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聶風拜師

  第296章 聶風拜師

  「咳咳,這裡是哪裡?我在哪?」

  聶人王最先恢復的是聽覺和痛感。

  耳畔有炭火嗶嗶作響,混著藥吊子咕嘟的翻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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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試圖挪動指尖,卻發現連睫毛都重若千鈞。

  胸腹間遊走著冰火交織的刺痛,像是有人把雪山上的寒冰與熔岩同時灌進經脈。

  這個時候,聶人王的意識才緩緩回過勁來。

  他不是和雄霸決戰在大佛頂上嘛?

  最後那一擊應該是他敗了,可是本就已經傷重,又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誰又救了他?

  「風兒...莫要再添柴了。」

  熟悉的溫軟嗓音划過腦海,驚得他心臟幾乎停跳。

  那是顏盈的聲音,可顏盈明明在自己眼前跳下了大佛呀!!

  猛然睜眼的瞬間,斜射的晨光恍的有些睜不開眼。

  青竹搭成的屋頂在視線里搖晃,檐角懸著的藥囊散著甘苦氣息。

  剛想掙扎著晃動起身,但是突然間,身體上的肌肉本能的繃緊。

  雖然現在身上使不出力來,經脈丹田處也都是脹痛不已,可多年修煉下來的武者本能,在此刻瘋示警。

  危險,極度危險!!

  繃帶下的汗毛瞬間倒立,皮膚上也起了一連串雞皮疙瘩。

  猛地咽了一口口水,因為聶人王感受到,有一個恐怖的東西在自己旁邊。

  濕熱的鼻息突然噴在頸側。

  那種人類基因中最遠古的恐懼,令這位聶人王有些止不住的顫慄。

  聶人王本能地繃緊肌肉,卻見顆生著玉角的赤金獸首湊到面前。

  麒麟琉璃般的瞳孔里躍動著火焰,倒映出他被繃帶裹成繭的可笑模樣。

  他掙動著想退,可每根骨頭都像被重錘碾過。

  「刀,我的刀在哪?!!」

  聶人王目光飛快掃視一眼,看到了倚在門口邊的雪飲狂刀,以及剛剛推門進來的兒子聶風。

  哪怕都快被包成了個粽子,但是作為父親的本能,卻想讓兒子遠離這個恐怖的凶獸。

  「風兒,快————」

  沙啞的聲音還沒喊出口,就看見聶風小跑步奔了過來。

  那隻恐怖的麒麟異獸,則是無聊的打了個響鼻,悠哉悠哉地走出了門口。


  切,一點也不好玩。

  「爹爹你醒了,快別動,你的傷好不容易才穩住。」

  聶風舉著比他個頭還高的藥杵衝過來,發間還沾著搗藥時濺上的一些汁液。

  「林大哥說父親今天會醒,我和娘親守了三天呢!」

  聶人王張了張嘴,喉間發出砂紙摩擦似的嘶聲。

  「等等,風兒,你說你和誰?你母親?你母親現在在哪裡?!!」

  聶人王瞬間激動了起來,盈兒她沒死嗎?她在哪!!

  噹啷!

  原本聶風手中端著的一碗水,被激動的聶人王直接打翻。

  看著躁動不已的老爹,聶風很懂事的嘆了口氣。

  轉身朝門外喊道:「娘親!爹爹醒了!你快過來看看。」

  竹簾輕響,逆光的身影輪廓漸漸清晰。

  顏盈提著藥籃立在門邊,指節攥得青白。

  只不過臉上帶上了一層面紗,身影有些躊躇,似乎是在遲疑。

  「人王。」

  她喚得輕如嘆息,藥草簌落了一地。

  聶風左右看了看,很懂事的端著自己的小藥碗,走到了門外。

  「阿盈,你還活著,太好了!」

  其實原本聶人王對於妻子的背叛,心裡還是有些芥蒂的。

  但是在看到顏盈決絕跳江之後,那絲芥蒂也煙消雲散了。

  「阿盈,你的臉————」

  看著面前妻子緩緩摘下輕紗,原本如白玉般的臉龐上,多了幾道縱橫交錯的傷疤。

  傷疤很深,使得這位曾經的武林第一美人,徹底的毀容了。

  顏盈坐在竹床旁,指尖懸在他裹著藥膏的掌心上方顫抖:「人王,能從那波濤的江水中活著出來,我就已經很滿足了。」

  「這張臉蛋,毀了也就毀了,也算是了卻了我的執念。」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此話說的一點也不假。

  接二連三的打擊,尤其是縱身跳入江中那彌留的時刻,顏盈徹底看開了。

  什麼榮華富貴,什麼身前虛名,全都是假的。

  正是因為自己愛慕虛榮,才會導致聶人王重傷垂死。

  要不是有旁人插手,估計自己兒子也會淪為他人的工具。

  「人王,我錯了,我也不祈求你能原諒我,只要你好好恢復身體,就行了。


  ,聶人王突然劇烈咳嗽起來,裹胸的白布滲出淡紅。顏盈慌忙取銀匙餵藥,卻被他用眼神制止。

  他直勾勾盯著妻子發間那支熟悉的木簪,那個是他當年用雪飲刀削刻成的拙劣禮物。

  良久,這才釋然一笑。

  「喲,這不是堂堂的北飲狂刀嗎?怎麼如此小女兒家的形態呀?」

  就在聶人王和顏盈溫存的時候,帶有調侃語氣的聲音響起,一道魁梧的身影斜倚在竹門口。

  目光玩味地打量著被包成粽子的聶人王,手還時不時敲敲打打放門口的雪飲狂刀。

  嘴裡時不時的發出嘖嘖之聲,這就是和自家祖傳寶劍並列的傳世寶刀嗎,果然夠利,夠凶!

  來人正是林恩的老爹,南麟劍首,斷帥。

  南麟劍首和北飲狂刀兩人並肩稱作江湖南北魁首,早些年自然少不得要交手。

  文無第一,武無第二。

  劍客孤傲,刀客霸道。

  自然誰也不會服誰,尤其是在年輕時候,斷帥和聶人王二人可沒少互砍。

  但是強者之間又會惺惺相惜,幾番交戰下來,斷帥和聶人王都被對方的豪氣所吸引,頗有種相見恨晚的感覺。

  只不過後來聶人王隱居退隱,斷帥的妻子也懷上了林恩,兩人這才斷了聯繫。

  當日雄霸和聶人王在樂山大佛頭頂決戰的時候,斷帥一家子就在不遠處看著O

  有著林恩氣息的遮蔽,交戰的兩人愣是絲毫沒有發現。

  之所以出手救下顏盈和聶人王,都是斷帥動的手。

  原因很簡單,斷帥也有了家庭,有了妻女和兩個兒子,面對雄霸這種從家人處入手,來逼迫別人的行為,自然極為不齒。

  混江湖的,技不如人被人斬殺,那沒什麼好說的。

  每一個混江湖的人,在踏入江湖的第一天,都會預料到這一步。

  但是偏偏要從對方家人下手,禍不及妻兒這種道理,是江湖上默認的規則。

  畢竟沒有人敢保證自己能一直無敵下去,這也算是給自己後人留的後路。

  這種潛規則,也是江湖的底線。

  雄霸偏偏不信邪,並且多次在這方面下手,這也導致了後期天下會被打崩盤後,落得人人喊打的局面。

  要不是雄霸還有人護著,恐怕在被風雲廢了武功的當天晚上,就會有不知名人士提刀將其亂刀砍死。

  觸碰了規矩的人,自然會被規矩的力量反噬。


  「咳,是你救了我嗎?謝了,老段。」

  聶人王在顏盈的攙扶下緩緩坐起身,看著門口有些不正經的老朋友,聲音中充滿了感激。

  要不是自家這個老朋友出手,恐怕好好的一個家,就徹底散了。

  斷帥聽到這話,反而有點不自在,有些嫌棄的說道:「打住打住,堂堂的北飲刀王,別搞這一套啊,再說了,我只是看不過雄霸的作為,你的仇,還得自己去報啊。」

  「對了,你兒子看樣子天資挺不錯的,要不要拜我兒子為師呀?」

  和自家兒子林恩聊了很多,自然也知道這個世界的氣運重要性。

  雄霸想要得到風雲,眼前的風就在面前,斷帥自然要動心思了。

  雖然自家兒子極大可能不需要,但為人父者,總是考慮的比較多。

  「你這個傢伙,在說什麼胡話?!」

  聶人王沒好氣的回懟道,按時間來算,自己的老朋友的大兒子都比自己兒子大不了幾歲。

  拜師,開什麼玩笑?

  這不明顯是占他的便宜嗎?

  斷帥剛想反駁,就感覺腰間被人狠狠的擰了一下。

  回頭一看,我發現自家妻子有些薄怒的瞪著他。

  坐在火麒麟身上的兒子,神色也是無奈。

  在火麒麟出現的瞬間,背上的林恩就已經吸引到了聶人王的目光。

  原本還有些不以為意的刀皇,瞬間呼吸好像慢了半拍。

  如果說火麒麟給他的感覺是極度的危險,那麼背上的這個孩子,就是如同深淵一般,無法探測。

  眼睛看到的時候,就感覺四周天旋地轉,仿佛有一群無形的手在拉扯著自己的身體。

  在面對火麒麟的時候,聶人王還有拔刀的勇氣,但對於這個孩子,別說拔刀了,就連腳步都挪動不了。

  「這,這————」

  聽到老朋友說話都在顫抖,斷帥極為自豪的挺直的腰杆,聲音中充滿了炫耀和自得。

  「正式介紹一下,我大兒子,斷天,字林恩。」

  「未來這個世界真正的主人!」

  「怎麼樣,你兒子拜我兒子為師,不吃虧吧?」

  斷帥斜眼看了一下,被震驚的說話都顫抖的聶人王,頓時感覺心情又舒服了。

  到他這個年紀,什麼財富權力都不重要,炫兒子才是最好玩的!

  「好,我同意!」


  這話剛出口,聶人王果斷的點頭同意了。

  混江湖的,必須要有武力傍身。

  面前這個很明顯就是極為恐怖的小傢伙,自然是聶風更好的選擇。

  其速度之快,令斷帥都有些沒反應過來。

  「哎,不是————」

  聶人王急忙插話:「好的,老斷,就這麼決定了,等我身體好了,我就讓風兒親自叩首拜師!」

  「哎呦,傷口又疼了,盈兒,快扶我躺下。」

  斷帥有些呆愣的看著已經重新躺回床上,閉目做勢欲睡的聶人王,又看了看捂嘴輕笑的自家媳婦。

  他怎麼感覺,被人套路了?

  「哥哥,門外有人找你,好像是一個和尚。」

  小斷浪快步跑了過來,清脆的童音將原本有些滑稽的氣氛衝散。

  林恩伸手一攬,將自家弟弟抱在懷裡,放在了火麒麟的背上。

  從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個短髮,一身素袍的人影靜靜的站在大門口。

  看到林恩將目光轉移了過來,這個人影笑著打了個揭語:「九霄龍隕天命崩,忽見玄麟鎮蒼穹。

  翻掌盡鎖風雲氣,願銜劍穗附真龍。」

  「相士泥菩薩,願為公子效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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