家?有沒有我這個父親?」

  慶帝猛地一拍桌子,臉上也沒有那種不怒自威的表情,反倒是一個氣急卻又無能為力的狂怒。

  「哎呀老頭子,你這話說的,有沒有你心裡不清楚嗎?非要讓我說出來呀。」

  伸手挑起一塊雞肉,細細的咀嚼。

  嗯,不愧是御膳房大廚精心做出來的,味道就是不錯。

  到時候把御膳房的人也打包帶走,正好給老媽補補海鮮。

  一旁的太子李承乾和二皇子李承澤,整個人嚇得都不知道該幹什麼了。

  舉個筷子放也不是拿也不是。

  現在這倆貨還沒有日後那種笑裡藏刀,恨不得捅死對方的情況。

  也是,兩個不滿十歲的小孩,再怎麼裝大人也不像。

  伺候在慶帝身旁的侯公公,更是恨不得將耳朵塞住。

  整個人縮頭縮腦的,極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侯公公現在心裡真的是悔死了,早知道就去外面巡查一圈了。

  現在倒好,入了人家的父子局吧?

  這話慶帝能聽,林恩能說,另外兩個小傢伙也可以旁聽,他這個太監可就要命了。

  帝王無情,別看現在侯公公深受信任,到時候哪一天慶帝不滿意了,知道的越多,死的可是越快呀。


  「行了,別擺出這副樣子,反正你同不同意,母親那邊都已經在收拾了,就是來通知你一聲。」

  「對了,今天這個飯菜的廚子挺合我口味,到時候我就一起打包帶走了哈。」

  這個氣氛下,林恩也沒有什麼心情吃飯了。

  將筷子隨手放下,拍了拍身上的衣物,說完這句話後,就向殿外走去。

  他懶得裝什麼父子親情了。

  再說了,慶帝這種權謀生物,能有個屁的親情!

  原著中小羊駝李承澤,就是用來當太子的磨刀石的,是慶帝一步一步逼著羊駝走上這個路的。

  退,就是死!

  至於對范閒所謂的父愛和關心?

  只不過是棋手對於一個棋子的愛護罷了。

  都擁有了絕對的力量,還玩什麼權謀?

  直到林恩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慶帝表情依舊冰冷。

  在背後的雙手更是死死的握住,吱吱作響。

  一甩袖袍,狂暴的真氣直接將桌子打的四分五裂,碎裂的木刺到處都是。

  一旁的太子和二皇子眼淚都快被嚇出來了。

  「把兩個皇子帶下去,召陳萍萍和入宮!」

  冰冷的聲音令侯公公打了個冷顫,上次就算是大皇子將皇宮打翻了,陛下可都沒有這麼生氣。

  在他的記憶里,也只有當年因修煉失誤而導致散功的時候,才這麼生氣吧。

  雖然腦海里想法很多,但手頭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漏。

  邁著小碎步走到李承澤和李承乾面前,一手拉著一個,將其帶出了宮殿。

  「陛下,何事如此惱怒啊?」

  一陣車軲轆碾地的聲音響起,陳萍萍坐著輪椅就到了。

  看了一眼四分五裂的桌子,瞳孔微微一縮,隨後又若無其事的說道。

  「何事?那個逆子都要爬到朕的頭頂上來了,他這是匯報嗎?他這是通知!!」

  哪怕胸中怒火中燒,但是在自家屬下面前,慶帝還是勉強維持著風度。

  雖然陳萍萍在他眼裡只不過是一條好狗。

  「陛下何故如此生氣?算算時間,大皇子殿下也應該到了外出就番的年齡了,況且東海之濱那裡地廣人稀,沒有什麼戰略價值。」

  「相比起我慶國的幾塊腹地,根本不值一提,陛下應該寬心才對。」

  陳萍萍溫聲細語的勸解道,作為最早跟隨在慶帝身旁的伴讀太監,他十分清楚這個人的心理。


  「哼!你這老狗,少跟朕打馬虎眼,朕在意的是那個地方嗎?」

  後半句話沒有說出,但是陳萍萍明白是什麼意思。

  慶帝之所以這麼暴怒,就是因為他感受到自己的威嚴,受到了挑戰,卻無法回擊而造成的無能狂怒罷了。

  對於上位者來講,憤怒的情緒其實是很少見的。

  因為他們有很多的辦法去解決,那些令他們憤怒的人和事。

  但如果真的憤怒了起來,那就說明事情超出了預料。

  他們所有的手段,都失效了。

  現階段的慶帝就是如此。

  劇中可以輕而易舉的拿捏各方勢力,說賜死誰就賜死誰。

  那是因為他是慶國最高的掌權者,也是當世最強的大宗師。

  權力和力量集於一身,可以很淡然的處理任何事物。

  可現在,林恩以絕對暴力的姿態破局。

  大宗師如掌中玩物,皇權如路邊塵埃,這種姿態,還讓慶帝想起了一個女人。

  那個在他心頭中堪稱禁忌的女人—葉輕眉。

  一番發泄之後,慶帝也是再次坐到了軟榻之上,面露不善的盯著陳萍萍說道:「鑑察院可是天下最強的情報機構,就連北齊的錦衣衛都不是你的對手,那為何這麼長時間,都還沒有找到大皇子背後的人呀?」

  「陳萍萍,你,太令朕失望了!」

  自從當日林恩暴露武功之後,慶帝就讓鑑察院全力收集有關林恩的一切情報。

  他不相信,一個皇子,能在一夜之間突然成為絕頂高手,背後肯定有很龐大的勢力蟄伏。

  窮文富武,從來不是一句空話。

  要想要修煉武學,除了要有相應的功法之外,更要投入大量的資源。

  這不是一朝一夕能做成的。

  想到一個極為恐怖的勢力,在他眼皮底下潛藏這麼多年,慶帝就感覺渾身發毛。

  陳萍萍沒有絲毫慌張,略微沉吟了一下,這才緩慢開口:「陛下,在鑑察院所有的資料中,大皇子就從來沒有離開過皇宮,寧才人的宮殿裡的各種資源供應,也沒有絲毫問題。」

  「如果說真的能有一方勢力,數十年來每一天都能做到滴水不漏,那也只能後面的話沒有說完,但是陳萍萍伸手指了指天上,神色嚴峻。

  神廟!

  慶餘年世界中所有人心中至高無上的地方,也是慶帝一輩子孜孜以求的目標O

  陳萍萍這並不是在糊弄慶帝,而是他確實是這麼想的。


  林恩身上所有的一切和當初的葉輕眉太像了。

  一樣的孤傲,一樣的看輕王權,一樣的,讓人震驚到恐怖!

  啟德殿內的氣氛,一時間沉寂了下來。

  慶帝沒有再說話,只是揮了揮手示意其下去,轉身就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神廟,絕不可能!

  之所以這麼確定,那是因為慶帝前不久才聯繫了神廟使者。

  想藉助神廟使者的手,探一探自家好大幾的底到底有多深。

  若是有可能,這個不受控制的棋子,還是儘早除去了的好。

  一個東夷女奴生下的孩子,本就不被慶帝所喜歡。

  「影三,去給神廟使者傳信,就說目標在幾日後會啟程離開京都,告訴他們,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房間的死角處,一道身影單膝下跪,得到命令後迅速消失不見。

  這也是慶帝培養出來的影衛,不同於虎衛是放在明面上的,影衛是暗地裡的。

  這也是慶帝能夠掌控朝堂的重要的一環。

  原著中慶帝因為親眼看到了,被巴雷特打死的自己那兩個兄長的屍體,所以一直心有忌憚。

  躲在皇宮中,終日不出門。

  一直在不斷研製著手中的箭矢,時代的差距,讓他以為巴雷特就是一種特別強的破甲弓箭。

  那麼想要控制好朝堂,就得靠一些非明面上的手段了。

  「陳萍萍,陛下跟你說什麼了?怎麼發了那麼大的火?」

  就在影子推著陳萍萍返回鑑察院的路上,一個由紅甲騎士護衛的坐轎擋在了路上,裡面正是戶部侍郎范建。

  在得到消息之後,就急匆匆的過來了。

  「沒什麼,就是大皇子想要帶母妃出宮,前往東海之濱休憩,語氣重了一些,惹得陛下不高興了而已。」

  陳萍萍臉色很是平靜,就算是面對這個好友,也沒有別的神情。

  「帶母妃出宮??咱們大皇子的這句話,可不只是重了一些吧?」

  范建有些無語的扯了扯嘴角。

  他知道,陳萍萍這是美化了林恩的形象。

  ————

  當初那狂暴的身形,直接能將整個皇宮掀上天的狠人。

  說話語氣怎麼可能只是重了一些?

  還有這個當皇帝的面要帶他媳婦走,有史以來第一次呀,難怪陛下會那麼震怒。


  「與其擔憂這個,倒不如好好想想范閒接下來的路吧。」

  「算算時間,要不了幾年也該接來京都了,這裡,可不比儋州。」

  「那孩子的路,你真的想好了嗎?」

  這裡加上影子也只有三人,虎衛都在百米之外,所以有些話也能夠說出來。

  范建沉默了片刻,隨後緩緩說道:「當年她建立起來的東西,也是時候該物歸原主了,母親的東西理應由孩子繼承,旁人,可就不合適了。」

  陳萍萍聞言眉毛稍微皺了皺,極為不滿的說道:「糊塗,枉你還是戶部侍郎,光拿一個錢袋子,有什麼用?手中沒有力量,早晚被人給吞噬乾淨。」

  「再說了,廣信宮那位是個十足的瘋婆子,你讓范閒去動那個東西,不是逼著她下手嗎?」

  「不是不拿,而是最後在拿,鑑察院也是小姐親手建起來的,我會為范閒留住的。」

  范建則是甩了甩袖袍,沒好氣的說道:「內庫不好動,那鑑察院就好動了?恐怕這裡面有多少內鬼,你這個院長也不知道了吧?」

  「你還真以為這是當初?鑑察院就是個燙手的山芋,盯著這個的人比內庫的多的多,你是嫌范閒太好過了嗎?」

  二人一時相對無言,隨後影子就推著陳萍萍緩緩的離開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兩人都有自己的打算,但誰也說服不了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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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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